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力？”
楚风心中一动，立刻在识海中发问。
“那是什么？”
“一种传说中的禁忌之力！”这次开口的是妖姬，她的声音也收起了平日的慵懒魅惑，变得异常凝重。
“传说，宇宙的尽头，是为归墟。万物终结，大道腐朽，一切都将回归于最初的虚无。”
“而这归墟之力，便是模仿宇宙终焉而诞生的一种力量，拥有磨灭一切，吞噬一切的可怕特性！”
“这种力量，按理说，只存在于神话之中，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葬天棺内，几位上古乃至太古禁忌大佬，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是曾经站在一个时代姐姐的存在，见多识广，但此刻，天墟圣子所展现出的力量，依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不是模仿。”
最终，还是夫子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这小子，恐怕是拥有传说中的‘归墟圣体’！”
“归墟圣体？！”
雷主和九幽等人，同时惊呼出声。
“那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体质吗？据说万古无一，天生便能掌控归墟之力，是为‘终结’的化身！”
“没错。”夫子的声音愈发沉重，“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同阶无敌只是等闲，甚至可以轻易地越阶斩杀强敌。因为他的力量，从本质上就凌驾于绝大多数的大道法则之上！”
“小子，你麻烦大了。”雷主沉声道，“这归“墟之力，专门磨灭生机与法则，你的不灭之体和圣君法则，都会被其克制！”
楚风听着脑海中大佬们的交流，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当天墟圣子动用那股灰色的归墟之力后，带给他的压力，瞬间暴增了十倍不止。
“人皇传人，能死在我的归墟之力下，是你的荣幸。”
天墟圣子声音淡漠，他抬起手，一缕缕灰色的气流在他掌心汇聚，最终化作一柄缭绕着寂灭气息的灰色长枪。
他手持长枪，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那柄灰色长枪，便已经洞穿了虚空，出现在了楚风的眉心之前。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
楚风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脚踩流光掠影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嗤！
枪尖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一缕黑发悄然落下，在半空中便化为了齑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寂灭之意，顺着伤口侵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楚风闷哼一声，立刻运转不灭天功，金色的气血奔涌，才将那股灰色能量艰难地磨灭。
“躲得掉么？”
天墟圣子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漫天枪影浮现，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楚风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那股可怕的归墟之力。
避无可避！
“既然躲不掉，那便不躲了！”
楚风眼中寒芒一闪，体内圣君之力、不灭之血、深渊本源三股力量同时爆发！
嗡——！
人皇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被他握在手中。
九条皇道金龙在剑身之上盘旋咆哮，散发出煌煌天威，与那股寂灭的归墟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如果说归墟之力代表着“终结”与“虚无”。
那么人皇剑的皇道龙气，便代表着“守护”与“秩序”！
“人皇剑诀，第二式，斩星！”
楚风怒吼一声，一剑斩出！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穹之上的星辰都尽数斩落。
剑光所过之处，皇道龙气弥漫，将那股侵蚀而来的归”墟之力，死死地抵挡在外。
轰隆！
金色的剑光，与那漫天的灰色枪影，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叶知秋脸色一变，连忙出手，布下一道光幕，才将那股毁灭性的余波挡下。
即便如此，广场外的众人，依旧被那股逸散出来的气息冲击得连连后退，一个个骇然失色。
“太可怕了！这真的是圣君境的战斗吗？”
“仅仅是余波，就让我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能量风暴的中心。
楚风的身影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淋漓。
而对面，天墟圣子的情况，同样不好受。
他手中的灰色长枪，光芒黯淡，枪身之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看着楚风，那双被大道迷雾笼罩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竟然能挡住我的归墟之力？”
他无法理解。
归墟圣体，万古无一，自他觉醒以来，同代之中，从未有人能正面抗衡他的归墟之力。
可今天，这个规则，被打破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风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你的乌龟壳，确实挺硬。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再次沸腾。
他要一鼓作气，彻底将对方击溃，然后救出宝儿！
“大言不惭！”
天墟圣子也被激起了真火。
他收起长枪，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古老而又玄奥的法印。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归墟……寂灭！”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隆隆——！
他身后的空间，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向内坍塌、收缩。
光线、法则、灵气……所有的一切，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了进去。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死寂与虚无气息的黑色空洞，便凭空浮现。
那黑洞，仿佛是宇宙的伤疤，是通往终焉的门户。
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颤栗，仿佛要被其吞噬进去，永世沉沦。
“这是……这是什么？！”
“空间……空间被吞噬了！”
“快退！！”
广场外的众人，看到那恐怖的黑色空洞，全都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向后退去。
就连那些圣王、圣皇境的强者，此刻也是一脸骇然，从那黑洞之中，他们感受到了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恐怖力量。
而楚风，作为黑洞的主要目标，更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吸力。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血肉、乃至体内的法则，都在被那股力量疯狂地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他死死地握着人皇剑，将皇道龙气催动到极致，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那缓缓向自己移动过来的虚无黑洞，楚风的眼中，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