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99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30%……我给!”


    “我给还不行吗!!”


    瓦西里几乎是瘫在李局长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苏维埃官员的体面?


    他是真怕了。


    那辆正在冒黑烟的卡车,拉走的不是货,是他的命。


    然而。


    面对瓦西里的崩溃乞求,李局长只是停下脚步,侧过身,避开了瓦西里抓过来的手。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辆已经挂上挡、开始缓慢移动的解放大卡,深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瓦西里先生,跟我说有什么用?”


    “腿长在他身上,盘子在他手里。”


    李局长指了指窗外,那根手指像是一道判决书:


    “车已经动了。出了这个大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喊不回来。”


    “你想留住命,求我没用。”


    李局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瓦西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自己追。”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瓦西里的脊椎。


    求人不如求己。


    再不追,就真的来不及了!


    “咚!咚!咚!”


    瓦西里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沉重的军靴砸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巨响。


    平日里讲究风度、连头发丝都要梳得一丝不苟的瓦西里少校,此刻像头被烧了尾巴的野猪,顺着楼梯往下狂奔。


    因为跑得太急,在二楼拐角处,他脚下打滑。


    “滋溜——咣!”


    整个人失控地侧滑出去,半边肩膀狠狠撞在白灰墙上,那身笔挺的制服蹭了一层大白,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连揉都没敢揉一下。


    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像鞭子一样抽着他的脊梁骨。


    “停下!!”


    “赵!我不准你走!!”


    咆哮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破音的哭腔。


    “砰!”


    一楼那扇沉重的防风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大厅。


    风雪中。


    那辆解放大卡车已经完全动起来了。


    排气管子喷出一团浓黑的烟雾,车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车头正一点点往大门外探,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真的要走!


    一点没带犹豫的!


    “不——!!”


    瓦西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更顾不上什么官员形象。


    他像是一颗肉弹,挥舞着两只大手,在那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停火!!赵!给我停下!!”


    “我签!我马上签!!”


    眼看车头就要冲出大门。


    瓦西里一咬牙,闭着眼睛直接扑了上去。


    那两百来斤的身躯,死死地横在了卡车正前方,张开双臂,像个不要命的劫匪。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二嘎子吓了一跳,一脚踩死刹车。


    那沉重的保险杠,距离瓦西里的膝盖也就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只要再晚半秒,这位苏维埃的窗口负责人,下半辈子就得坐轮椅了。


    “操!找死啊!”


    二嘎子从车窗探出头,吐了一口唾沫,骂得很难听:


    “好狗不挡道!刚才在楼上不是挺牛逼吗?现在又拦着干啥?”


    瓦西里根本没听见他在骂什么。


    他扶着滚烫的发动机机盖,大口大口地倒腾着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没等二嘎子再骂第二句,瓦西里已经冲到了副驾驶门边,两只手死死扣住门把手,生怕这车再蹿出去。


    “嘎吱——”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赵山河坐在里面,慢条斯理地又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瓦西里。


    “瓦西里先生,碰瓷啊?”


    赵山河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全是冷意:


    “这大冷天的,要是撞死了,算外交事故还是交通事故?”


    “不……不是!”


    瓦西里抹了一把额头上冻结的汗珠,急促地说道:


    “赵!我答应了!刚才我在楼上喊了,你没听见吗?!”


    “一级品!全部按一级品算!”


    瓦西里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了你天大面子”的急切:


    “还有你要的那三成涨价!我也答应了!全部答应!”


    “你可以下车了!我们现在就上去签字!马上!”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这简直就是丧权辱国般的让步。


    这个中国人应该感激涕零,应该立刻熄火下车,握着他的手说“合作愉快”。


    然而。


    赵山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完了?”赵山河问。


    瓦西里一愣:“什……什么?”


    “条件谈完了?”


    赵山河把烟头扔出窗外,烟头落在雪地上,滋的一声灭了。


    “瓦西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胖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级品,涨三成。那是刚才在楼上的价。”


    “那是‘朋友价’。”


    “现在我在楼下。”


    “车已经发动了,油也烧了,我的心情也被你搞坏了。”


    赵山河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朋友做不成了,现在是生意。”


    “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


    瓦西里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死死抓着车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你这是无赖!”


    “我已经答应涨三成了!你还想要多少?四成?五成?!”


    “赵!你不要太贪婪!这是苏维埃的国家采购!你就不怕撑死吗?!”


    瓦西里的咆哮声在风雪中回荡。


    面对瓦西里的暴怒,赵山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瓦西里吼累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钱,三成就够了。”


    赵山河伸出一根手指,把瓦西里抓着车门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多一分,那是敲诈。我只拿我该拿的。”


    “那你要什么?!”瓦西里快疯了,他不信赵山河只要这点。


    赵山河眯起眼睛,目光越过瓦西里的肩膀,扫了一眼大院门口。


    那里,两名身穿草绿色军装、手握钢枪的中国哨兵正笔直地站着,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在这里,我不怕。”


    赵山河指了指那两个中国哨兵,语气平静:


    “这是我的国家,有他们在,你瓦西里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说完,赵山河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出了这个大门,往口岸桥头开的那段路……我就信不过你了。”


    “万一我把车开到缓冲区,你提前打个电话,让对面的苏联边防设个卡,给我安个走私罪,连人带车直接扣了……”


    赵山河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瓦西里的眼睛,冷笑道:


    “到时候到了你们的地界,我找谁说理去?”


    “胡说!我是外贸官员!怎么可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瓦西里脸红脖子粗地辩解,眼神却有些发虚。


    “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山河根本不听解释,指了指身边的副驾驶座位,又指了指后面那空荡荡的卧铺:


    “想让我把这批货拉过去,得加个保险。”


    “你,上车。”


    “什么?”瓦西里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上车。”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你穿着这身皮,亲自给我押车。”


    “从这儿,一直坐到过境,直到货入库、钱到手。”


    赵山河盯着瓦西里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苏维埃的处长。有你在车上,对面的苏联边防不敢拦,路上的克格勃不敢查。”


    “这单生意,我要万无一失。”


    死寂。


    风雪呼啸,但整个大院里却安静得可怕。


    “你……你做梦!”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山河的手都在哆嗦:


    “我是苏维埃的官员!是外交人员!你让我给你押车?给你当保镖?”


    “这是侮辱!这是对伟大联盟的侮辱!”


    让他一个堂堂的外贸处长,挤在一个中国农民的破卡车里,像个跟班一样押货?这要是被对面的下属看见,他的脸往哪搁?


    “不去是吧?行。”


    赵山河二话不说,根本不给瓦西里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转头对二嘎子吼了一声:


    “开车!回家!”


    “好嘞!”


    二嘎子早就看这胖子不顺眼了,闻言直接一脚油门轰到底。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黑烟喷涌而出。


    巨大的车轮卷起一大片雪泥,直接溅了瓦西里一身。


    卡车猛地往前一蹿。


    瓦西里下意识地松手后退,眼看着车尾灯就要消失在风雪里。


    “滴答——”


    那是时间倒计时的声音。


    十天。


    如果这辆车走了,十天后面对“老师”那张冷漠的脸,他瓦西里就是一具尸体。


    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尊严、面子和阶级。


    比起去西伯利亚挖土豆,比起被上面当成替罪羊枪毙……


    当个保镖算什么?


    坐卡车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让他趴在车顶上他也干!


    丢人总比丢命强!


    “停!!”


    瓦西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彻底碎了。


    他像条狗一样追着卡车跑了两步,双手疯狂挥舞着:


    “我坐!!”


    “我现在就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