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655章 小沈你细啊
    事情已经办妥,沈砚没再多留,他出了院门,跨上车座,顺着胡同往回骑。


    下午的日头还带着几分燥热,他顺路拐进一条死胡同,避开视线,扣除声望值。


    手里猛地一沉,网兜里凭空多了一条十几斤重的大胖头鱼,这鱼刚出水,尾巴甩得水花四溅,随后又兑换了两块四四方方的老豆腐,这豆腐压得实诚,闻着有股浓浓的卤水香。


    他把豆腐收好,网兜挂在车把上,蹬车出了胡同。


    ......


    回到家中,院里静悄悄的,正房的门虚掩着,田姨和秦雪应该在屋里歇着。


    沈砚支好自行车,把豆腐搁在石桌上,拎着网兜直奔水池。


    胖头鱼还在挣扎,他挽起袖子,抄起菜刀,用刀背对着鱼脑袋重重一敲,这下鱼就彻底消停了。


    刮鳞、抠鳃、破肚,几刀下去,一条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砚特意用刀尖顺着鱼腹内侧,一点点的将那层黑膜剔净,这层膜是腥味的根源,处理不干净,炖出来的汤根本没法喝。


    水流冲刷着血水,正房的门帘掀开,田桂芳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


    “你这手脚够麻利的。”田桂芳把盆搁在台阶上,“刚才我从窗户看见你回来,还寻思搭把手,刚给小雪换完衣服,你这边都收拾完了。”


    沈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条鱼的事,哪用得着您帮忙,您去屋里歇着吧。”


    田桂芳走过来,看了看水池边的内脏和鱼鳞。


    “不用歇,我把这堆东西收拾了扔外头去,这天热,放院里该招苍蝇了。”田桂芳拿过扫帚和簸箕。


    沈砚没拦着,拎着洗净的胖头鱼进了厨房。


    案板上,沈砚将大鱼头一刀劈成两半,这鱼头太大,不劈开不入味,也煎不透。


    他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擦干鱼头表面的水分,要不然带水下锅容易炸油,鱼皮也容易破。


    灶膛里生火,铁锅烧到冒青烟。


    沈砚挖了一大勺猪油丢进锅里,猪油遇热化开,在锅底铺了一层。


    鱼头贴着锅底滑进去,滋啦。


    热油翻滚,鱼皮立马抽紧,沈砚没急着翻动,他耐心控制着火候,让猪油的荤香一点点渗进鱼里。


    等底面煎到定型,他用锅铲轻轻一推,给鱼头翻了个面。


    直到两面都煎的金黄发焦,边缘酥脆,沈砚顺着锅边烹入一勺料酒,呲啦一声,白烟一冒,料酒一激,鱼肉最后那点腥气也全都散了。


    沈砚拎起旁边炉子上的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直接倒进锅里。


    开水一冲,锅里顿时咕嘟嘟翻滚起来,大火一催,锅里的汤转眼就熬成了奶白色。


    趁着熬汤的功夫,沈砚另起一个小锅,烧了半锅淡盐水。


    他把老豆腐切成方块,下锅焯烫了一遍,随后用盐水杀了杀豆腥味,这样煮起来也不容易散。


    奶白的鱼汤已经熬出了浓香。


    沈砚把焯好的豆腐块下入翻滚的鱼汤中,顺手抽掉两根灶膛里的木柴,转成文火慢炖。


    锅盖一盖,热气顺着缝隙直往外冒。


    老豆腐在慢火中咕嘟着,孔洞里吸饱了锅里的鲜汤,鱼鲜味混着豆腐的清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约莫炖了半个钟头,揭开锅盖,汤汁已经熬到浓稠,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


    沈砚捏起一小撮白胡椒粉撒在汤里提鲜,又抓了一把刚切好的葱花撒上去,浓稠的鲜汤、煎黄的鱼头、白豆腐、绿葱花,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鱼汤来咯,你们先吃着,还有一章正在写


    田桂芳扶着秦雪从屋里出来,她闻着那股香味儿,脚步都快了几分。


    “慢点走。”沈砚把鱼汤搁在桌中间,拿过碗筷,三人围坐。


    沈砚先用大汤勺给秦雪舀了一碗奶白色的浓汤,又拿筷子把鱼头里最滑嫩、最肥美的鱼脑肉挑出来,搁在碗里。


    “刚出锅,烫嘴,吹吹再喝。”沈砚把碗推过去。


    秦雪捧着碗,吹散表面浮着的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汤。


    鲜!


    一口浓郁的鲜汤顺着喉咙暖进胃里,“好喝!这汤熬得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老豆腐,轻轻咬了一口,豆腐内部的孔洞里全是奶白的鱼汤,软嫩入味,烫得她直吸溜气,却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沈砚给田姨和自己也盛了一碗,就着杂粮馒头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沈砚放下筷子,随口提起了下午出门办的事。


    “下午我去了一趟灯市口,找了个叫鲁三斧老木匠。”沈砚掰了一块馒头,“我寻思小雪快生了,找他定做了一张婴儿床,还有一辆能推着走的小推车。”


    田桂芳正夹着一块鱼肉,听见这话,筷子停在半空,“我还真忘了提醒你,花了多少钱?”


    “连工带料,三十块钱。”


    田桂芳手一哆嗦,鱼肉掉回了碗里。


    “多少?”田桂芳声音拔高了半截,“哎哟喂,三十块钱!什么木匠敢这么要价?抢钱啊!”


    秦雪也停下筷子,看着沈砚,三十块钱!就打两件小孩子用的东西,奢侈得没边了。


    沈砚知道她们心疼钱,倒了杯水推到田桂芳手边。


    “田姨,您先别急,听我给您算算这笔账。这三十块钱,花得绝对值。”


    田桂芳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强压着心疼,“你说,我倒要听听这三十块钱到底怎么个值法!”


    “第一是用料。,我让鲁师傅用的全是上好的楸(qiū)木,不生虫,纹理细,最适合小孩子。”


    田桂芳点点头,这倒是实话,料子好,价钱自然高。


    沈砚接着往下说,“其次是手艺。我这婴儿床,底座没用死腿,加了两根带弧度的弯木。就像摇篮一样,大人在旁边轻轻一推,床就能左右晃,孩子躺在里头容易睡着,小雪带孩子也省力气。”


    秦雪在一旁听得入神。


    “四周的护栏,我让他打磨圆润,栏杆间距也设计好,绝不会卡住孩子的头和手脚。”


    沈砚拿手指沾了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推车的轮廓。


    “还有那小推车,我让他做了活榫,靠背能调节,孩子醒着能坐,困了能放平躺着。而且,这两件物件,通体没有铁钉,全是榫卯咬合。”


    沈砚看着田桂芳,“最关键的是,没刷洋漆,洋漆有毒,孩子长牙喜欢乱咬,我让鲁师傅用天然的蜂蜡打磨,不但油润光滑,孩子还能随便咬。”


    田桂芳静静地听完,心里的那点火气和肉痛,已经散了不少。


    她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你这心还挺细的,连孩子长牙的事都算进去了,要是说买踏实和安全那还说得过去。”


    田桂芳重新拿起筷子,给秦雪夹了一块豆腐。


    “小雪啊,你这辈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小沈第一次当爹,就当得这么靠谱,连我这个接生了半辈子的人,都没他想得周全。”


    秦雪红着脸,低头喝着鱼汤,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