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505章 人脉关系的大网
    次日清晨。


    沈砚翻身下炕,披上厚棉袄。


    外头天还没亮透,四九城的冷风顺着窗缝直往里钻。


    他走到炉子前,扒拉出几块暗红的炭火,添上细劈柴,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屋里这才有了点暖意。


    厨房的案板上,半盆昨晚发好的白面透着股酵香。


    沈砚抓起一把从东北带回来的红松子,刀背利落一拍,剥出饱满的果仁,跟红糖细细拌匀。


    揪剂子,擀薄片,包馅儿,手底下利落得很。


    平底锅刷上薄油,面饼下锅。


    “刺啦——”


    面饼受热迅速膨胀,热油一激,松子的清香混着红糖的焦甜味散开,满屋飘香。


    旁边的铁锅里,棒子面粥熬得浓稠透亮,咕嘟咕嘟冒着热泡。


    门帘一挑,秦雪洗漱完进屋,鼻尖冻得通红,精神头却极好。


    沈砚将烙得两面金黄的松子糖饼铲进粗瓷盘,顺手给她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粥。


    “趁热吃。”


    秦雪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糖饼,热糖稀烫得她直哈气,连喝了两口粥才压下那股甜香,脸上满是笑意。


    吃过早饭,沈砚从里屋拿出一叠牛皮纸。


    他从麻袋里抓出秋木耳、榛子和松子,麻利地包成十五个方正的小包,一股脑塞进秦雪的帆布挎包。


    “带去市局,给科室的同事分分。”沈砚帮她扣好搭扣,叮嘱道,“就说是东北亲戚寄的土特产,别提我出差的事。”


    秦雪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随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送走媳妇,沈砚转身回屋,开始挑拣真正的“硬货”。


    他从麻袋最深处,摸出十几个拳头大小、绒毛密实的野生猴头菇,接着是颗粒最饱满的红松子,肉质厚实的秋木耳。


    这年头,这种极品山货,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沈砚用纸把这些尖货分门别类包好,红头绳打上十字结,足足包了十五包。


    这些东西就是他走动关系、稳固人脉的硬通货。


    十五个纸包码进柳条筐,绑在自行车后座,沈砚跨上车,迎着冷风直奔红星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他没进大门,直接把三包山货塞给门卫老张,顺手递了根大前门。


    “张大爷,受累,把这交给保卫科的李大勇科长。”


    兄弟之间,东西到位就行,虚头巴脑的寒暄就免了。


    蹬车转头,下一站区委大院。


    王处长正对着桌上的报表挠头,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眉头立马舒展开了。


    “哎哟,沈老弟,出差回来了?”王处长猛地起身,热情地拉开椅子。


    沈砚把红绳纸包搁在茶几上,笑道:“昨儿个刚下火车。这不,今天赶紧来看看王老哥,带了点从东北林场收的猴头菇和松子,给老哥尝尝鲜。”


    王处长看着那包得严严实实的山货,心里一阵舒坦。


    这沈砚太会办事了!出差大半个月,回来头一件事就是登门送东西,这份心意,千金不换。


    “太客气了,跑那么远还惦记着老哥。”王处长亲自给沈砚倒了杯热水,“你出差这段日子,福源祥我帮你盯着呢,一点事没有,你放一百个心!”


    闲聊几句,沈砚识趣地起身告辞。


    这大半个上午,沈砚蹬着车,把四九城这几条要紧的关系走了一遍。


    北京饭店的王大鼎捧着那匀称的野生猴头菇,眼睛都直了,连呼内行,非要拉着他探讨做法。


    军区的李敬山更是非要拉着沈砚中午喝两杯,推脱半天才放行。


    最后一站,是秦雪那位老领导。


    沈砚从筐里提出最丰厚的一份山货,敲开木门。老领导一身旧军装,正在院里侍弄兰花。


    沈砚放下东西,态度恭敬,只说是晚辈出差给带的土特产,让尝个鲜,绝口不提东北的功劳,更不提秦雪在市局的工作。


    老领导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叹,秦雪这丫头倒是好命。


    走完这圈关系,日头已到半空,沈砚调转车头,直奔前门大街。


    还没到福源祥,就瞧见排队的街坊们从台阶一直拐到了街角,大伙儿都攥着零钱和票,伸长了脖子往铺子里张望,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前厅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二嘎子在柜台后面包点心,手脚麻利;小李端着刚出炉的糕点,一趟趟往货架上填。


    二嘎子一抬头,瞧见门口的人影,手里的动作直接停了,嗓门立马拔高:“沈师傅回来了!”


    这一嗓子,铺子里的伙计们纷纷围拢过来,咧着嘴直乐。


    “沈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生意太火,您不在,大伙儿心里一直没底啊!”


    沈砚看着一张张笑脸,抬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先回岗位上去,别让街坊们等着。”沈砚脱下外套,语气沉稳,“我去后厨看看。”


    换上工作服,洗净双手,沈砚一头扎进后厨。


    后厨里的案板上堆满了面团,杨文学正满头大汗地盯着蒸笼的火候。


    沈砚没出声,径直走到案板前,揪起一块发酵好的面团,放在鼻尖一闻。


    老面发得刚刚好,没酸味也不涩,手艺没丢。


    随后他又走到操作台,拿起几个刚脱模的玉梅糕,梅花纹理清晰,边缘无毛茬,模具也干干净净。


    再看账本,进出料对账清清楚楚,废料极少。


    沈砚合上账本,转身扫过后厨的伙计们。


    “这半个月我不在,后厨规矩没破,手艺没丢,账目干净!”


    沈砚声音洪亮,随后走到杨文学身边,重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文学管理得不错,大伙儿干得也漂亮!这个月奖金,全员多发两成!”


    后厨先是一静,接着伙计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伙计们浑身是劲,干活越发卖力。


    退出后厨,沈砚来到后院静室。


    推开门,赵德柱、陈平安已在等候,杨文学交代完后厨也赶紧跟了进来。


    陈平安给沈砚泡上一杯茉莉花茶,四人围着桌子坐定。


    “说说吧,铺子最近的情况。”沈砚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


    陈平安翻开账本,指尖顺着账目往下滑,语气兴奋。


    “沈师傅,这半个月的流水和利润都在往上走!姜糖薯饼限量,供不应求;玉梅糕主打高端,两头兼顾。这账面结余,比上个月足足多了三成!”


    沈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


    “沈爷,还有个事,您出差这几天,瑞芳斋的齐掌柜和祥和斋的马掌柜,亲自来铺子里坐过。”


    “两位老掌柜发话了,说您不在,福源祥要是缺原料或遇麻烦,他们两家鼎力相助,绝不含糊!”


    沈砚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月,同行为了点指标都能打破头,这两位老掌柜能在这节骨眼上登门表态,这份人情可太重了。


    沈砚放下茶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同行不相轻,还能雪中送炭,难得。”沈砚目光扫过三人,“这份情,福源祥必须记下。”


    杨文学挠挠头,有些迟疑:“师父,这份人情可不小,咱们怎么还才显得够分量?”


    沈砚笑了笑,“我打算这两天出新点心。文学,你到时候从新配方里,剥离出一个简化版本。”


    “抄录两份,送到齐掌柜和马掌柜那边。”


    这话一出,静室里一下子没了动静,几个人面面相觑。


    赵德柱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沈爷,还人情是应当的,可这配方……是不是太重了?万一他们抢了咱们的买卖,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沈砚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老赵,目光放长远点。这四九城这么大,咱们一家铺子,能把所有的钱都赚完吗?”


    “简化版的配方,味道只有正品的六成,他们拿去卖,只会把这款糕点名气炒热。”


    沈砚掐灭烟头,扫视了一圈几人。


    “等街坊们吃完了简化版,自然好奇正宗的福源祥是什么味,咱们这叫借鸡生蛋!借他们的手和渠道,把名气打出去,把四九城这块糕点盘子,一起做大!”


    屋里一时没人接话。


    沈砚站起身直接拍了板,“行了,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