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 > 第七十九章村落
    镖队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山坡上隐约能看到几座木屋的轮廓。


    卢川忽然抬手示意,“前面有寨子。”


    因为临时换了道路,他们的前行方向变了些,原本应该遇不到任何村寨的。


    众人抬头望去。


    寨子外围立着一圈木栅栏,门口还竖着两根歪歪斜斜的木柱,上面原本似乎挂着什么旗帜,只是现在已经破烂得只剩下几条布片。


    这是山匪寨。


    走在不远处的江陵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看样子应该已经空了。”


    陆言蹊点点头,“和我们的消息一致。”


    意思是,是那赵千户带人围剿的。


    卢川带人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便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


    队伍离开山寨之后,又往前走了小半日。


    道路逐渐变得更加狭窄,很多地方甚至需要镖师下马牵着车过去。两边的树林越来越稀疏,渐渐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农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村子。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村口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几间土墙瓦房散在路边,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乱糟糟。


    有些屋门敞开,里面落满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人住。剩下的几户人家也都是老弱妇孺,几乎看不到壮年人。


    老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脸色灰黄,眼窝深陷。看到镖队进来,有人躲在门后偷看,有人干脆把门锁死。


    一个镖师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人只露出半张垂垂老矣的脸,神情非常警惕,“你们是干什么的?”


    镖师解释是路过的镖队,想买点水和粮食。


    那人听完却显得更加紧张,“没有……没有......”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


    陆言蹊道:“他们好像很怕人。”


    江陵微微颔首,这种情况在乱世里并不少见。村子里的粮食本就不多,一旦遇到土匪,往往就是一顿抢掠。


    时间久了,村民对所有外来人都会本能警惕。


    但这附近的山匪不是都被清理干净了么?他们为什么还是如此害怕?


    镖队没有为难他们,只在井里打了些水便离开了。


    这种景象在后面的路上却不断重复。


    第二、三个村子也是如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不清。风吹得人脊背发寒。


    卢川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了看地图:“前面有个镇子,规模比之前的村子大些,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队伍拖着疲惫的步伐继续前行。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火,房屋的轮廓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镖师们放松下来。


    “终于有地方过夜了。”


    然而越是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便越是强烈地侵袭上江陵的心头。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镇子外围没有常见的围墙或栅栏,只有一条土路笔直地通向深处。


    “那是什么?”


    远远的似乎能看到那镇子四周立着一排排两人来高的木桩,每根木桩的顶端都被削得尖锐异常。


    起初距离尚远,看得并不真切。


    待队伍缓缓靠近,那景象才映入众人眼帘。


    “人,是人!”


    举着火把在前方探路的镖师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掉在了地上,惊叫着。


    卢川看清那情形之后,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那些木桩的顶端,竟悬挂的都是人!


    铁链从他们的肩胛骨或手腕处残忍地穿过,将他们牢牢固定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那些被锁着的人大多已奄奄一息,浑身干瘪,有些甚至已经瘦得脱了形,几乎看不出人样。


    有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有人则还在极其微弱地颤抖,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有些早已化为白骨,有些则还挂着干瘪萎缩的皮肉,空洞的眼窝和扭曲的肢体在月光下投出怪诞而拉长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这些木桩并非只有一排,它们沿着土路一直延伸到镇子深处,每隔几步便有一根,如同某种阴森的仪式。


    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副地狱一般的景象。


    镖师们的脸色,在火把的光线下都显得苍白而僵硬。


    “这到底是......”


    陆言蹊只觉得腹中一阵难受,惊恐交织,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当火把光芒逐渐照亮这片区域时,那些被锁着的活人似乎被惊动,缓缓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逐渐靠近的活人。


    一名年轻的镖师实在不忍,强忍着恐惧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木桩旁,想解救他。


    然而其上那个被锁着的人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那人的躯体仿佛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开,瞬间炸裂成无数血肉碎块,混合着骨渣向四周迸溅。


    温热的液体和碎肉溅了那名镖师一身一脸,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踉跄倒退,险些跌坐在地。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连锁触发,其他木桩上被锁着的人也纷纷开始剧烈抽搐,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退!快退!”卢川脸色铁青,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队伍慌忙向后收缩。


    然而就在这时,镇子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群人影从远处走了出来,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破旧不堪的衣物,手里拿着刀、棍棒、甚至锄头和镰刀,赫然是一副山匪模样。


    这些人迅速散开,将镖队的退路隐隐堵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砍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近黑的血迹。


    他在距离镖队十几步外停下脚步,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你们,做什么的?”


    卢川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握紧刀柄,沉声回应:“我等只是行镖路过,欲借贵地歇宿一晚,绝无冒犯之意。”


    那领头者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镖队护着的车辆,“把东西留下。”


    他口中的“东西”,显然是指镖车上的货物。


    卢川太阳穴突了突。


    这附近不是山匪都清缴干净了么?这群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走镖之人来说,货物就是他们的命。要他们就这样送出去,绝对不可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十两银锭,赔笑着说道,“各位大哥通融通融,我们第一次路过,不懂规矩。”


    那领头者看都不看那银锭一眼,啐一口,“就这几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只要这些货物!”


    扭过头,对众人大喝一声,“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


    其余人回答声震天,整齐划一。


    镖队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兵器出鞘的细微声响此起彼伏。


    看来没的谈了。卢川暗骂一声。


    陆言蹊看着面前这一幕,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瞥向江陵。总觉得他应该有破解之法。


    却见他并未看向匪首,反而凝神观察着那些诡异的木桩和突然出现的匪众,眼神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


    领头男人见镖队毫无就范之意,又向前踏了一步,砍刀微微抬起:“不想留东西也行。”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镖队众人,“把人留下。”


    “放屁!”一名血气方刚的年轻镖师忍不住怒喝出声。


    领头者不再多言,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


    霎时间,更多的身影从镇子各处阴影中涌出,他们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虽然装备简陋,但人数远超镖队。


    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