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走出玄清山脉,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玄清山门。
“正道四门顶端战力死了近半,魔道三宗蠢蠢欲动。等真的打起来,不知道到时你们会不会求到夫君头上。”
她收回目光,纤手轻抬,正要从储物袋中祭出流云飞舟……
呼……
一片血色花瓣凭空出现在她身前,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无数花瓣从虚空中浮现,在她身前不远处汇聚,几个呼吸间便凝聚成一道袅娜的红色身影。
火灵儿,脚踏虚空,赤足如玉,悬停在苏清砚身前。
她歪着头,美眸在苏清砚脸上流转了一圈,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
“小妹妹生得好生漂亮。”火灵儿的声音软糯入骨,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意,却又不让人觉得刻意,“是哪家的弟子?”
光幕外,秦弈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
火灵儿一袭红裙的领口开得极低,高开叉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日光下几乎晃眼。
“卧槽,这妹子长得真正点。”秦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干咳了一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苏清砚的目光落在火灵儿脸上,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惊鸿境巅峰便可浮空,你身上这件法裙是地阶?”
火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裙,随即笑得更欢了。
“小妹妹好眼力。这条裙子叫‘血染天’,名字好不好听?”
她踏着虚空,走到苏清砚面前,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姐姐我叫火灵儿,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
“鬼王宗圣女,我自是知晓。”苏清砚的语气依旧清冷淡然,“至于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身形忽然拔地而起。
嗡……
星河光华一闪,法裙上流转的星芒骤然暴涨。她背后展开丈许长的凤羽,金色火焰从羽翼边缘喷涌而出,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云层尽数染成了金红色。凤羽猛震,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入云霄,瞬间便只剩下一个极淡极淡的金色光点。
“……你追得上我便告诉你。”苏清砚的声音从云端之上遥遥飘落,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清冷如霜。
火灵儿怔在原地,仰头望着消失在云层中的金色流光,美眸中翻涌着不可遏制的震惊。
“地阶飞行法宝?这种速度……连我都未必追得上。这个小妹妹,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忽然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在风中摇响。
“有意思……”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整个人化作漫天的血色花瓣,消散在玄清门山脚下的晨雾之中。
天空中,一金一红两道流光极速划过,金色流光在前,红色流光紧随其后。
苏清砚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火灵儿,秀眉微微一皱。鬼王宗圣女果然不同凡响。这般修为,这般身法,恐怕离山河境也只有半步之遥。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苏清砚低头看去。
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约莫百余户人家,村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一对身穿破旧道袍的年轻男女,将幸存的近百名村民护在身后。
男子的左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右手死死攥着一柄剑身上布满裂纹的黄阶下品法剑。
女子比他略好一些,肩头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脸色苍白如纸,将法剑横在身前。
他们面前,站着数十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
“炼血堂办事,闲人退避。”为首之人缓缓开口,“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正道崽子已经撑不住了,你们这些村民若是识相,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
道袍男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嘶声吼道:“光天化日,炼血堂如此行事!不怕天谴吗!”
“天谴?”为首黑袍人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血光大盛,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朝道袍男女扑去,两人身后的村民被这股血腥气压得连连后退。
“护着我们啊!”一个老妪尖叫着,用手中的拐杖狠狠戳了戳道袍女子的后腰,“你们不是修仙的吗?你们不是正道弟子吗?除魔卫道不是你们的责任吗!上啊!杀了他们啊!”
道袍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手中的法剑握得更紧了。
“不用怕,我们是道门弟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们周全。”道袍男子低声安慰身后的村民。
苏清砚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后。
她的身后,血色花瓣无声无息地凝聚。
“苏清砚。”苏清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被包围的年轻男女身上。
火灵儿怔了一瞬,随即咯咯笑起来。
“苏清砚……”她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好听。”
火灵儿顺着苏清砚的目光看向村口,娇媚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正经的神色。
“这群黑袍是炼血堂的人,估计又出来寻找血奴了。正道这边呢,两个小家伙不过启元境,连人家的零头都打不过,今日怕是过不了了。”
她转过脸,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清砚,“你求求姐姐,姐姐帮你救他们如何?”
光幕外,秦弈眉头微皱,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中。
他盯着火灵儿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春情”,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眼神都拉丝了,难道这妹子是……”
苏清砚转过头,平静地迎上火灵儿含情脉脉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息,从来清冷淡然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那就有劳姐姐了……”
秦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摇头失笑。
“这妮子,学坏了。”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不过……学得不错。”
“哎呦……妹妹这一句姐姐叫的我心都酥了。”火灵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道,“也罢也罢,为了妹妹这声姐姐,姐姐我今天就做一回正道侠女。”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站在道袍男女身前。
火灵儿悬在空中,随手拢了拢披散在肩头的墨发,抬起眼帘,美眸中翻涌起一层淡淡的血光。
道袍男子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裙女子,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鬼……鬼王宗圣女,火灵儿!”
他身后一直咬牙强撑的道袍女子,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前有炼血堂,后有鬼王宗。道袍男女绝望地对视了一眼,攥着法剑的手微微发抖。
为首的黑袍人面色剧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火灵儿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惊骇,漫不经心地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滴血珠从她指尖飞出,落在为首黑袍人脚前半寸处。
血珠落地的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释放。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以血珠落点为中心,寸寸龟裂。
为首黑袍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他身后的几十名炼血堂弟子更是齐齐瘫软在地。
惊鸿境巅峰,半步山河。这群炼血堂弟子最高也不过启元境巅峰,在火灵儿面前,不过是蝼蚁。
“这些人,我要了。”火灵儿收回纤纤玉手,声音软糯依旧,“不想死,滚。”
为首黑袍人艰难地抬起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了咬牙。
“走!”
他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村外飞掠而去。几十名炼血堂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化作遁光跟在首领身后,眨眼间便消失在村外的山林之中。
道袍男女依旧举着法剑,警惕地盯着火灵儿的背影。
苏清砚从树后缓步走出,目光先落在火灵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谢。然后将目光转向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护在村民身前的年轻男女。
她刚想开口询问两人的伤势……
“你们算什么正道!”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妇女从村民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道袍女子。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保护我们!你们若是早点来,我的娃就不会死!”
更多的村民冲了上来。
“我爹被他们一掌拍碎了脑袋!就倒在我脚边!脑浆溅了我一身!”一个少年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你们在哪里!你们修仙的不是会飞吗!你们怎么不飞过来!”
“什么正道……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