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波早就被馋得不行也没客气,方铁生则是把一张纸塞到芽芽手里:“囡囡,这张纸上的东西你托小赵老板帮忙买一下看他能不能买齐,头一个叫做投影仪的物件,若是今晚上去早市能寻着也可以先买着,让春桃和柳婆子跟你一块去。”
“咿?我们要买投影仪啦?太好啦!”芽芽把纸片收进空间,有投影仪的话,小豆子和小栓子也可以看小猪佩奇了!
“投影仪是啥?”大牛好奇问道。
“可以把光变成会动的画和视频的好东西!”芽芽抢着解释。
“那不和手机一样吗?”
“不一样,具体的等买回来你们就知道了,另外咱们村还没有信号和网,得把那头的东西用优盘从网上存进去,再通过投影仪放出来才行。”熊波边吃边给大伙讲。
“往上,那不是卖工兵铲和奶粉铺子吗?它咋啥都卖?”柳婆婆纳闷了,这铺子名字她熟,秀莲就喜欢去那铺子买东西,何苗仙女和那店长叔叔也喜欢去。
“是互联网,互相联系的一张大网。”
“啥是互联网,咋越说越不明白?”
芽芽也睁大了眼睛,原来往上不是铺子的名字,是更加奇怪的一个物件名,互联网?别别扭扭的。
方铁生思考了一会儿,按照自己的理解、熊波的浅显讲述再结合《十万个为什么》与《不可不知的科学》两本书关于互联网方面的科普给院里大伙儿解释,“互联网就好比那地界天上铺着的一层无边无际的云路,看不见摸不着,不分何处,天下家家户户都顶着这层云。那地界的人只需拿着能连接上这层云的物件便能通过这片云路说话、互通消息。
所有的图纸、方子、货物摊子、视频还有很多东西都会放在这片云里头,这整片的云海便是互联网。”
熊波也跟着道:“方老仙说的对,而且这个网上还能免费下载东西,我就借了余老师的优盘,他从网上下载了很多资料、视频都存在里头,咱们买到投影仪就能通过投影仪放出来。”
有人弄不明白了:“那买东西呢?也从看不见摸不着的地儿买?可到手物件是摸的着呀?”
“那网上的铺子,就相当于搭建在云海之上的悬空集市,四面八方之人只需连上这片云便能逛遍云里的所有铺面。网上的铺子只有图样价钱,而货物依旧是由底下的凡人打包托车马货郎送到买家手中。
这也是为何网上买东西需要时间等,因为每一个铺子所在之地都不一样。”熊波十分有耐心,回答一遍问题也是对他新接受知识的复盘。
这些东西还是余老师给他讲到优盘的时候自己追问出来的,越听越是觉得神妙。
他们竟能创造出一个这么便捷的虚无空间存在的世界,而且这个互联网世界进入的门槛极低,几乎人人都可以。
听完方铁生与熊波的回答,院子里有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望着天上的流云,像是想穿透云层看看那上方是否也有一片云中城。
“乖乖,咱们赶一趟镇上集市都要走一天山路,这叫做互联网的云路倒是一步不用挪,隔着千山万水都能逛,比神仙走飞道还要省事嘞!”大牛挠着后脑勺,满脸不可思议。
“那图纸、方子竟然也都能在上头寻着,怪不得那王奶奶一挥手就是两张菜谱……”春桃也喃喃道。
陈大夫捋着胡须,“古书上写蓬莱仙山有悬空楼阁,原以为只是幻想,哪想咱们竟也能逐渐接触到云海墟市,那各地草药图谱、方子是否也能找到?柳婆子,你夜里要过去,要不试试能否去那互联网?帮我抄录一些?”
突然被点名的柳婆婆连连摆着手后退,她连听都没咋听明白,就知道是一片神奇的东西,里头啥都有,咋进去都不知道,慌着哩!
芽芽倒是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信息。
原来往上不是一个铺子,是很多很多的铺子,是一个大集市那般,啥都有卖,而且还不分地界。
不仅何苗姐姐可以去买,店长叔叔可以,连不在一个地方的姨姨都可以买。
芽芽又想起先前店长叔叔买工兵铲时给自己看的图片和标着的价格,那应当就是熊叔叔说的铺子了吧,只有图样和价钱。
若是自己能学会怎么去网上买东西,以后就不用总是麻烦姨姨还有店长叔叔他们帮自己买啦!
奶茶加烤肉面包让荷花村众人吃了个肚圆,直接省了午饭的事。
听完了熊波与苟丫二人的见闻,又消化整合了一番,村长开口安排:“咱们现在去用剩下的水泥在斜坡浇筑好基座立柱,等水泥干透,就能安那个黑板子。娃儿们跟着方老头在院里继续识字学习,剩余的一半去摘野菜,一半去开荒,把那几块我圈着的地开出来,咱们早些把剩的菜种子种了。”
……
季春桃赶完最后一段收边,窗外的天色也渐渐变得昏黄。
她将手头的衣裳细心叠好,一件褙子,一件里衣,一条百迭裙,一条合围,这是给囡囡她秀莲姨的一整套。紫色小羊围裙也叠成小方块。
又去柳婆婆屋子挑了两个最透明、最方正的塑料袋将衣裳包裹严实,再轻轻放进一只漂亮的白底纸袋里头。
灶台上温着的泥鳅豆腐汤也被妥帖地倒入小保温桶,她没多煮,先带一些试试。
这次泥鳅经过一整天的吐沙,没有再剖开,而是整条完整入锅,卖相极好。
柳婆婆挎上之前季春桃给芽芽做的斜挎布包,布包鼓囊囊的,里头是她亲手编的小鸟昆虫。
她俩都特地洗了头发,这会对着镜子,似乎还觉着不妥,奢侈了一把,打了只鸡蛋,用鸡蛋清将发丝梳理到没有一丝垂落,这才踏实不少。
可一想到待会就要去那神奇的地界,见到囡囡口中的秀莲姨姨,还要直面那么多品尝过自己做的吃食的客人,季春桃怎么也稳不住,一直来回清点随身物件,还转着圈嘴里碎碎念似乎是在反复背诵待会见人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