江德福在一旁暗暗咋舌：几万块钱说出手就出手，这亲家底子竟这样厚实？
不过这房子确实好，比自家现在住的强上不少。
双方直接去办了过户，当面结清房款，约好交房日期，一天便这样过去了。
傍晚时分，何雨拄在外设宴款待江德福一行人，席间再度商议起婚礼的细节。
事情须尽快落定，并未刻意挑选吉日——何文轩与江亚菲皆是军人，不必拘泥旧俗。
婚期便定在了下周日。
新房与新车皆已备妥：房屋稍作整理即可入住，待日后翻新时再行改造；汽车不日送达，这些时日何文轩与江亚菲正加紧学车。
婚礼顺利办完，何雨拄望着成家的儿子，心中不免感慨。
大事既了，何雨拄便携妻女返回四九城。
到家后，何雨拄匆匆去店里巡视一遭。
见一切井井有条，他心下宽慰，核完账目便将马华唤到跟前。
“马华，如今你手艺扎实，独当一面不成问题。”
何雨拄开门见山，“我打算新开一间分店，交由你打理。”
“师父，这……”
马华搓着手，神情局促。
“别推辞，就这么定了。”
何雨拄深知徒弟性情，“分店予你三成股，后厨的人手一分为二，你们师兄弟几个也该收徒传艺了。”
“对了师父，”
马华忽想起一事，“陈老板给您送了请柬，她那饭店快开业了。”
“取来我瞧。”
何雨拄道。
马华赶忙取来请柬。
何雨拄展开细看，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分店选址须谨慎，寻着合适地段再动工装修，风格要与总店统一。”
“此事暂且莫声张，你也收收心——做菜时万不可分了神，出了岔子。”
“师父放心！”
马华喜滋滋地退下了。
何雨拄捏着请柬出了门，驱车径往陈雪茹的饭店去——并非赶开业，而是想先寻南易问问合作近况。
这桩事既是他牵的线，总需过问几句。
踏入雪茹大酒店，便见陈雪茹正指挥众人忙碌。”陈老板——”
何雨拄唤道。
“拄子来了？”
陈雪茹笑迎上来，“还当你赶不及呢！”
“你儿子结婚这般大事，怎悄无声息的？”
“他在外地服役，娶的也是部队同志，只得去那边办礼。
军人嘛，不讲那些虚礼。”
“您这儿筹备得如何？”
“都顺当。
后厨由南易主理，你去瞧瞧？”
陈雪茹朝里指了指。
何雨拄直入后厨寻见南易。
二人叙谈片刻。
南易对现况颇为满意：他不出资却占三成股份，店内装潢是时兴的欧式风格，皆由港岛匠人带来的新派设计。
何雨拄很快谈妥了重建的事，工程队照旧由街道安排，相关手续也由街道帮忙协调办理。
他不用亲自去现场，知道位置就够了——这附近他再熟悉不过。
事情基本定下，第二天签承包合同就行，他打算带上马华一起。
等他开车回到住处，却看见院门外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车刚停稳，他推门下来，脸上写满了惊讶：“娄晓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娄晓娥笑起来。
“不是这意思，”
何雨拄问，“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地址？”
“三大爷告诉我的。”
娄晓娥说，“我回大院转了一圈，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她语气里有些感慨。
何雨拄掏出钥匙打开街门——家里这会儿没人。
“进来吧。”
他推开门，转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阵子回来过一次，看看这边的情况。
这次是打算找找投资机会。”
娄晓娥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目光四下打量，“真没想到，你会买四合院住。”
“住惯了，楼房反而不习惯。”
何雨拄打开正房的门，拎起暖壶倒了杯水递给她，“你们家到港岛之后，一切都还好吧？”
“挺顺的，我爸在那儿朋友不少。”
娄晓娥接过水杯，“过去之后他忙，我倒去念了书，后来结了婚。”
“那就好。”
何雨拄没多追问，“怎么想起回大院看看？”
“总归是个值得记挂的地方，虽然住的时间不长，却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娄晓娥轻轻摇头，“真没想到，许大茂现在有五个孩子，虽说四个不是亲生的，但也……”
她没再说下去，觉得背后议论不太好。
她和许大茂之间，倒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何雨拄点了点头：“许大茂后来确实变了不少，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挺安稳。”
“你不过得更好？”
娄晓娥笑着看向他，“对了，你的饭店需不需要资金？我可以参与。”
“一个小饭馆，哪用得了多少资金。”
何雨拄笑道，“最近是要开分店，准备交给我大徒弟管。
你真没找到合适的项目？”
“暂时没有。
本想回来和你合作，看来你现在生意做得挺稳当。”
娄晓娥摇摇头，“我在港岛离婚了，想再找合意的婚姻恐怕不容易。”
“有两个孩子跟着我，他们在那边读书。”
“你们家在港岛不是有产业吗？”
何雨拄问，“怎么还想回来投资？这么远，就算坐飞机来回也够折腾的。”
他确实有些不解。
按说娄晓娥该留在港岛照看孩子，专程跑回来做生意，似乎不太合常理。
“港岛的生意是娄家的，上面还有哥哥。
就算有股份、能挂个职，到底不算自己的事业。”
娄晓娥语气认真，“我想给两个孩子攒下一份实实在在的家业。”
这话让何雨拄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暗自琢磨：自己的酒楼确实不缺资金，但往后要是做火锅连锁，或是创个食品品牌呢？大儿子去了海军，二儿子在读国防相关专业，将来怕都是走技术路线，只剩小女儿在身边。
她一个人将来未必顾得过来，找个可靠的合伙人倒也不是坏事。
他抬腕看了看表：“这样，你先坐会儿。
我媳妇和女儿快下班放学了，我得去接她们。
晚上留这儿吃饭吧。”
“有什么话，等吃饭时再讲。”
娄晓娥抿唇一乐，“你还是一样顾家，文丽真有福气。
好，我等你们。”
何雨拄起身离开，开车先去小学接了文丽，又转到高中接上女儿何文佳。
车子驶上街道，何雨拄侧头对妻子说：“你猜猜，家里来了哪位客人？”
“谁呀？”
文丽一时想不出，“这我可猜不着。”
“娄晓娥。”
何雨拄吐出这个名字。
文丽怔了怔。
娄晓娥在她生命里出现的时光实在短暂，印象已有些模糊。”娄晓……”
片刻，她才轻轻“啊”
了一声，“她怎么回来了？”
“下午我刚见到她时，也是你这反应。”
何雨拄握着方向盘，“其实她之前就回来探过路，这次是正式回来找投资机会的，这会儿正在咱们家坐着呢。”
“她想和你合伙？”
文丽立刻明白过来，“咱们酒楼缺资金吗？”
“酒楼用不上，就算眼下筹备分店，资金也够。”
何雨拄说，“但我接下来打算开火锅连锁店，还要办食品厂。
启动资金虽然不缺，可缺能管事的人。”
“老大老二肯定不管这一摊，文佳将来要做什么，她自己还没谱呢。”
坐在后座的何文佳听见了，立刻接话：“我就在家给您当女儿呀！”
“哟，这话说的。”
何雨拄笑起来，“行，那你就安心在家，将来招个女婿进门！”
他又转向文丽：“孩子们各有各的路，可我还是想给他们留点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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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娄晓娥合作，她能替我分担不少。”
何雨拄继续说，“如果全由我自己来，往后少不了天南地北地奔波，开公司办企业这些事，我也不算在行。”
“跟她合伙，日常经营可以交给她，咱们定期查账就行。”
文丽点了点头：“说得在理。
这事你拿主意就好，就是别把自己累着。”
“放心吧。”
何雨拄说着，车已停在家门口。
文丽进屋后，很快便与娄晓娥聊得热络。
何雨拄则进了前院的倒座房张罗晚饭。
两个儿子如今都不在身边，家里常住的就三人。
何雨拄早想请个帮佣——院子太大，平日打扫便是件麻烦事，尤其两个儿子的房间，总得时常收拾。
老二何文承周末还能回家住住，老大何文轩却说不准。
他刚毕业进了部队，回来一趟不易。
晚饭做得简单，四样菜一碗汤。
三人围桌坐下，边吃边谈。
何雨拄先开口：“酒楼那边资金充足，但我计划做一个火锅连锁的牌子。”
“你这想法走得挺前啊。”
娄晓娥有些讶异，“港岛这会儿连锁品牌还不多，国外倒是常见，特别是超市。”
“你这火锅店，主打什么特色？”
“川味风格。”
何雨拄答道，“锅底配方统一。
我还打算建个食品厂，专门生产这种火锅底料，一方面供应门店，另一方面也能作为家用商品出售。”
“当然不止底料，蘸料、辣酱这些配套也做，往后还可以考虑扩展其他食品饮料。”
“配方来源呢？川菜配方我手里有一些，自己也琢磨出不少。”
“听起来是个好项目。”
娄晓娥眼里泛起兴致，“你提出来，是想让我参一股？”
“这方面我确实不懂经营。
与其自己慢慢摸索，不如和你合作。”
何雨拄坦诚道，“你入股一部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你。”
娄晓娥随即问：“我能占多少股份？”
“火锅连锁店的股份给你百分之三十，另外再加百分之五的管理股，不过薪资是没有的。”
何雨拄语气平静地说道。
娄晓娥稍稍一顿，随即应道：“好啊，如今你倒真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了。”
“生意人？”
何雨拄摇摇头，“做吃食这行，最要紧的是凭良心。
我绝不会为了利润就丢了根本。”
“呵呵——”
娄晓娥忽然笑出了声。
何雨拄有些不解：“你笑什么？”
“生意人也讲究品质的。”
娄晓娥含笑说道。
何雨拄仍是不以为然：“那倒未必。
这事不必多辩，也没有必要。
连锁店我们不开放加盟，将来是要推向全国的。”
“各省得设分公司，每家店都要有店长，所有制度必须统一。
原料的采买调配，全由分公司统筹负责。”
“这些都得交给你来办，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
娄晓娥爽快地答应下来，“我已经能想到将来的局面了。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百分之五的管理股，分红肯定不会少。”
“现在唯一的难处是，扩张该怎么起步？要知道，眼下我们可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
“自然得一步步来。”
何雨拄语气笃定，“我对自己的配方有信心，川味火锅合大多数人的口味。
而且现在全国铺开还不现实，改革还没全面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