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 第259章 比武招亲,暗潮再起
    尚京城最大的粮铺后堂,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楚骁与陈朝奕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杯凉茶,尚未动过。


    这几日,金万贯已将所有人的新身份牌子办妥,他生意遍布尚京与周边各地,各行各业都有涉足,索性便将这最显眼也最稳妥的粮铺,交给陈朝奕打理,当作众人在尚京的落脚点。


    楚骁不熟高丽风土人情,平日里极少出门,对外联络、打探消息,全靠朴安等人出面。此刻后堂只有二人,气氛安静,楚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比武招亲?有意思,你可知高丽王室为何要这么做?”


    陈朝奕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这事动静闹得极大,招亲的榜文几天前就贴遍了尚京的大街小巷,还特意写明,不限身份,只要是适龄男子,都可参加。”


    楚骁指沉吟道:“不限身份,那就是说东瀛人也能参加?。”


    陈朝奕点头:“是,我看榜文时就想到了,这规矩定得蹊跷。”


    “恐怕这事,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楚骁抬眼看向他,语气沉了几分,“表面上是公主想找个武功高强的驸马,背地里,多半是一场政治博弈。”


    陈朝奕深以为然:“末将也这么觉得。高丽王室从来没有公开招过驸马,这太荒唐了,必然是事出有因。”


    楚骁颔首:“没错。”


    他见陈朝奕面色凝重,眼底还藏着几分复杂,忍不住追问,“这个雅妍公主,你认识?”


    陈朝奕一怔,随即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追忆:“认识。当年我父亲还在朝时,经常带我进宫,一来二去,我就和公主熟了,只是距今已有十几年没见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年少时:“那时候她还小,总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承奕哥哥’,黏人得很。”


    “那时候,我父亲和陛下君臣相得,陛下甚至也乐意看到我和公主走得近。”陈朝奕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怅然,“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物是人非。”


    楚骁看着他走神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这二人之间,定然有一段难忘的过往,也难怪陈朝奕神色这般难看。


    与此同时,皇宫勤政殿内,金延崇与金雅妍相对而坐,神色皆有凝重,殿内气氛沉闷。


    “参见陛下,见过公主。”枢密使吴承和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金延崇抬了抬手:“起来吧。”


    吴承和起身,垂首说道:“陛下,公主,臣已经亲自去见过山田正雄了。臣跟他说,若是公主直接嫁给山田浩二,恐惹高丽子民不满,民心浮动,于东瀛也不利,所以提议举行比武招亲,山田浩二也可参加,若是他能夺得第一名,再娶公主,也名正言顺。”


    金雅妍连忙追问:“他们怎么说?”


    吴承和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们哈哈大笑,一口就答应了,还说,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高丽所谓的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金雅妍看着吴承和痛苦的神色,心中清楚,他夹在王室与东瀛之间,定然受了不少委屈,轻声说道:“吴叔,这些年,辛苦您了。您为高丽做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


    吴承和语气坚定:“公主说笑了,臣身为高丽臣子,理当为高丽效力。臣早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了,哪怕被人骂作东瀛的走狗,只要能对高丽好,臣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金延崇闻言,也忍不住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悲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承和继续说道:“陛下,公主,山田浩二虽然性情张扬,狂妄自大,但武艺确实不俗,我们不能小瞧。臣已经安排好了,会派军中几名顶尖高手参加比武,尽量拦住他。若是他们真的输了,一来显得我们尽力了,二来,他们也未必好意思再强行逼婚。”


    金延崇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但愿如此吧,山田正雄父子蛮横霸道,向来不讲道理,若是山田浩二输了,他们未必会认账。”


    金雅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口说道:“父王,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秘密练兵,培养了不少高手,不如我们借此机会,……”


    “噤声!”金延崇猛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却难掩无力,“我们跟东瀛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对手。之前我默许你们秘密练兵,是因为听说,大乾的并肩王,打败了东瀛大王子源赖光和山本武藏的五万大军,我以为,我们有了借力的机会。可后来,大乾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看来,那也只是一场空谈。”


    金雅妍不死心,连忙说道:“父王,我听说,那位并肩王是个豪杰,一直在沿海地带打造战船,整顿水军,看那架势,是有跟东瀛决一死战的意思。这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啊。”


    金延崇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哪有那么简单。大乾王朝看似强大,实则内忧外患,听说他们边境也不太平,常年有外敌侵扰。而且水军训练非一朝一夕,东瀛水军称霸海上多年,大乾在海上,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东瀛虽然折损了五万精锐,但本土还有十万大军,实力依旧强横,他们,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他看向吴承和,语气疲惫:“你退下吧。你们秘密练兵的事,暂且停止,不要再惹出是非。”


    吴承和急了,连忙说道:“陛下,不可啊!若是停止练兵,我们就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了!”


    金延崇摆了摆手,深深叹息:“算了,多说无益,静待机会吧。”


    吴承和看着金延崇决绝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焦急的金雅妍,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说罢,缓缓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金延崇看向金雅妍,语气柔和了几分,满是愧疚:“雅妍,父王知道你心有不甘,不想嫁给山田浩二,不想看着高丽就这么沉沦。可孤当年,不是没想过抵抗,那一场大战,无数将士战死沙场,就连孤最欣赏的大将,金宗恩,也身受重伤,被迫逃亡大乾,从此杳无音信。我们和东瀛,差得太远了,远到我们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这些年,我们的百姓受东瀛欺压,苛捐杂税繁重,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者不计其数,民不聊生,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到,孤真是愧对黎民百姓,愧对列祖列宗啊。”


    他抬手按住额头,神色痛苦不堪,声音低沉而沙哑:“还有,我每每睡下,闭上眼,眼中就全是十几年前战死的将士,他们满身鲜血,就在我眼前打转,声声都在问我,现在的百姓怎么了,我们有没有赶跑东瀛人……”


    金雅妍看着父王痛苦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金延崇的胳膊,哽咽着说道:“父王,这不怪你!虽然我那个时候还小,但我记得,当年您和金伯父(金宗恩)带领将士们奋力反击,浴血奋战,哪怕兵力悬殊,也从未退缩过半步,你们让全天下看到了我们高丽人的血性,看到了我们不肯屈服的骨气。您做的没有错,真的没有错!”


    金延崇缓缓摇头,泪水也从眼角滑落,语气中满是绝望与无奈:“所以我才不让你们再继续练兵啊……一旦被东瀛人发现,他们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国家又要发生战乱,更多的百姓会家破人亡,更多的将士会血染沙场,孤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了。”


    金雅妍看着父王鬓边的白发,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绝望,心中清楚,他背负的压力比所有人都大,一边是百姓的安危,一边是家国的尊严,他早已身心俱疲。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神色渐渐坚定,轻声说道:“父王,如果事不可为,我嫁给山田浩二便是。只要能让百姓少受些苦难,只要能保住高丽,女儿心甘情愿。”


    金延崇猛地抬头,看着眼前懂事又倔强的女儿,泪水流得更凶,他紧紧握住金雅妍的手,声音哽咽,一遍遍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是父王没用,是父王委屈你了,委屈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