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监狱里烧香: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 > 第343章 大人饶命,鬼差现身,现在是地府的了!
    十二条锁链撕开空气,各自追向一个方向。


    蜈蚣蛊真人跑得最快,赤裸的脊背弓着,脚底的遁术催到了极限,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前蹿了出去。


    锁链从身后追上来。


    不是直线追的,是拐了两个弯。


    第一个弯绕过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第二个弯从他脚底钻上来,铁环扣住他的左脚踝:“怎么会这么快!”


    蜈蚣蛊真人整个人趴在地上,任凭怎么挣扎,人还是被拽了回来。


    蝎蛊真人往地底钻了三丈深,锁链跟进去了。泥土翻开,铁环从地底把他拎出来,浑身裹着一层湿泥,两条腿在半空蹬着。


    蛇蛊真人化成一缕青烟,刚飘出两丈远,锁链穿过烟雾,精准地缠上她的腰。


    青烟凝回人形,跪在碎叶堆里。


    十二个方向,十二条锁链,一条都没落空。


    前后不到三息。


    十二个蛊真人被拖回谷地中央,锁链绞在一处,所有人堆在赵毅脚前五步远的位置。


    蟾蛊真人趴在地上上,两只手被锁链反绑在背后,枯瘦的脸贴着泥地,嘴里全是烂叶子。


    蜈蚣蛊真人的赤裸上半身擦满了泥水。


    蝎蛊真人的兜帽掉了,露出底下那张灰败的脸,六十多岁,满脸沟壑,这一刻全拧在一块儿。


    没人再动。


    锁链的力量太诡异了,碰到皮肤的瞬间,体内残存的法力全被封死,一点都调不出来。


    蟾蛊真人第一个开口。


    老头趴在地上,脑袋往泥里磕了一下:“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不该跟大人作对!”


    “求大人开恩!”


    蜈蚣蛊真人紧跟着磕头,额头砸在泥里,发出闷响:“大人!我们是受人指使!被天下会逼的!不是自愿的!”


    十二个人七嘴八舌地喊,磕头的磕头,哭的哭,声音乱成一锅粥。


    赵毅站在原地,等他们闹了五六息,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的一声。


    谷地的地面裂了十二道缝。


    十二个黑铁盔甲的鬼差从地缝里钻出来,每个人身上裹着一层幽绿的寒气,骨刀横在腰间,锁链哗啦作响。


    一人押一个,稳稳当当。


    十二个蛊真人的挣扎彻底停了。


    赵毅垂下眼,扫了他们一遍。


    “先暂时饶你们一命。”


    十二颗脑袋同时从泥里抬起来,眼中露出激动来。


    “能不能活,还得看你们表现了。”


    蟾蛊真人的老脸上全是泥浆,拼命往前爬了半步,被鬼差的锁链拽住:“大人您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只要能活命!我们愿意做一切事!”


    蜈蚣蛊真人的额头磕烂了,血和泥搅在一起,沿着鼻梁往下淌。


    蛇蛊真人跪在最后面,辫子散了,两条胳膊被锁链绞着,嗓门比谁都尖:“签契约也行!卖命也行!什么都行!”


    赵毅没接这些。


    “天下会的会主呢?”


    十二个人安静了。


    赵毅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布下了大阵?怎么就你们?”


    蟾蛊真人的脸往泥地里又埋了半寸,两只手在背后绞着锁链,哆嗦得停不下来。


    “会主……会主临时有事,先走了。”


    “留下我们十二个,在这儿等着。”


    “去哪了?”


    “我们……也不知。”


    蟾蛊真人的老脸从泥里抬起来,里面全是讨好:“真不知道!会主从来不把行踪告诉我们!他只发命令!”


    赵毅没动。


    但也知道,他们没撒谎。


    “闻仲的旧部去哪了?”


    蟾蛊真人的身子一僵,往旁边的蜈蚣蛊真人瞟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来。


    “全都被关起来了。”


    “但都没杀。”


    他赶忙补上后半句:“就等着威胁闻仲,让他回来呢。”


    这群人也不傻,闻仲当年在东南亚留下的名号太重了,天下会追杀愣是没杀死。


    就是因为他们清楚,闻仲非池中之物。明明是必死的局,却一次次化险为夷,那是命运眷顾的人。


    杀了旧部,闻仲再无牵挂,反而更棘手。


    留着人质,才有谈判的筹码。


    “带我去。”


    赵毅扔下两个字。


    蟾蛊真人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是!立刻带您去!”


    鬼差拽着锁链,十二个蛊真人在前面带路。


    沈清婉跟在赵毅身后,赤脚踩在落叶上,一句话不敢多说。


    一百六十公里。


    穿过热带雨林的腹地,翻过三座没有名字的矮山,沿着一条浑浊的河流往上游走。


    天下会的总部藏在河流尽头的一片盆地里。


    从山顶往下看,整片建筑群铺开在盆地正中央,占地极广。


    尖顶飞檐,佛塔与殿宇交错分布,金箔贴满了每一根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刺目。


    侧殿的窗棂镶着翡翠,绿得冒水。回廊连着回廊,殿宇连着殿宇,最高处一座七层金塔,塔尖的宝珠有人头大小。


    很是阔气。


    从骨子里往外冒的阔气。


    奴役了六个小国修行者几十年的家底,全砸在这片建筑里了。


    赵毅从山顶落下来,脚踩在总部外围的石板路上。


    火眼金睛睁开。


    金色的竖纹在眼底翻转,整片建筑的气脉在视野里纤毫毕现。


    太乱了。


    阴气从地底往上翻涌,一股一股的,浓稠得化不开,那是常年血祭养蛊留下的煞痕。


    煞气盘在主殿周围,赤红色的,缠着金塔的底座往上爬。


    龙气也有。


    东南亚六国的龙气碎片被强行抽取,汇聚到这片盆地里,跟阴气和煞气搅在一起,三股力量互相排斥又互相纠缠,把整片地脉搞得千疮百孔。


    赵毅的两只脚钉在石板上,往下扫了一圈。


    难怪东南亚修行界这些年出不了什么人物。龙气被天下会截了,六国的气运全喂了这帮蛊师,底下的修行者连汤都喝不上。


    “好乱的气。”


    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不轻不重。


    蟾蛊真人跪在后面,老脸往地上贴着,一个字都不敢接。


    赵毅收回火眼金睛。


    “现在这是地府的了。”


    一句话甩出去。


    右脚往地面跺了一下。


    不重。


    连地面都没裂。


    但从这一跺开始,整片盆地往下沉了三寸。


    主殿的金箔柱子从底部裂开,裂纹沿着柱身往上蔓延,金箔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朽烂的木芯。


    侧殿的翡翠窗棂炸了。


    碧绿色的碎片往外飞射,打在回廊的墙壁上,墙壁跟着塌。


    七层金塔从塔尖开始歪。


    宝珠先掉了,砸在台基上,弹了两下,滚进碎石堆里。


    然后塔身从第七层往下,一层接一层地塌,金砖往四面八方飞,尘土冲天而起。


    回廊断了,殿宇倒了,汉白玉台基从正中间裂成两半。


    前后不到十息。


    占地几十亩的天下会总部,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