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兰低头凑近闻了闻安安的嘴巴,咦,安安刚喝过奶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振华身上。
老头被抓包,马上扭过头去,背着手站在窗前,假装在欣赏风景。
王美兰暗笑了一声,没有拆穿,省得老赵脸上挂不住。
老赵这人,嘴上对两个孙子爱答不理的,今天还偷偷给安安喂奶,分明心里是有这两个孙子。
他这辈子就没洗过一个碗,居然会给孩子泡奶粉喂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美兰把安安重新放回婴儿床里,扯了扯她的小被子,掖好,转身出去泡奶粉打算喂岁岁。
傍晚,赵墨霆转身挽起袖子去了厨房,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鱼鳃一张一合,偶尔尾巴拍一下案板,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赵墨霆按住鱼头,刮鳞刀贴着鱼皮,一下一下,鱼鳞飞溅,银白色的碎屑落在水池里,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利落地剖开鱼腹,掏出内脏,林巧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笑着说:“墨霆,你不做工程师,也可以去做厨子了。”
赵墨霆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没停,刀锋贴着鱼骨,薄薄的鱼片一片一片落下来,厚薄均匀,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你男人,出得了厅堂,上得了厨房。全能型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林巧儿笑骂了一句:“嘚瑟。”
赵墨霆脸上泛着银光,林巧儿凑近一看,才发现赵墨霆脸上沾了一片鱼鳞,银白色的,贴在颧骨上,像一小片亮片。
她指着他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脸上有鱼鳞。”
赵墨霆手上满是鱼腥味,没法自己擦,偏头把脸凑过去,“劳烦老婆大人帮我弄一下。”
林巧儿嗔了一句:“起鸡皮疙瘩了。”
伸手把那片鱼鳞拈起来,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赵墨霆趁机偏过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掌心上,像蜻蜓点水一掠而过。
林巧儿又好气又好笑,催促道,“快点弄,家里等着吃饭呢。”
赵墨霆笑了笑,没有再闹,转身继续忙活。
铁锅已经架在煤炉上,汤底是鱼骨头熬的,加了姜片和葱结,大火煮开,小火慢炖,汤汁渐渐变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鱼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赵墨霆把准备好的鱼片、瘦肉、豆腐、青菜、菌菇一样一样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地摆上桌。
赵墨霆不让林巧儿帮忙,林巧儿只好干站着。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院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越过院门口的雕花铁门她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外,车后座上坐着周瑾惠。
周瑾惠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子,手里捧着一大束惹眼的红玫瑰,像火焰一般,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自行车在雕花铁门前停下来了,年轻男人把车头上挂着的布袋子递给周瑾惠,周瑾惠接过去,跨在肩头上。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自然,周瑾惠没有躲开,反而抬脚踢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
男人嬉笑着跳开,嘴里说了句什么,周瑾惠瞪了他一眼,又含笑着伸手去打他的肩膀。
两个人在门口又说了一会儿话,周瑾惠才转身进门。
那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院门关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骑上车走了。
林巧儿收回目光。
那个男同学看周瑾惠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周瑾惠已经结了婚,还跟其他男人这样亲昵,明显是不太合适,楚峰看到了会吃味吧。
林巧儿摇摇头。
“瑾惠回来了,快进来,今天我们打火锅。”王美兰在客厅里招呼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巧儿他们买了一条十斤重的大青鱼,鱼片切得薄薄的,下锅涮几秒就能吃。”
周瑾惠换好鞋走进来,手里还捧着玫瑰花。
她的目光从林巧儿脸上扫过,又落在赵墨霆身上,最后落在那桌丰盛的火锅上,疑惑地问:“今天怎么吃得这么丰盛?”
王美兰笑着摆碗筷,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今天岁岁找回来了,虚惊一场,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周瑾惠的嘴角僵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太好了。”
林巧儿觉得周瑾惠表现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林巧儿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鲜艳欲滴。
她笑了笑,假装随意地问:“瑾惠,你这花真漂亮,在哪里买的?”
周瑾惠的手顿了一下,倨傲地抬起下巴,“这种花可不便宜,不是随随便便在花鸟市场就能买到。”
林巧儿不甚在意,“我就是随口问问,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赵墨霆目光锐利地看着周瑾惠,看得周瑾惠心里忐忑不安,他看向林巧儿眸光变得柔和,“这是保加利玫瑰,友谊商店应该有得卖,我送你。”
林巧儿心里有些窃喜,“我就是说说而已。”
赵墨霆笑道,“也不贵,老婆开心最重要。”
周瑾惠被硬塞了一口狗粮,心里不痛快,干巴巴跟王美兰说,“妈,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先回房间。”
她说完,抱着那束花,转身上楼了。
王美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岁岁的心声传入林巧儿和赵墨霆的耳膜,“嘻嘻,玫瑰花是送她回来的男同学送的,我那缺心眼小叔离被绿不远了。”
“我想,以我们dt的实力加上王堂主在无情帮内的号召力,还是有能力让黄元和唐玉龙滚出西南的。到时候,西南的头把交椅就是王先生您的。”默罕默德笑道。
似乎感觉如释重负,悄悄地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李铭扬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炀身体上的伤好了,功力也恢复,萨昆塔也出关了,是该嚣张一次的时候了,还不知道和巨龙战斗是什么滋味了呢。
在答应黑弗带着黑巨斯前往古雷诺寻医后,魏炀就有了这样的想法,路上魏炀不止一次为黑巨斯检查了一次身体,魏炀发现黑巨斯身体绝对是一个磨练水元力和韧性的好地方。
见惯了纨绔子弟只是彪悍手下殴打欺负对手地,哪里曾会有人亲自上阵。上演这一出堪称暴力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经典镜头?
刘霸道一时间没有听懂匪徒的话,不过也知道自己的身型被发现了因为这个家伙明显是冲着自己说的嘛刘霸道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举起手来说:“我是主角,享有主叫无敌权的”然后请求对方来个纳头便拜?
谭纵想及此处,却是立即将这个想法从心里头祛除。这想法着实太过荒诞,便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若是大顺朝的军队有这般容易被控制的话,只怕大顺朝早乱套了,又如何会像现今这般四海升平、“七”方臣服。
何首乌这些珍贵中药材也是一样,上年份的、而且是野生鲜货,市场上基本见不到,很多是假货。所以就有些富豪天价购买这些东西,但依旧有市无价。
“太子,陈烽火传来消息,他已经到武汉了。”舱门被打开,宁禁城永远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即便是在见到叶无道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张张嘴,说出一句话之后就坐到叶无道身后不再言语。
谭纵不动声色地坐在这里品着酒杯里的酒,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与毕东城发生冲突的那些人的身份,想来在扬州城里呼风唤雨的毕大公子这次可是要吃亏了。
“众卿如何看待此事?”徽宗赵佶实在想不出来怎么解决,只好开口问话。
“怎么,我就不能有酒店了?”龙飞看着郝帅那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慕圣听得出来,此人话中试探之意较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的底牌是有,但真要与合道期的高手殊死相搏的话,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但兰朵公主对自己用这般语气说话,却令乐天心中极端的不满意起来。
落尘心中一叹,也悄然回道:“大祭司放心,我本无心对你族人不利。”唉,只是抽身自保而已,难道乖乖站着被分食么?
不过光明一起,慕圣却看到了黑暗与光明交接的地方,果然就如之前神识所看,里面有黑色的刀锋,还有黑色的刀风形成的漩涡,四周就跟云海一般,波澜起伏,经久不息,只是这云海是无法透光的黑色。
两人说话的当口,另有两队人马各从东西方向现身,正往大堤上渐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