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 > 第一百四十一章游走
    夜风裹胁着浓重的血腥气,在枯树林间呜咽穿梭,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萧安站在矮坡之上,面沉如水。


    按照约定,吴文渊带领的第二路大军应该已经从地下暗渠突破,炸开地宫东侧的夯土层,与正面的郑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之后,会发出信号。


    然而,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二当家。”单于锋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吴帮主那边……可能遇到了危险。”


    萧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染坊东侧那几处废弃的通风口上。


    就在刚才,那些通风口里突然喷吐出几股幽绿色的浓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虽然距离很远,但萧安依然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萧安转过身,目光如刀般落在单于锋身上,“你带五十人,前去支援。”


    “属下明白!”


    单于锋抱拳,豁然起身,“帮众听令!”


    他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闷雷,五十人列队而出。


    单于锋提起刀,带队狂奔而去。


    地下暗渠的缺口处,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吴文渊浑身浴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脸上沾满了黑灰和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挥舞着一把九环大刀,犹如疯魔一般,将几名圣月教教徒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了他一脸,温热而粘稠。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哪里看不出来,圣月教显然早就计算好了一切。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然而,黑虎帮能在这绥安县落脚,靠的绝不仅仅是人多势众。


    被萧安挑出来执行这次任务的,都是帮里见过血、背过命案的亡命之徒。


    在最初的慌乱和绝望过后,他们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兄弟们,横竖是个死,拉个垫背的!”


    一名被毒火烧瞎了一只眼睛的黑虎帮小头目,狂吼着,根本不防守,任由圣月教的长矛刺穿自己的腹部,双手死死抓住矛杆,张开满是鲜血的嘴,一口咬住了敌人的咽喉,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两人一起倒在血泊中,那个小头目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结阵!盾牌手顶上!别让他们冲进来!”


    吴文渊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残存的一百多名黑虎帮帮众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利用暗渠狭窄的地形,在缺口处用同伴的尸体和敌人的尸体,筑起了一道血肉防线。


    前排的刀盾手死死顶住圣月教如潮水般的冲击。


    他们的盾牌被砍得坑坑洼洼,手臂被震得发麻,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后排的帮众则踩着同伴的肩膀,用随身携带的轻型手弩,对着外面疯狂射击。


    “嗖嗖嗖!”


    圣月教虽然占据了地利和人数优势,但一时间竟然被这群陷入绝境的疯狗死死咬住,无法再向前推进一步。


    双方在缺口这方寸之地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尸体在缺口处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流,将淤泥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吴文渊一刀劈翻一名冲上来的圣月教头目,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左臂被一支冷箭射穿,箭头还嵌在骨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包扎,因为圣月教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吴爷,咱们还能撑多久?”一名年轻的帮众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撑到二当家派人来救咱们。”吴文渊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放心吧小子,二当家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可是……钟老爷子那边……”


    吴文渊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沉默了。


    在毒火倒灌的那一刻,钟老鬼为了掩护大部队后撤,独自一人冲进了铁壁的缺口,杀入了地宫深处。


    “钟老爷子是炼肉境的高手,不会有事的。”吴文渊咬着牙说道,但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


    地宫主殿广场。


    这里原本是圣月教举行祭祀仪式的场所,此刻却化作了一片杀场。


    “轰!”


    一声巨响,广场中央的一根粗壮的石柱被硬生生抓碎,碎石如子弹般四下飞溅。


    钟老鬼犹如一头暴怒的凶禽,从漫天烟尘中冲天而起。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干瘪却犹如精钢般坚硬的肌肉。


    炼肉境一层的强大气血在他体内奔涌,甚至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色蒸汽。


    “严拓,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夫滚出来!”


    钟老鬼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双爪在空中交错,十指之上气劲吞吐,竟然发出犹如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他凌空扑下,目标直指站在广场尽头高台上的严拓。


    天罡爪,这是钟老鬼赖以成名的绝技。


    炼肉境的修为催动之下,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堪比精钢利爪,足以开碑裂石,生撕虎豹。


    这一路杀入地宫,他已经撕碎了不下二十名圣月教的精锐。


    然而,面对一位炼肉境高手的凌厉杀机,严拓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剑,只是背负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钟老鬼,许久不见,你功力怎么不进反退?”他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在广场四周响起。


    钟老鬼身在半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猛地低头,只见下方原本平整的青石地板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洞。


    “放!”


    伴随着严拓一声令下,隐藏在地板下的重型床弩发出了怒吼。


    数十根儿臂粗细、通体精钢打造、箭头淬满剧毒的重型弩箭,犹如一片黑色的死亡森林,朝着半空中的钟老鬼攒射而去。


    这种重型床弩,一般是用来攻城拔寨的,穿透力极其恐怖。


    即便是炼肉境的武者,也不敢用肉身硬抗这种恐怖的杀器。


    “狗东西,你还是这么卑鄙!”


    钟老鬼怒骂一声,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强行扭转腰身,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


    “铛铛铛铛!”


    钟老鬼的双手化作两团残影,硬生生抓住了几根射向要害的重弩。


    但重弩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但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广场的地面上,将青石地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还没等他喘口气,严拓的第二轮杀招已经到了。


    “杀!”


    四面八方的甬道里,涌出了几十名圣月教的死士。


    这些人全都赤裸着上身,身上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双眼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显然是服用了某种透支生命、激发潜能的狂暴丹药,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犹如一群没有痛觉的野兽,挥舞着沉重的兵器,悍不畏死地扑向坑中的钟老鬼。


    “滚开!”


    钟老鬼从坑中跃起,双爪如风,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死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杀得越快,涌上来的死士就越多。


    严拓的战术极其明确,用人海战术和地宫的机关,活活耗死这位炼肉境高手。


    “严拓!你给老夫等着!”


    钟老鬼怒吼连连,双爪翻飞,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身上开始出现伤口,虽然不深,但积少成多,鲜血不断流失。


    严拓站在高台上,犹如一个耐心的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中一点点耗尽体力。


    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钟老鬼,你知道我天合商会,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吗?”严拓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研究了你功法的每一处破绽,计算了你每一次出手的气血消耗,门为你准备了这些死士。他们的命不值钱,但你的命……很值钱。”


    钟老鬼一爪抓碎一名死士的头颅,抬头死死盯着严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严拓微微一笑,“黑虎帮在绥安县嚣张太久了。有位大人需要大量武者修炼功法,而我们,也想要这县城里的底层势力挪一挪屁股。


    今夜过后,黑虎帮将不复存在。而你钟老鬼……将成为我献给上头的最好祭品。”


    “你们做梦!”


    钟老鬼暴喝一声,脚下的青石地板寸寸皲裂。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高台上的严拓暴射而去。


    ......


    就在众人杀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游走在甬道边缘。


    江陵脸上的猴子面具,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他没有去帮吴文渊守缺口,黑虎帮和圣月教的火拼都与他无关,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利益最大化。


    此时的江陵,已经将踏雪步运转到了极致。


    炼皮境二层带来的强大气血,让他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如鱼得水。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游走在人群的缝隙中。


    一名圣月教的小头目正抬刀冲锋,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的咽喉。


    江陵犹如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手中短刀落下。


    “哧——”


    极轻的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


    江陵顺势扶住他倒下的身体,身形再次隐没入黑暗中。


    根据之前从萧安那边得到的情报,圣月教在这座地宫里设有专门的武库和丹房。


    武库里存放着圣月教多年来搜刮的各种武技秘籍和兵器甲胄,而丹房里则储存着大量珍贵的丹药和药材。


    对于江陵来说,武技秘籍和丹药,才是他这次冒险潜入的真正目标。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催动踏雪步,顺着甬道,朝着地宫深处掠去。


    一路上,江陵又遇到了几波圣月教的教徒。


    但他根本不与这些人纠缠,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进入地宫之内,他被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冲地踉跄一下,便看到了蓄发皆张的老头和刚才那男子的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