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铺满隔音吸能材料，枪声闷闷的，传不出去。
这些都是拿钱堆出来的。
他们在这底下开枪，上头别墅里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何雨拄兴致正浓。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不假。
虽说这辈子已经七十多了，两世为人，可扣下扳机的刹那，心里还是涌起一阵久违的激动。
他直接调到最远的三十米，再次举枪。
这回没打连发，保持大约三秒一发的节奏，枪枪仍是十环。
周毅彻底服了。
他是警察，见过不少射击高手，可像何雨拄这样从没摸过枪、头一回就打这么准的，真是头一回见。
果然很多事道理相通，手稳的行业不少，但既稳又格外有劲的却不多——厨师恰巧是其中之一。
“哥，您再试试别的枪？”
周毅忙不迭递上其他枪械。
何雨拄却摆摆手：“不急，你先玩你的。”
“我得把这一把摸透再说。”
他并不急着换枪，只想先吃透手中这柄。
虽然这不是全自动型号，但连射过快枪口上跳太猛，容易卡壳——上辈子看过不少执法记录视频，抓捕时卡壳的情况时有发生。
今天他没遇上，全因手稳压住了枪身，抛壳顺畅。
现在，他想试试单手。
单手持枪，开火。
先来一发单点射，感受后坐力。
毕竟是第一次摸枪，对后坐力的把握还不熟。
但再怎么说，一把枪还能比一锅菜重吗？
“砰——”
一枪击发，手腕微微一震。
他稍稍加力握紧，再次扣扳机。
还行。
接着，他转为连续击发，枪声再次成串响起。
何雨拄的射击准头依然惊人，每发子弹都直穿靶心，以至于靶纸中央很快被打得稀烂，不得不频繁更换。
周毅在一旁看得眼热，随即也埋头投入练习。
右手确认无误后，何雨拄换用左手握枪。
凭借神级厨艺磨炼出的双手协调与力量，他稍作适应便稳稳击发。”砰”
的一声试射后，他微调握持力度，随即展开连射——左手同样流畅自如。
何雨拄嘴角扬起笑意：这下有意思了，双枪或许真能成为自己的本事。
他将各类手枪取来逐一试手感，最终发现格洛克19最合手型。
这款格洛克17的紧凑版不仅便于隐蔽携带，后坐力控制也尤为出色。
何雨拄几乎立刻喜欢上了它，可惜库存仅剩一把。
何雨拄取出对讲机叫来保镖队长：“小王，你们平时选得最多的是不是格洛克19？”
“对，这型号适合我们手型，也方便隐蔽。”
王队长答道，“老板若方便，可以再订一批。”
“正好，我也觉得这枪顺手。”
何雨拄点头，“你们还缺什么装备吗？”
“轻武器目前够用，我们以防卫为主，并非主动作战。”
王队长摇头，“不过防弹衣想实际测试一下，您看……”
“测吧，安全最重要，钱不是问题。”
何雨拄说，“这里是，非法流窜，我们不能大意。
我再让枪店送一批来。”
“晚上场地随你们用，弹药尽管消耗。”
“明白！”
王队长应声离去。
何雨拄随即联系枪店，加订二十把格洛克19，要求配件齐全，另配一批九毫米弹。
他打算专注练好这型手枪，弹药消耗自然不小。
长枪日后再说，眼下先要把这短枪吃透。
何雨拄身上有股钻劲，早年与南易切磋鲁菜、独自琢磨川菜时便养成了。
即便拥有系统，经验值的积累也从未轻松。
直到系统商城开启——或许是系统看他年纪渐长？
新枪明日才能送到，今日他继续练习。
用过的枪械交由保镖保养，射击残留的需及时清理。
格洛克19的握柄与何雨拄的手掌十分契合。
他身高未过一米八，手掌虽属男性常规尺寸，但并未超出普遍标准。
这把紧凑型手枪同样适合多数保镖，较薄的枪身也更利于隐蔽携带。
待明日新枪到位，便让队员们各自挑选配枪，再委托律师办理隐蔽持枪证——三年期足够，毕竟他们每三年轮换一次。
何雨拄拿着说明书再次研究枪械结构。
他本人也准备申请持枪证：系统空间虽能收纳，却无法存放枪械。
等配枪选定后，再定制一批专用枪套，今后便能随身带枪。
既有这样的准头，日常佩枪也能多份保障。
他将拆解，又一点点组装回去。
起初动作生疏，但结构并不复杂，很快便熟记于心。
时间成了仅存的障碍，此外还得掌握维护与调试的技巧——这些都可以慢慢来，眼下先把构造摸透再说。
他几乎着了迷，直到该准备晚餐时才放下枪。
午饭后，他又回到了射击场。
文丽和何雨水对靶场没什么兴趣。
两人待在观景台上晒着太阳，俯瞰洛杉矶大半城景，也别有一番情致。
次日，订购的武器送达了。
之前没领到格洛克19的保镖都换上了新枪，队伍里的配枪就此统一。
随后律师前来办理登记手续，之后的申请事宜全数交给他处理。
何雨拄为自己登记了两把格洛克19。
律师并不干涉老板的选择，只做好分内的事。
老板愿意随身配双枪，也没什么不妥。
选好两把手枪后，何雨拄便一头扎进靶场，左右手各持一把，交替开火，弹着点依旧精准。
眼下他唯一的不足便是实战经验——实战终究和打靶不同。
这方面周毅更有话语权，但周毅的战术动作不够规范，何雨拄直接请枪店推荐了一位教练。
何雨拄雇的保镖虽然都是退伍军人，但他们的训练方式并不适合他。
他需要学习实用射击，也就是墨菲曾是海军陆战队员，退役后在这家枪店谋了份职，平时负责教客人用枪和射击技巧——这对他来说太过轻松，收入也不高。
如今有人聘他上门当私教，他自然十分乐意，毕竟这份报酬相当可观。
来到比弗利山庄后，他意识到雇主的财力非同一般。
穿过两道大门，他才进入别墅区域，同时留意到四周有不少配枪保镖，从他们的举止能看出都曾受过军事训练。
不过，看到他们的东方面孔，墨菲心里明白：这些应是来自东方国家的退伍军人，他们的训练模式自己略有了解，对这类富豪而言未必适用。
如此一来，他心中有了底。
见到何雨拄时，墨菲暗自诧异：这位先生竟已年过七十？完全看不出来！
来到地下靶场，他更是惊讶。
但作为外人，他无法接触武器柜的密码与钥匙，甚至不能直接持枪，只能对何雨拄进行指导。
对此他并不在意——富豪们惜命，安保严密也是常情。
“老板，先让我看看您的射击水准。”
墨菲开口道。
何雨拄点点头：“没问题，我准头还可以。”
墨菲从枪店经理那儿得知，这位何先生接触枪械不过几天而已。
何雨拄双脚分开，微屈双膝，双手持枪，姿势十分标准，随后扣动了扳机。
他仍保持着三秒一发的节奏。
墨菲看得愣住了——这么准？
三十米的距离，即便不用观测设备，肉眼也能看见靶纸中心已被打得稀烂。
这“您真是天赋过人。”
墨菲不得不感叹。
何雨拄笑了笑，说道：“打靶我还行，其他方面就不太懂了，所以请您来指点实用射击。
我想这会更有意思。”
“当然可以。
不过我们还是从基础开始——实用射击讲究快速瞄准。”
说着，墨菲空手做出持枪姿势，将虚握的双手置于右胸下方，随即抬起指向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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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双手虚握，不断重复放下、抬起的动作，同时讲解：“要让每次举枪都自然指向靶心。
实用射击是一项贴近实战的运动，如今不少国家的特警都采用这类训练方法。”
何雨拄对此也不算完全陌生——他毕竟看过《枪王》这部电影。
他微微颔首，转身投入了练习。
经过几次尝试后，他逐渐感到自己似乎能够稳定瞄准，于是侧头询问墨菲：“我可以试试实弹射击吗？”
“当然可以，”
墨菲并未阻拦何雨拄的念头，只是再次叮嘱，“但动作务必放慢，放下枪支时留心枪口朝向，还不熟练时切忌贪快。
不过举枪射击的环节可以迅捷一些。”
何雨拄装好弹匣，深吸一口气，双手持枪做好准备，随即迅速举臂扣动扳机——“砰”
一声响后，他保持着姿势未动，望向三十米外微微晃动的靶纸。
命中了。
这时他才缓缓放下枪。
一旁的墨菲没有去看靶纸，而是一直留意着何雨拄的每个动作，以防他因生疏而伤及自己。
再次举枪射击，“砰”
这一回何雨拄未仔细查看靶纸，随后放下、举起、击发的动作逐渐连贯起来。
直到十五发子弹尽数击出，他心中默数着射击次数，接着检查枪膛，退出空弹匣，将枪稳妥放下。
移动靶纸收回，上面弹着点不是九环便是十环。
比起他先前的射击成绩略有下降，何雨拄抿了抿嘴，神情似乎透出几分不满意。
墨菲却难掩惊讶。
“您的天赋确实令人意外……”
墨菲不禁开口道。
因他一直关注着何雨拄的动作——完全依照教导的方式，举枪迅捷而放下时轻缓，枪口始终斜指地面，避开自己的腿部。
这类训练稍有不慎便容易走火伤及大腿，每次放下枪时必须让枪口斜向地面，这才是稳妥的做法。
“还过得去吧，”
何雨拄说道，“后面加快速度后，有几枪偏离了靶心，看来确实需要多加练习。”
他的动作异常沉稳，这或许源于八大菜系神级厨艺的磨炼——其中不少食雕技艺要求双手必须极稳，一丝失误便可能毁掉整道菜肴，且速度还要快，否则食材状态易变。
对于力道的掌控更是苛刻非常。
何雨拄随后继续投入练习。
墨菲观察片刻，转身去指导周毅了。
两人都在学习射击，周毅虽不及何雨拄那般精准，却是有过用枪经验的。
他在这方面较为熟悉，尤其实战中积累过心得——毕竟他曾执行各类任务，分局局长的职位并非轻易能够胜任。
何雨拄一枪接一枪地开火，保持着较为舒缓的节奏。
尽管他稳定性强，却尚未形成射击的肌肉记忆。
在有意控制时毫无问题，可一旦要求更高速度，动作便容易变形。
唯有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将这份优势充分发挥。
实用射击本就更贴近实战，通常一次击发两枪才是更合适的选择，不过何雨拄眼下还在练习基础动作，不宜过于复杂。
何雨拄与周毅沉浸于射击之中，仿佛找回少年时代的兴致。
文丽与何雨水也不以为意，在何处停留并无不同，此地气候也颇为宜人。
时光悄然流转。
两个月后，何雨拄一行人启程返回港岛。
此时何雨拄的训练成效最为显著，墨菲甚至说他已可直接参加射击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