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瘫坐了不到一秒。
求生本能把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全舰队紧急规避！右满舵！释放干扰弹！CIWS自动拦截模式启动！”
五艘宙斯盾同时转向。
螺旋桨搅出白色的浪花，舰身往右倾斜了十五度。
甲板上的人抓着扶手才没摔出去。密集阵近防系统重新启动，六管加特林对准了那些悬停在半空中、正在调转方向的弹药，炮管高速旋转，开始拦截。
“嗒嗒嗒嗒嗒——”
二十毫米钨芯弹从炮管里倾泻而出，打在悬停的战斧导弹上，引爆了两枚。
火球在半空中炸开，碎片往四面八方飞射。
三号舰的密集阵打掉了十七枚炮弹。
四号舰的电子干扰系统成功诱偏了一批。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六百多枚弹药同时砸下来，密集阵的拦截率撑死百分之七十，剩下那百分之三十……
“轰！”
一号舰右舷中弹。
127毫米高爆弹正中舰身中段，钢板从外往里凹进去，碎片从舱壁上崩飞，三号甲板的管路炸裂，海水从破口往里灌。
“轰轰轰！”
连续三发命中二号舰舰艏。
雷达罩被削掉了半边，AN/SPY-1D相控阵雷达的天线阵面碎了一角，火花从电缆断口处往外喷。
黑烟从五艘军舰的不同位置冒出来，在晨光中拖成几道长长的黑线。
主军舰，指挥室内。
十几个通讯员，着急的要蹦起来。
“报告！一号舰右舷三号甲板破损，进水量每分钟一百二十吨，三号水密舱失守！”
“二号舰SPY-1D雷达阵面损毁百分之四十，相控阵制导能力丧失！”
“三号舰MK-41垂发系统B区起火，弹药库温度异常上升，请求紧急注水！”
“四号舰动力舱一号燃气轮机停车，航速下降至十二节！”
“五号舰——五号舰失联！通讯中断！”
上将的脸白了。
“全舰队撤退！最大航速脱离战场！”
他的嗓子都吼哑了，两只手撑着战术台，指节嵌进金属边缘。
“快撤！”
话音还没散。
舷窗外。
赵毅动了。
他收回右手，五指并拢，极其随意地往前推了一下。
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法力的光芒，就是一拳。
拳风从半空中碾压而下。
一号舰的舰身从正中间往下凹。
三万吨的钢铁巨兽，龙骨从中段断裂，舰艏和舰艉同时往上翘起，海水从断裂处疯狂涌入。
前后不到三秒。
一号舰从海面上消失了。
连个完整的碎片都没留下，只剩一圈白色的漩涡，和几块浮在水面上的救生衣。
直播间。
弹幕彻底疯了。
【我操！！！】
【一拳？？？一拳沉了一艘宙斯盾？？？三万吨的军舰？？？】
【一拳超人啊！】
【这不是人类！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妈的，我在做梦吧，谁来掐我一下！】
【各位，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赵毅没停。
第二拳砸向二号舰。
舰身从水线以下整个被掀翻，三万吨的驱逐舰在海面上翻了个底朝天，螺旋桨还在空转，舰底的红色防锈漆暴露在晨光下，维持了两秒，沉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间隔不超过两秒。
三号舰被拍进海底。四号舰从中间折成两截。五号舰连翻都没翻，直接从海面上被按了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
前后十二秒。
五艘宙斯盾驱逐舰。
全沉了。
海面上只剩下翻涌的白浪，和零星漂浮的碎片。没有救生艇，没有逃生舱，几千名海军官兵，连同他们的军舰，一起葬身海底。
直播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赵毅悬在半空，背后金轮流转，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海面。
然后黑屏了。
信号中断。
但直播间没关。
在线人数从八百万，跳到了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弹幕还在刷。
【直播怎么断了！！！快恢复！！！】
【有没有人录屏了！求完整版！跪求！】
【十二秒。五艘宙斯盾。一个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
【倭国海军全军覆没了吧？这五艘可是主力舰啊！占了海军三分之一的战力！】
【以后谁还敢说修行者打不过现代军队？赵毅一个人就把这个论点彻底粉碎了！】
【我是漂亮国的，我们五角大楼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
【地府万岁！赵毅万岁！】
【从今天起，我是地府的信徒。谁反对，我跟谁急。】
【灵务府呢？你们的导弹呢？你们的军舰呢？还有什么底牌？拿出来啊！】
国际修行者论坛。
冯岳的消息跳了出来，只有四个字。
【给钱吧。】
江湖百晓生的账号，灰了。
——
海面上。
赵毅收回拳头，低头扫了一眼脚下翻涌的海水。
五艘军舰的残骸正在往海底沉，气泡从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带着柴油的味道。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接了命令，要炸平地府，要杀他手下的鬼差，要毁掉天道认可的秩序。
那就承担后果。
赵毅转过身，面朝北方。
西京的方向。
灵务府的方向。
识海中，生死簿自动翻开了新的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排，从土御门凛开始，到灵务府地下三层的每一个统括官，每一个阴阳师，每一个参与决策的人。
罪状清清楚楚。
赵毅抬起右手，对着虚空一指。
地府深处，闻仲的令牌震了。
赵毅的命令从令牌中传出来，也传入每个地府成员耳中。
“荡平灵务府。”
闻仲站起身，新生的手臂上青筋跳了一下。
“遵命。”
他转过头，朝着骨城下方列阵的上万鬼差，暴喝出声：“全军出动！”
上万鬼差齐齐拔刀。
黑铁盔甲撞出一片金属闷响，骨刀出鞘的声音汇成一股浪潮，从地府深处往上翻涌。
十个鬼神站在最前面，兜鍪下的鬼火同时暴涨。
酒吞童子从队列里蹿出来，赤红色的身躯膨胀到三丈高，黑铁棒往肩上一扛。
“弟兄们！”
它的嗓门从喉咙里炸出来，震得周围的鬼差兜鍪都在晃。
“干他娘的！”
上万道灰黑色的烟雾从地府冲天而起，穿过海面，散向倭国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