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何雨拄的硬核人生 > 第233章 第233章
    15


    墙边的女人接上话,“婆婆现在最爱有人陪着说话。”


    三颗脑袋凑在一处,话题却拐了个弯,滑向院子里那个谁都不待见的身影。


    “那个姓贾的,我看一眼都嫌脏。”


    被窝里的声音冷下来。


    “可不是!”


    床边的人立刻附和。


    “就是!”


    墙边的声音也跟上来。


    “也就刘家那个没眼色的,才肯凑上去。”


    被窝里的人越说越气,像是替谁抱不平,“你们瞧瞧,虽说现在她是老易名义上的媳妇,可老易正眼瞧过她么?怕是见着就想吐!”


    “没错!那女人浑身透着恶心!如今也就刘家那位肯闻她那味儿了!”


    墙边的声音急切地跟上。


    床边的人点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说贾家女人恶心,她同意;说刘家那位恶心,她也同意。


    可……老易的心思,她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


    目光在两张脸上悄悄游走。


    床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该不会……老易又动了傻柱屋里的人?


    三大妈并未深究,只是随着许大娘与二大妈一同数落起贾张氏。


    “她算个什么东西?”


    三大妈语气里带着火气,“一身肥肉,懒得动弹,成天捏着鞋底子坐在那儿!凭什么先勾搭上傻柱,又缠住了老易?”


    “谁说不是呢!”


    二大妈立刻接话,“看着就叫人反胃!”


    “你们瞧着吧,我这话搁这儿。”


    许大娘压低声音,“等那女人肚里的娃娃落地,还不知眉眼像哪个呢!”


    “没错!”


    二大妈应和。


    “就是这话!”


    三大妈也点头。


    话说完,许大娘却忽然想起自己——万一将来生下的孩子,模样和傻柱差得太远,又该如何是好。


    二大妈同样生出忧虑,暗自琢磨:若是生出来不像大茂,那可怎么办。


    三大妈则记起那些关于何雨柱和贾张氏的闲话,心里一紧:该不会真是雨柱的种吧……


    这么一想,她胸口莫名发空,总觉得将来于莉生下的孩子,或许也不像何雨柱。


    三人忽然都静了下来,没人再开口。


    谁都讥笑贾张氏,谁又都可能变成贾张氏。


    沉默蔓延片刻,三大妈率先打破僵局。


    “天凉了,你们多穿些。”


    她挤出笑容,“我家雨柱今儿就病了,告了一整天假。”


    “雨柱病了?”


    二大妈语气关切。


    三大妈瞥她一眼,心想:你这话音怎么听着这般亲热?倒像雨柱跟你有什么似的!


    “受风寒了?”


    许大娘淡淡问。


    “嗯,还躺家里呢。”


    三大妈答。


    “哦。”


    许大娘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三大妈却仔细打量着两人的神情。


    她知道,何雨柱绝不是普通着凉……但眼下看来,许大娘和二大妈应当与此无关。


    毕竟昨夜她俩睡在一处。


    “煮碗姜汤给他,明天就好了。”


    二大妈神色已恢复平常。


    “煮过了,喝下去两大碗。”


    三大妈笑笑。


    三人又扯了些闲话,三大妈便起身离开。


    屋里只剩许大娘和二大妈。


    “唉。”


    许大娘叹了口气,“没料到雨柱身子这么虚。”


    “是啊。”


    二大妈也跟着叹。


    “还提呢,”


    许大娘语气不快,“昨晚我让他早回,你偏不肯,还说机会难得!”


    “怎能怪我?”


    二大妈委屈道,“你验货便验货,验了多少回?”


    “……”


    许大娘不说话了。


    许大茂今日心情尚可。


    虽说昨夜饮酒影响了睡眠,且不知被谁暗中碰过,但早晨同媳妇说了几句话后,胸口的郁结便散了大半。


    有些人确是光,只要她在,四下便只剩一种颜色。


    爱是那道亮,二大妈便是许大茂的亮。


    接着得知何雨柱病倒,亲眼瞧见他枯槁憔悴的模样后,许大茂心情更明朗了几分。


    他想,何雨柱绝无可能去找贾张氏,也不可能寻自己母亲,更不会接近自己媳妇。


    那何雨柱落得这般模样,唯有一个解释——是他自己折腾的。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可能,也越发觉得何雨柱实在可笑……


    一路往厂里去,崔大可在他身旁絮絮叨叨说着纳鞋底的事,还说棒梗在这事上极有天赋。


    许大茂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暗自决定往后得和崔大可保持距离。


    旁边那个被称作傻柱的男人倒是听得起劲,时不时还凑过去搭几句话。


    宣传科的办公室门刚推开,几个女同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像一群麻雀。


    许大茂下意识挺直脊背,手指无意识地整理了下衣领。


    “听说林大夫家里有喜了?”


    有人扯着嗓子问。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 来:“你爹岁数跟你差不多吧?还有何家那小子,林大夫比你还小几岁呢。


    怎么人家媳妇肚子都有动静了,你们家那位还没信儿?”


    许大茂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你爹跟你差不多”?这话听着像根刺扎进耳朵里。


    他胡乱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消息是今早传开的——何雨水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敲锣打鼓让整条街都知道。


    许大茂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


    傻柱、何雨柱、林焕,一个个都要当爹了。


    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指甲掐进掌心。


    原本还想着看何雨柱的笑话,现在才发觉,自己才是院里最该被同情的那个。


    傻柱虽然被他使过绊子,可终究能有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今天病恹恹地躺着,但人家照样能传香火。


    林焕平日里那股得意劲儿确实招人烦,可人家马上也要抱上孩子了。


    许大茂忽然意识到,他从来不想给刘家那两个小子当什么干爹,他只想要个真正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这念头像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整个上午他都魂不守舍,连午饭时间过了都没察觉,就那样呆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晃动的树影。


    “哟,这是怎么了?”


    于海棠端着铝饭盒走过来,盒盖随着脚步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抢了媳妇似的。”


    要是平时,许大茂早就反唇相讥了。


    可今天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遇上难事了?”


    于海棠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装得关切,眼底却藏着了然——她当然知道这人在烦什么。


    许大茂瞥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回窗外。


    “说说呗。”


    于海棠板起脸,“都是一个科室的,有什么憋屈说出来,让大家……帮你琢磨琢磨。”


    “走开。”


    许大茂吐出两个字。


    “你这人!”


    于海棠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大男人家,整天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遇上那种事儿了呢!”


    “管好你自己吧。”


    许大茂声音发涩,“老大不小的姑娘,连个婆家都寻不着,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海棠扬起下巴,“我这是在挑!等挑中了嫁过去,第二年就能让婆婆抱上孙子。”


    许大茂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指节泛白。


    “对了,”


    于海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听说雨水怀上了,真的假的?”


    许大茂闭上眼睛。


    “林大夫可比你小好几岁呢,你爹也比你大两轮,人家都要当爹了,你就没点想法?”


    她继续问。


    “滚出去。”


    许大茂闭着眼重复。


    于海棠终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饭盒在手里晃出轻快的节奏。


    因为耽搁了这阵子,食堂已经没剩什么好菜了。


    她正懊恼着,却看见丁秋楠也端着饭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你怎么也这个点儿来?”


    于海棠笑嘻嘻地迎上去,“平时不都自己带饭吗?”


    晨光漫过窗沿时,丁秋楠才匆匆踏入食堂。


    于海棠端着铝饭盒,目光在她空着的双手停了停。


    “今天没带?”


    于海棠嘴角弯着,话音却像浸了层薄霜。


    丁秋楠指尖碰了碰耳垂,那儿有些发烫。”起迟了,来不及准备。”


    “林大夫不在,人就松懈了?”


    于海棠咬字轻飘飘的,像在说笑。


    年轻的女医生没听出那层意思,反而垂下眼睑笑了笑。


    昨夜医务室的门锁咔哒合上的声响,还有昏黄灯光下那人靠近时的气息,搅得她整宿没合眼。


    此刻眼底还留着青灰的影。


    于海棠打量她——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


    当医生的都这样?改天得找林大夫讨点润肤的方子。


    两人打了饭菜挨着坐下。


    馒头松软,菜汤冒着热气。


    这半年丁秋楠脸颊丰润了些,早先那种营养不良的枯槁褪尽了。


    “听说没?”


    于海棠压低嗓子,馒头渣沾在嘴角,“林大夫家里那位……有喜了。”


    丁秋楠正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她偏过头,睫毛颤了颤。


    “你还不知道?”


    于海棠笑出声。


    医务室上午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今天轮值去总院了。”


    “那你回头亲自问他呗。”


    于海棠喝了一大口汤,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何雨水真是好命,说怀上就怀上了。”


    丁秋楠没应声。


    她放下筷子,右手平摊在油渍斑驳的桌面上,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上自己右腕。


    脉搏在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


    “你这是……”


    于海棠皱起眉。


    “看看脉象稳不稳。”


    丁秋楠答得很快,耳根却红透了。


    于海棠别开脸,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有些帽子啊,戴上了就摘不掉喽。


    下班铃撕开暮色时,秦淮茹拎起布包就往车间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