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三颗！”
沈冰澜的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脚底的冻土被她自己的寒气冻裂！
她只有一颗，就觉得老天开了眼，从此万法不侵，天下无敌。
结果呢？
人家手里三颗。
三种截然不同的浊恶之气搅在一块，比她那颗冰蓝星辰暴烈了何止十倍。
“怎么可能……”
沈冰澜的嘴唇翕动着，喉头干涩得厉害。
赢无命把手收回去，铁刀横在身前：“大惊小怪。”
“我要是再告诉你，赵先生可是有十二颗，你连根毛都比不上！”
说罢。
铁靴踏碎冻土，整个人拔地而起，刀光从上往下劈。
不花哨，不取巧，一刀斩！
沈冰澜反应极快，冰剑横在头顶，剑身上凝出三层冰甲护体，死死往上顶。
“铛！”
冰剑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裂纹往两头蔓延。三层冰甲碎了两层。
沈冰澜整个人往下砸了三尺，双脚陷进冻土里，两条胳膊在抖。
赢无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刀跟着来了。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重。
沈冰澜咬着牙往后撤，冰剑竖在身前格挡。
“铛！”
冰剑碎了。
从剑尖到剑柄，整把剑炸成漫天碎冰，沈冰澜的虎口崩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整个人往后飞退了十几丈。
她还没站稳，第三刀又到了。
沈冰澜慌了。
她从储物戒指里疯狂往外掏法宝，冰盾、冰甲、寒玉珠、极寒符阵，一股脑往前砸。
但没用。
赢无命一刀一个。
劈碎冰盾，斩开冰甲，把寒玉珠拍成齑粉，符阵连展开都来不及就被刀光撕成碎片。
“我是天命之子！”
沈冰澜退到了谷地边缘，背后就是悬崖，她两手往前推，把体内那颗冰蓝星辰的力量全部催发出来，一道数千丈高的冰墙凭空凝成。
赢无命依旧是一刀。
冰墙从正中间裂开，碎冰往两边翻飞。
沈冰澜的身子暴露在刀光之下，她终于看清了那双铁面甲底下的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不……”
刀光落下。
从天灵盖到脚底板，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鲜血从两半身躯之间喷涌出来，洒了一地。
两半尸体往左右倒下去，谷地里的厮杀声，在这一刻全停了。
几千个青衣弟子还活着的，大概两三千人。
他们刚才还在跟秦兵搏命，此刻全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洞主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一秒。
两秒。
兵器落地的叮当声响了起来。
一把，两把，十把，几百把。
“我投降！”
一个年轻弟子第一个扔了冰剑，双膝砸在冻土上，脑门贴地，嗷嗷喊着：“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什么都干！”
“饶命啊！”
“我也投降！”
“求大人开恩！”
呼啦啦跪倒一片，冰剑扔了满地。
赢无命把铁刀归鞘，扫了一眼。
“全都绑起来。”
秦兵的铁锁哗啦啦往前送，一套一个准，两三千弟子被串成长长的队伍，缩着脖子，一个比一个老实：“送回云城，交由府主处置！”
被铁索串着的那帮副洞主，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青袍中年人才憋出一句传音：“薛长渊那老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紫金袍胖子使劲点头：“人家主动献了空间石，送了一堆宝贝，一兵一卒没损，还攀上了交情。”
灰袍老者苦笑了一下：“咱们呢？副洞主被砍了脑袋，弟子死了一大半，洞天照样保不住。”
“早知道学人家薛长渊，往上递个投名状多好。”
青袍中年人欲哭无泪：“非得逞什么英雄。”
大军继续北上。
下一个洞天，再下一个洞天。
有的硬气，摆出决死阵，洞主亲自上阵。
结果都一样。
赢无命一刀劈开护山大阵，十万秦兵潮水般涌入，三灾六厄的煞气碾压一切，半步金丹的洞主撑不过十招。
有的聪明，看见黑铁甲压境的瞬间就开门献降，学薛长渊那套，好吃好喝往上递。
赢无命照单全收，但空间石该毁还是毁，灵脉该封还是封。
只不过人留着了。
两个洞天。
三个洞天。
五个洞天。
几万俘虏被铁索串着，跟在大军后面，再送回云城监狱。
他们衣衫褴褛，个个灰头土脸，哪还有半点洞天弟子的骄傲。
走在最前头的是各洞天的长老，修了上千年的老东西，这会儿跟着队伍挪步，两条腿打颤，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整整一个月。
十大洞天，全部被横扫。
空间石无一幸免，尽数被碾碎。
那些存续了几千年的洞天小世界，一个接一个崩塌瓦解，天地封印裂开，与外界重新相连。
消息传遍全大夏。
所有人都疯了。
各大势力，古武世家，散修组织，全在疯传同一件事。
那个从云城走出来的年轻人，一个月之内，把十大洞天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
云城。
监狱深处。
赵毅两眼微闭。
海量的功德从天而降，金色的流光透过天花，、透过层层禁制，精准地灌入他的体内。
一波接一波。
每灭一个洞天，就来一波。
那些投降通天的弟子和长老，都被赢无命送到了云城监狱，加速建造梦中神国。
原本那些犯人们，一个个的，再也不抱希望了。
简直是绝望！
连自家洞主都被灭，他们更别想了，干一辈子活的命。
十个洞天灭完，十波功德叠在一块，浩荡得连牢房里的空气都变成了金色。
赵毅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翻涌，体内的法力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向着金丹境靠拢。
他在等这一刻。
等了一个月。
功德全部消化完毕后，赵毅睁开了双眼。
他站起来。
推开牢门，踏出去一步。
正逢傍晚，云层低垂，风从西面来。
赵毅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穹。
“是时候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微微朝天。
生死簿从袖中飞出，悬在头顶三尺高处，书页自动翻动，哗啦啦响了一阵：最后才幽幽说道：“正好够了。”
“今日。”
“让地府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