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鹿溪去季岚那边拍广告，沐卿风则是在家陪方观雪。
苏陌打了声招呼后，朝“穷途陌鹿”走。
现在赶上开学季，咖啡店的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苏陌对着几个店员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角落那张桌子边，在江序言和方可对面坐了下来。
方可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江序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写满了数字的笔记本，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苏陌走过去坐下：“都在干嘛呢？”
江序言抬眼看到是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算账呢，你之前不是建议我开零售零食店吗，我在大学城旁边整了两家分店，没想到真能赚钱，还赚了不少！”
苏陌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月的流水和利润，数字确实不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他把纸推回去：“确实可以。不过江少，算利润不能只算人工水电，房租装修什么的呢？”
“房租？”
江序言愣了一下，像是才刚想起还有这回事，“哦哦，不用，那个店面是我之前过生日的时候，一个叔叔知道我在苏城这边上学，送的礼物。”
苏陌沉默了片刻，把纸推到一边：“隔行如隔山，我只能说祝你成功吧。”
开店的花销大头就在房租上，很多时候说“开店是在给房东打工”一点都不夸张。
江序言创业，起步就不知道比普通人高了多，再加上办证进货这些流程，即使江序言不开口，江家的身份也会给他无形的便利。
“你不成功谁成功啊，这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江序言也没反驳，只是嘿嘿笑了一声：“你开这个咖啡店不也是玩票吗？”
苏陌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差不多，就是为了退休之后有个地方坐着发呆。”
“隔行如隔山，我只能说祝你成功吧，对了，刘杰呢？”
江序言朝柜台旁边的角落努了努嘴，刘杰正站在那儿和莉莉拉拉扯扯，脸上写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你看那厮淫荡的表情，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江序言摇摇头：“陌啊，你说刘杰这厮都能找到对象，我这么帅，为什么还一直单身？”
苏陌想了想：“你要求高呗，大学里只要足够自轻自贱、饥不择食，就能谈不完的恋爱，想追求灵魂契合哪有那么容易。”
方可听到这话抬起了头，正要开口，苏陌眼皮一跳：“方可，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的意思。”
方可笑了笑，笑容温和：“没关系，是我该感谢你，兼职到现在我的存款终于突破六位数了。”
江序言靠在椅背上：“厉害啊，那今天咖啡你请客。”
“好哦。”
“所以我说安晴和那娘们克你吧。”
江序言换了个姿势，“你俩还在一起玩的时候，你没钱又没精神，现在多好。”
“上次去上课碰到她，我就去打听了一下她的近况，您猜怎么着？”
“这姐们真傍上了一个小开，朋友圈里去了不少地方，但抖音里几百条视频都看不见那哥们的脸。”
苏陌问了一句：“比你有钱？”
江序言冷笑一声，表情带着轻蔑：“你在说冷笑话？”
苏陌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方可的表情。
很平静，像是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事。
刘杰终于从那边的拉扯中脱了身，一屁股坐到苏陌旁边：“陌哥，你都去巴黎那种洋气的地方待过了，回来还会跟我玩吗？”
“今天只能算是与民同乐，”苏陌转着手里的杯子：“仙凡有别，你喝过一次蜜雪冰城，你的胃里一辈子都有蜜雪冰城。”
“现在居然还敢跟我说话，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刘杰嘿嘿笑了一声：“感谢，莉莉很喜欢你送的那个礼物。”
“喜欢就好。”苏陌说，“不过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有别的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杰哥，序言，方可，你们要有妹妹了。”
“你个几把说啥呢？”
江序言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瞳孔猛地放大：“你的意思是——”
苏陌点了点头：“对，我真的当爹了，你也要当哥哥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江序言往后一靠，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需要从更高的地方找一个支点来稳住自己。
他长叹一声：“要不是你是我室友，我现在真想打死你，孩子的妈是鹿溪？”
苏陌挠了挠脸：“…是雪雪的。”
江序言和方可对视了一眼，他们对这个名字印象挺深。
之前在苏陌家里聚会时见过几次，清冷似雪，人间谪仙，没想到现在成了带着少妇感的少女。
刘杰作为苏陌的死党，对他身边这几个女生的关系了解得最深，他没有像江序言那样先震惊，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陌哥，雪姐怀孕这事，溪嫂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同一屋檐下这种事肯定要说的。”
“所以这就是我叫大家来的第二件事。”苏陌坐直了一些，表情认真了几分“阿杰，你很久以前不是说要准备三份份子钱吗——我准备向小溪求婚了。”
空气安静了一拍，江序言翻着白眼，像是灵魂已经出窍：“苏陌你个畜生啊啊…你的意思是你把小老婆搞怀孕了，然后要向大老婆求婚？”
江序言把“大老婆”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婚罪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以后出门离我远点，我不想遭雷劈。”
苏陌表情依然平静：“我都做出这个选择了，还怕什么雷劈？“你们就说帮不帮吧。”
刘杰第一个表态：“陌哥，我说过我会一直顶你的，我肯定帮。”
方可没有多犹豫，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我也没问题。”
只有江序言，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你刚才跟我说灵魂契合不好找，只有足够自轻自贱才有谈不完的恋爱，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诓我的？”
苏陌说：“没诓你。”
江序言：“那你这…”
苏陌看着他，语气坦然：“只是和我灵魂契合的，恰好有三个人而已。”
江序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畜生你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吧，真不知道我这种纯爱战神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
江序言眼神发狠，他并起双指指向苏陌，
“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