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360章 你胃不好,少吃辣
    福源祥门外。


    陈平安拎着一块厚实的木牌,大步跨出门槛。


    “本日停业半日。”


    木牌稳稳挂上门框,后厨的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王二狗一把扯下沾满白面的围裙,高兴得直搓手。


    “沈爷局气!这半天白歇还拿钱,我正好去供销社给我娘扯两尺布!”


    老马敲了敲旱烟袋,磕掉烟灰,冲着大伙儿瞪起眼睛。


    “都收拾利索再走!案板擦亮,炭火压实!沈师傅心疼咱们,咱们不能不识好歹!”


    伙计们大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清理起后厨。


    沈砚站在院子里,看着大伙儿干劲十足的模样,点了点头,连轴转容易熬垮人,张弛有度,这队伍才能带得长远。


    陈平安扒拉着算盘,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沈师傅,这几天连轴转,面粉和白糖见底了。大厂的单子是交了,咱们自己的底子也薄了不少。”


    沈砚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


    “不碍事,大厂的物资明天入库,下个月公家调拨的物资也会到,这几天先做寻常糕点,稳住老主顾。”


    “你也回去歇着吧,门锁好。”


    陈平安重重点头,转身去拿门锁,检查门窗。


    后厨里,杨文学正卖力地刷着大铁锅,看见沈砚走进来,探出头,“师父,这大半天假,得少挣多少钱啊?”


    沈砚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钱是挣不完的。人垮了,福源祥的招牌谁扛?”


    他甩干水珠,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回去多陪陪秀芹,新婚燕尔的,别天天泡面粉堆里。”


    杨文学脸一红,憨笑着继续卖力刷锅。


    沈砚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顺着前门大街往南锣鼓巷骑去。


    正午日头毒,街上没几个人,就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唤。


    沈砚回到九十四号院,推车跨过门槛,把自行车靠在墙根,从偏房搬出一把宽大的竹编躺椅,摆在院中老树最浓的树荫底下。


    进屋拿了个茶壶,抓了一把茶叶,用暖壶里的热水冲开。


    一股子茶香飘了出来。


    沈砚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到石桌旁放下,他往竹躺椅上一靠,竹条的凉意透过单衣贴着后背,舒坦。


    意念微动,手里多了一本残破,泛黄的古籍,【千金要方·食医残卷】。


    这是之前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的奖励。


    沈砚翻开残卷,纸张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神爽志以资气血……”


    沈砚仔细翻看,琢磨着食材的药理搭配。


    秦雪常年熬夜办案,饥一顿饱一顿,脾胃虚寒得厉害,上次那道金汤花胶鸡虽然大补,但过于滋腻,不能常吃,得换个温和的方子。


    山药、茯苓、芡实……


    沈砚在脑海中快速筛选着食材,盘算着一套既能解馋,又能调理身子的药膳方子。


    秦雪那身陈年暗伤,单靠系统的【宜居模块】慢慢温养太慢了,还是得得配合食补。


    这院子有了人气,就得好好养着。


    日影西斜,树荫渐渐拉长。


    沈砚看完了小半本残卷,将书收回系统空间,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胡同口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吱呀——”


    院门被推开。


    秦雪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公安制服上沾着灰,裤腿还溅了几点泥,长期查案熬得她眼里都是红血丝,满脸疲惫,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沈砚坐在躺椅上没动,视线落在秦雪的车把上,网兜里,两瓶红星二锅头随着车把的晃动轻轻碰撞,叮当直响。


    秦雪停好车,拔下钥匙,拎起网兜走到石桌旁。


    “砰。”


    两瓶酒搁在石桌上。


    秦雪在石凳上坐下,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今天下班路过供销社,看不用排队,就顺手拎了两瓶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砚没拆穿她的瞎话, 下班高峰期的供销社哪有不用排队的时候?这分明是她特意排队购买的。


    沈砚顺手将酒瓶推到桌子正中,“正好,今晚我做个下酒菜,咱们喝点。”


    秦雪肩膀一垮,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灌了一大口凉茶。


    “呼……渴死我了。”


    她放下茶壶,伸手从制服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随手往石桌上一搁。


    “这个月的工资和新发的票据,全在这儿了。”


    她又喝了口凉茶,润了润嗓子。


    “零花钱我提前抽出来了,剩下的你看着安排。”


    沈砚顺手接过,塞进兜里,动作十分自然。 “行,咱家的账本又厚实了。”


    秦雪看着他收起信封,神色放松下来,成家以后的日子,确实省心。


    以前发了工资票据,她都是买完当天吃的就行,剩下的都是食堂,每次需要点什么还得现买。


    现在全交给沈砚,家里米面油盐从没断过,她只管安心办案,这段时间处下来,两人是越来越和谐了。


    秦雪站起身,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沈砚那把宽大的竹躺椅上,又看了看偏房半掩的房门,二话不说,大步走进偏房。


    在屋里一阵翻找后,她拖着另一把一模一样的竹编躺椅走了出来。


    “刺啦——”


    躺椅的竹腿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秦雪将躺椅直接拉到树荫下,紧挨着沈砚的那把椅子,并排放好。


    她解开制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整个人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嘎吱。”


    竹椅发出一声闷响。


    秦雪把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


    “还是这椅子舒坦,局里那破木头板凳,硌得我腰都快断了。”


    她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发飘。


    沈砚重新靠回躺椅上,偏头看向身侧,两人并排躺在树荫下,中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微风吹过,老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胡同里偶尔传来小孩的打闹和自行车铃声,院里却安静得很。


    沈砚没有说话,秦雪也没有再开口,两人谁也没找话茬,静静的享受这片安静。


    过了许久。


    秦雪突然睁开眼,偏头看向沈砚。


    “晚上做什么下酒菜?”


    沈砚依旧闭着眼,手指在竹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供销社买的二锅头,配个油炸花生米,再切盘酱牛肉。”


    秦雪咽了口口水。


    “牛肉切厚点。”


    “行。”


    “多放点辣椒油。”


    “你胃不好,少吃辣。”


    秦雪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