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何雨拄的硬核人生 > 第239章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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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点点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没再往下问。


    “那我回了。”


    妇人说着转了半身,做出要走的姿态。


    旁边那人忽然开口:“不进屋喝口热的?”


    这话本是顺嘴的客套,谁知妇人立刻接上:“也行。”


    空气凝了一瞬。


    话已出口,那人只得侧身让开门口。


    许大茂眉毛动了动,心里闪过念头:该不是何家那桩糟心事漏了风,来找麻烦的吧?


    热水递到手里时还烫着指尖。


    妇人捧着杯子坐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夜里就你俩在这儿歇?”


    “不然呢?”


    先前那人应道。


    “各自屋里不是都有伴儿?”


    她抿了口水。


    许大茂喉咙里滚出两声笑:“我屋里那位正喝汤药,老太太又怀上了,分开……省事。”


    “对,省事。”


    旁边那人跟着点头。


    妇人眼角的细纹弯了弯。


    活到这岁数还有什么不明白——分开睡,无非是防着两边都不安分。


    一个身子重了不能折腾,另一个要调理也不能亲近。


    她垂下眼盯着杯底晃动的光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雨柱身子好些了?”


    许大茂岔开话头。


    “快利索了。”


    她答得轻快。


    杯子很快见了底,话头却还在院里东家长西家短地打转。


    添到第四回热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妇人终于放下杯子,慢悠悠起身告辞。


    门板合拢的声响落下后,屋里只剩下两道呼吸。


    “你怎么想?”


    许大茂先开口。


    “什么怎么想?”


    另一人装糊涂。


    其实两人心里都悬着点什么。


    这些年他们在残枝败叶里打滚,有些事早练出了嗅觉。


    许大茂曾经摸黑翻过隔壁的墙,钻过易家晾着衣裳的后窗,也溜进过刘家飘着饭香的里屋——最后总能把想要的攥进手里。


    旁边那位也不差,跟贾家老太太拉扯过,也趁夜色摸进过许家暖烘烘的炕头——到头来该得的都没落下。


    这些弯弯绕绕的路,他们都熟。


    “别装傻。”


    许大茂嗤笑,“她那样子你看不出来?”


    “是有点怪。”


    对方承认。


    “要我说……”


    许大茂拖长声音,目光斜斜抛过去,“她是冲我来的。”


    “胡扯,分明是冲我。”


    另一人立刻顶回去。


    “我。”


    “我。”


    两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较着劲。


    沉默漫了很久,许大茂忽然咧嘴:“试试不就清楚了?”


    “不成。”


    对方摇头,“我得守着我家那位。”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守?你守得住吗?你屋里那位又守得住吗?


    “说得真好听,”


    他话里掺了冰碴子,“你前头两位不也都守着你了?”


    “你连自己家那位都骂进去了。”


    许大茂鼻腔里逸出声短促的嗤笑。”不过陈述事实。”


    他目光斜睨过去,“何雨柱那档子事,你总没忘干净吧?”


    指节捏得发白,傻柱从牙缝里挤出回应:“记着呢。”


    “那不就结了。”


    许大茂肩膀松了松,嘴角扯出个弧度。


    傻柱的视线钉在他脸上,喉结动了动。”你的意思是……”


    “我无所谓。”


    许大茂摆了下手,语气漫不经心,“三大妈模样还算周正,横竖比贾张氏强出几条街。”


    “具体怎么弄?”


    “我能有什么意见?横竖亏不着我。”


    许大茂说。


    “是啊,亏不着。”


    傻柱跟着点头,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顺带还能把何雨柱那笔账讨回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胶着了片刻。


    沉默蔓延开,最终各自点了点头,一种心照不宣的神色在两张脸上缓缓铺开。


    晨光尚未穿透灰蒙蒙的窗纸,秦京茹正陷在暖烘烘的被窝深处,被人推搡着肩膀弄醒了。


    她费力掀开眼皮,模糊看见秦淮茹立在炕沿边。


    “姐……”


    她含糊唤了声,手指揉搓着眼角,翻过身又想坠回睡梦里。


    “他根本没露面。”


    秦淮茹的声音裹着疲惫,沉沉压下来。


    昨夜费尽唇舌才劝动堂妹换了住处——秦淮茹占了秦京茹的屋子,而秦京茹则挤到这边,与小当、槐花两个丫头挤一铺炕。


    按秦淮茹的盘算,夜深时分该有人推门进来。


    届时无论能否辨清是谁,断没有放人走的道理。


    可盘算落了空。


    那人影始终没出现。


    秦淮茹硬撑到半夜,盯着黑漆漆的门板,一股火气堵在胸口。


    又强捱到后半夜,眼皮终于撑不住,昏沉沉睡了过去。


    因此天刚透亮她便醒了,倦意未消,却再躺不住,径直过来寻秦京茹。


    “睡了一整宿还不够?”


    秦淮茹说着,将冻得发僵的手直接探进被窝。


    冰凉的触感激得秦京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


    她裹紧被子朝里缩,声音闷闷的带着恼意:“让我再眯会儿。”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似乎被扰动了,在梦里含糊咕哝着,相继翻了个身。


    秦淮茹见状不再纠缠,只低声嘟囔了句自己命苦,便转身去忙。


    舀了水搁在炉子上温着,端起搪瓷盆正要出门洗漱,刚拉开屋门,恰好撞见林焕也从对面屋里出来。


    秦淮茹扫他一眼——这人气色倒是鲜亮,眉眼间还挂着层浅淡的愉悦。


    “早。”


    林焕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


    秦淮茹没应声,心里却翻腾起来:瞧这模样,是折腾何雨水去了?可她刚怀上,能由着你胡来?那你这是……


    她想起何雨水往日一些细微处,又结合昨夜从秦京茹那儿零碎听来的话,某些猜测渐渐拼凑成形。


    真够没脸没皮的。


    她在心底啐了一口。


    两人沉默着各自接水刷牙。


    秦淮茹憋着昨夜落空的闷气;林焕却自顾自乐呵,盘算着今天能省下何雨水那份早饭。


    “何雨柱到底什么毛病?”


    秦淮茹忽然开口,牙刷停在嘴边。


    “受了风寒。”


    林焕答得顺溜。


    “蒙谁呢?”


    秦淮茹压根不信,“该不是又去扒谁家窗户了吧?”


    扒窗户?那都是老黄历了。


    何雨柱早过了扒窗户的阶段,如今怕是登堂入室了。


    “别把人都想得那么不堪。”


    林焕摆出说教的口气。


    “你还有脸说我?”


    秦淮茹硬邦邦顶回去,“何雨柱最多扒个窗户,你呢?你是直接把人都……”


    “成,那我往后不去了,不找秦京茹了。”


    林焕举起手作投降状,他察觉今天这寡妇怨气格外重。


    “爱去不去!谁拦着你了?”


    秦淮茹压着嗓子,话却扔得生硬。


    “算了,没意思。”


    林焕摆摆手。


    在他想来,秦京茹除了脑后那根辫子晃眼,加上格外听话之外,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多提的好处了。


    水池边的清晨被刷牙声填满。


    秦淮茹话说到一半,院门轴转动的涩响截断了她。


    易中海的身影从门后挪出来,脚步踩在地上没什么声响,像踩着棉花。


    他手里那只铁皮水桶随着动作左右摇晃,桶壁撞着腿,发出闷闷的磕碰声。


    接满一桶水后,他又那样悄无声息地折返回去,自始至终没朝这边瞥一眼。


    满嘴泡沫的两人目送那摇晃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秦淮茹吐掉嘴里的水,压低声音:“他这是……身上不舒坦?”


    刚才易中海提桶时,手臂绷得不紧,桶里的水晃得厉害。


    “亏空了。”


    林焕漱了漱口,语气平常,“底子掏得太狠,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


    秦淮茹愣住,心里莫名翻腾了一下。


    别人是亏空,她这儿却涨得发慌。


    “回去跟你家婆婆提个醒,”


    林焕擦着嘴,眼里有点笑意,“让她多少收着点。”


    “不至于吧?”


    秦淮茹拧起眉,“都那个月份了,还能……”


    “谁说得准呢。”


    林焕只是笑。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接话,目光却黏在林焕侧脸上。


    秦京茹能有的,她凭什么不能?她还能更……念头一起,脸上就烧得慌。


    她草草抹了把脸,牙刷都没涮干净,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脚步有些乱。


    进屋时,棒梗正对着一面缺了角的镜子,用一把齿都快掉光的木梳,一遍遍梳着那几缕稀疏的头发。


    “别照了!”


    秦淮茹心头一股无名火窜起来。


    棒梗手一停,嘴角立刻向下撇,眼圈也跟着红了。


    秦淮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丫头如今的心思,简直比前院何家那个还难捉摸。


    里屋传来窸窣动静,秦京茹正帮两个小的穿衣服。


    “姐,”


    秦京茹抬头,脸上堆着笑,手里给槐花系着扣子,“槐花真乖,不哭不闹的。


    弄得我都想自己也有一个了。”


    “想有就要啊。”


    秦淮茹语气硬邦邦的,“何雨水不都怀上了?你也行。”


    “嘿嘿,”


    秦京茹缩了下脖子,声音压得更低,“我名分还没定呢。”


    “名分?”


    秦淮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现在懂的,比那些定了名分的还多!我都自愧不如。”


    秦京茹不吭声了,脑袋埋下去,耳朵尖有点红。


    小当和槐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秦淮茹也觉出话重了,缓了神色,走过去帮着拉平槐花的衣角。


    “姐,”


    秦京茹凑近些,带着点试探的笑,“昨晚……没人过去?”


    “没有。”


    秦淮茹摇头。


    “那看来是没碰上时候。”


    秦京茹语气轻快了些,“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


    秦淮茹嘴角扯了扯,“我去住上三十天,一天天等,我不信等不到。”


    秦京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晨光爬上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