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看着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两个女人，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的眼睛有多毒。
哪怕没用火眼金睛，没翻生死簿，也知道这俩女的，没一句实话。
陈凡多半是个舔狗。
苏婉清还在磕头，额头在石面上撞出了红印，声音碎成一片：“大人明鉴啊……我们真是被胁迫……”
林若烟也在磕，百亿身家女强人那副做派早就烟消云散，满脸鼻涕眼泪糊在一块，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说谎。”
赵毅吐出两个字，语气轻飘飘。
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心虚。
赵毅没再看她们，嘴角往下压了一分。
“掌嘴。”
“遵命。”
赢无命迈步上前。
黑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面甲底下那双眼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右手抬起来，五指并拢，掌心朝下。
“啪！”
第一巴掌抽在苏婉清脸上。
整张脸从左边肿到了右边，嘴角炸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子飞出去两尺远。
“啪！”
第二巴掌落在林若烟左脸上。
林若烟连叫都没叫出来，牙齿飞了两颗，整个人转了半圈，趴在了地上，鼻血从鼻孔里涌出来，混着口水淌了一地。
一左一右，来回抽。
苏婉清那张精致到了极点面孔，肿得变了形，两边脸颊高高隆起，哪还有半分温柔端庄？
林若烟更惨。
鼻梁歪了，两排牙齿碎了好几颗，满嘴都是血沫子，那张英气面容肿成了猪头，原来五官都辨不分明了。
两个女人趴在石面上，哭都哭不出声了，嗓子眼里只剩下呜呜咽咽，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赵毅低头看了一眼，面上没有半点怜悯。
“杀了吧。”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赢无命应声。
“遵旨。”
右手从腰间拔刀，朝两个女人压了过去。
两个女人全慌了。
那股被巴掌抽散架了恐惧，在死亡面前，重新炸开了。
苏婉清从地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石面上嘭嘭响，肿成猪头那张脸上，血和泪混在一块往下淌，嗓子里挤出了变了调声音。
“你不能杀我们！”
她冲着赵毅嘶吼，声音尖到了走形：“我老公陈凡！他是大能转世！上一世是金丹巅峰！你要杀了我们，他不会放过你！”
“他是天命之子！身上带着天大气运！你敢动我，天道都不会放过你！”
林若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脸血污，鼻梁歪着，两排残缺牙齿咬得咯吱响。
“陈凡马上就来！”
她声音嘶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在发颤，但语气里带着明确威胁。“他先天圆满！还有秘术！你一个破看门，敢杀大能转世女人？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两个女人，依旧用惯用招式。
到了生死关头，底牌全掀了。
一个比一个会拿男人当挡箭牌。
赵毅靠在石椅上，听着两个女人嘶吼，面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赢无命身上。
“陈凡现在人呢？”
赢无命刀还握在手里，面甲底下传来沉稳声线：“回府主，此人正在和千夫长激斗。”
赵毅嘴角动了一下。
“喊千夫长过来。”
赢无命刀尖一沉，退到了一侧，神识传了出去。
不到半盏茶工夫。
一道身影从火光中掠了过来，落在赵毅面前，单膝跪地，铁盔磕在石面上当的一声响。
千夫长跪得笔挺，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愧意。
“府主！”
赵毅看着他。
“陈凡呢。”
千夫长低下头，右拳捶在胸口上，铁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请府主降罪！”
他嗓音拧紧了，语速很快：“此人被围堵之后，忽然施展了一门禁术，以精血为引，将修为强行拔升到了金丹初期门槛，速度暴涨了三倍有余！”
千夫长铁盔底下那双眼里全是不甘，牙齿咬出了声响。
“属下带人追出了三十里，他遁入了海底，水系功法催到了极致，整个人钻进了海沟深处，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低头，声音压到了最低。
“他逃走了，属下追不上。”
跪在旁边那两个女人，听到逃走了三个字，脸上最后一丝指望，也碎了。
陈凡跑了。
把她们丢在这儿，跑了！
苏婉清肿成猪头那张脸上，泪痕还没干，瞳孔里却翻上来一层彻骨寒意。
林若烟满嘴血沫，歪着鼻梁，两条缝一样眼睛里，全是被抛弃之后愤恨。
赵毅没看她们。
“不怪你们。”
他对千夫长说道。
千夫长一愣，抬起头，目光里全是感激。
赵毅靠在石椅上，两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嘴里吐出几个字。
“天命之子，金丹转世。”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半分。
“确实有点意思。”
他目光落在两个瘫在地上女人身上，眼底翻过一丝玩味。
“那就先留着你们吧。”
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肿胀变形面孔上浮现出劫后余生。
但赵毅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看她们一眼。
他偏过头，看向赢无命。
“准备得怎么样了？”
赢无命收刀入鞘，面甲后传来沉稳回答。
“回府主，全部都进来了。”
他往赵毅跟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半分。
“天庭四个天将，龙族四个太子，西方神教也来了人，加上各路散修高手，一共四百七十三人，全部进入了亚圣府邸。”
“为了防止他们察觉，我们还放进来一批不知情散修，大概有两千多人，正在外围探索，充当掩护。”
“目前天庭和龙族人马已经深入了府邸腹地，正在搜寻传承塔方向。”
赵毅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衣袍在热浪中轻轻鼓荡，两只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连绵火山群，落在远方那片赤红天幕底下。
他嘴角咧开了。
一万鬼差铺设下陷阱已经就位。
这座亚圣府邸，就是一座牢笼。
门已经开了。
猎物也进来了。
“很好。”
赵毅吐出两个字，声音在火光中回荡，带着一股子从容到了极点笃定。
“执行下一步。”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