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赛区的擂台上,碎石嶙峋,尘土漫天,昨日平整的青石板早已被刀劲劈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气血味与尘土气息,混着长风,在演武场上翻涌。
山本一郎双脚踏碎脚下残存的青石,身形再度凌空拔起,双手紧握长刀斜举过顶,刀锋映着正午炽烈的天光,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周身透支的内劲仍在强行运转,衣袍猎猎作响,眼底满是不甘与狠戾。
“第一招——流萤破月!”
他嘶吼一声,身形如陨落的流星般轰然下坠,可刀锋却陡然放缓,凌厉的刀势化作点点寒芒,如漫天流萤翩跹飞舞,看似轻柔无匹,实则每一道寒芒都精准锁定陈朝奕周身大穴,轨迹诡异多变,防不胜防。
陈朝奕强撑着浑身剧痛,挥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细密如织,“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可那些寒芒如同附骨之疽,避不开、挡不尽,转瞬之间,肩头便被刀锋扫过,衣袍应声划破一道口子,细密的血丝缓缓渗出,顺着手臂滑落,滴在碎石之上,晕开点点猩红。
“不好!朝奕要撑不住了!”台下王众忍不住低喝一声,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立刻冲破禁军的阻拦,冲上擂台相助,眼底满是焦灼与急切。
申宰硕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月刀的刀柄,指腹泛白,神色愈发凝重,低声呢喃:“山本一郎这招太过阴诡,看似轻柔,实则藏着致命杀招,每一道寒芒都力道十足,朝奕本就有伤在身,这般硬撑,迟早要出事。”
林秀峰负在身后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讶异。
剑圣流果然名不虚传,招式精妙绝伦,内劲浑厚绵长,即便山本一郎已然透支体力,这一招依旧威力不减,难怪能轻易击败众多高丽武者。
阁楼之上,金雅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纤纤指尖死死抠着窗框,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担忧与慌乱。
楚骁站在人群后侧,目光如炬,紧紧锁着擂台上的身影,心中暗自惊叹:山本一郎果然强悍,竟然能将剑圣流奥义发挥到这般地步,招式精妙,内劲绵长,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劲敌。
擂台上,陈朝奕已然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半衣袍,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脚步踉跄,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熄灭,依旧死死盯着山本一郎,不肯有丝毫退缩。
山本一郎得势不饶人,刀锋陡然一转,身形再度凌空而起,语气阴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与狠戾:“第二招——疾风斩魂!”
这一招与前一招截然不同,刀势陡然变得迅猛凌厉,狂风般席卷整个擂台,刀锋破空的嘶鸣刺耳难听,刀影重叠交错,仿佛有无数柄长刀同时劈向陈朝奕,铺天盖地,密不透风,让人避无可避。
陈朝奕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刀硬接,“铛——铛——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脚下的碎石被刀劲震得四散飞溅,身形也愈发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台下惊呼四起,百姓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攥紧拳头,大气都不敢喘,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金彦辰,加油”,在嘈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山本一郎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狰狞的笑容,刀势再增三分,身形如影随形,紧紧缠着陈朝奕,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厉声嘲讽:“金彦辰,你倒是再狂啊!你也不过如此!今日,我便用这第三招,送你归西——万刃归宗!”
这一招,是剑圣流三招奥义的巅峰汇聚,是山本一郎压箱底的杀招。
他双手握刀,周身残存的内劲尽数灌注刀身,长刀快如闪电,仿佛无数道刀影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如万刃齐发,朝着陈朝奕狂射而去。
刀影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股凌厉的刀意,比前两招加起来还要霸道凛冽,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朝奕脸色一白,只觉得周身压力剧增,呼吸都变得困难,浑身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他拼尽全力挥刀格挡,可那些刀影密密麻麻,根本挡不完,每一道刀影落在他身上,都能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转瞬之间,他的衣袍已然被鲜血浸透,身形踉跄着后退,握刀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台下一片哗然,百姓们纷纷大喊:“金彦辰!加油!不要输!”
“打败他!为我们高丽争光!”
申宰硕痛苦地闭上了眼,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要输了吗?难道我们高丽,真的要被东瀛人践踏颜面吗?
林秀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脚步微微挪动,仿佛在犹豫着是否要破规上台,可比武规则森严,他若是擅自登台,不仅会被取消资格,还会给东瀛人留下把柄,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死死盯着擂台。
山本一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强行催动三招奥义,已经让他的体力彻底透支,可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陈朝奕,脸上依旧挂着狞笑着:“不必挣扎了,金彦辰,乖乖受死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