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 第4章 药香与暖意
    楚骁几乎是拖着腿回到自己厢房的。


    一进门,他就整个人瘫在了床上,连鞋都没脱。汗水早就浸透了里衣,此刻凉飕飕地贴在身上。他仰面躺着,盯着帐顶的绣花,大口喘着气。


    这具身体太弱了。


    哪怕有前世的记忆——那个在工地扛过水泥、在部队特训、什么苦都吃过的身体——可灵魂再坚韧,也架不住这十七年养尊处优惯出来的底子差。


    “幸亏……”他喃喃自语,“幸亏老子什么苦都吃过。”


    不然今天这关,还真过不去。


    腿还在抖,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楚雄刚才的样子——那个男人站在晨光里,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眼神锐利得像鹰。


    还有苏晚晴。她端来的早饭,她眼里的光,她说话时温软的语调。


    “算了。”楚骁睁开眼睛,轻声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我是真的好。”


    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会长。系统已经说了,死了就能回去。等回去了,那张彩票能让他当富翁,女朋友还在等他,一切都很好。


    可在这之前……


    “有限的时间里,多让他们开心点吧。”他对自己说,“反正这世道乱,想死还不容易?到时候回去当富翁,嘿嘿。”


    想到这儿,他心情好了些,甚至笑了笑。


    正笑着,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楚骁没起身。


    门开了,春桃和夏荷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两人还是低着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世子,王妃让人送来的。”春桃小声说,“说是您练武辛苦,垫垫肚子。”


    楚骁坐起来:“放桌上吧。”


    两人把东西放下,垂手站在一旁。


    楚骁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什么:“不是给你们放假了吗?怎么不休息?”


    夏荷小声说:“奴婢们……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


    “王府就是奴婢们的家。”春桃接话,声音更小了,“休息也就是在房里待着,没什么事做。”


    楚骁点点头,正要让她们出去,忽然瞥见春桃袖子下露出的手腕——那几道淤青还在,而且看样子,根本没抹药。


    “药呢?”他问,“没抹?”


    两个婢女身子一僵,低下头不说话。


    “我问你们话。“药呢?”


    “扑通”一声,两人又跪下了。


    楚骁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揉了揉眉心,扬声喊:“王管家!”


    王福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世子有何吩咐?”


    “我让她们抹药,药呢?”


    王福一愣,赔笑道:“老奴……老奴还没来得及让她们去拿。这就去,这就去——”


    “不用了。”楚骁打断他,自己起身走到里间的柜子前。


    这柜子里全是苏晚晴送来的东西——名贵药材、滋补品、各地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他翻了翻,找出一个白玉小盒,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药香。


    “起来。”他拿着药膏走回来,对还跪着的两个婢女说。


    两人颤巍巍站起来。


    “伸手。”


    春桃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胳膊。袖子滑下去,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那几道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楚骁挖了一小块药膏,正要抹,忽然顿了顿。


    这手腕……真白。


    他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原主挑婢女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两个丫头长得确实水灵,尤其是春桃,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世子,”王福在一旁小心道,“这药是王妃特意从宫里带来的,化瘀效果极好,但……但金贵得很。老奴那儿有普通的伤药,要不……”


    “药不就是给人用的吗?”楚骁说着,已经把药膏抹在了春桃手腕上。


    他的动作很轻,药膏凉丝丝的,抹上去很舒服。可春桃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睫毛在剧烈颤抖。


    楚骁仔细抹匀了,又看向夏荷:“你的。”


    夏荷也伸出手,同样白皙的手腕上也有淤青。


    就在楚骁低头抹药时,忽然听见“咕噜”一声轻响。


    他动作停住。


    春桃的脸“唰”地红了,头埋得更低。


    “没吃饭?”楚骁问。


    “还、还没到饭点……”夏荷小声说。


    楚骁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下人们一天只吃两顿。王府已经算好的了,很多穷苦人家一天只能吃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桌上的点心:“这些,你们拿去吧。”


    两个婢女都愣住了,抬头看他,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没听见?”楚骁又说了一遍,“点心给你们了。端走吧。”


    春桃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慌忙擦掉,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世子……”


    “以后不用这么怕我。”楚骁把药膏盒子塞到春桃手里,“这个也拿去,每天按时抹,我会检查的。”


    楚骁故意板起脸:“听到没?要是敢不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哪有威胁人必须抹药的?


    可春桃和夏荷却忽然不抖了。她们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可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些,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是困惑,是茫然,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暖意。


    “奴婢知道了。”春桃握紧药盒,深深行了一礼,“奴婢一定按时抹药。”


    “去吧。”楚骁摆摆手。


    两人端着点心退出去,脚步还是轻,但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踩在刀尖上。


    门关上了。


    王福还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他看看门,又看看楚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骁重新躺回床上,这回觉得浑身更酸了。他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是春桃抹药时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有她手腕上冰凉的触感。


    “这世道啊……”他轻声叹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移进来,照在桌上那壶茶上,茶烟袅袅升起,在光里打着旋儿。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该是哪个寺庙的晨钟。


    楚骁就在这钟声里,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梦见彩票,也没梦见玲子。


    他梦见一片战场,硝烟弥漫,楚雄一身是血,却还在挥枪。苏晚晴站在城楼上,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春桃和夏荷,她们躲在残垣断壁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盒药膏。


    梦很乱,但很真实。


    真实得让他醒过来时,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