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小姐姐小哥哥们期待的目光中，芽芽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小虫是婆婆编的，我不知道婆婆会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拿来换钱，我得回去问婆婆，婆婆答应了才行，这些东西你们收回去吧。”
二（三）班的小学生们听到芽芽的话，虽然有点失望，可也不能强求，只好手忙脚乱把摊出来的宝贝一件件往书包里面塞。
赵昊昊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一脸得意，还好芽芽是他妹，不用抢。
家长们看着自家孩子围着一个小不点喊姐姐还嚷嚷着要换东西也是哭笑不得，这草编小虫到底长啥样，竟有这么大魔力。
连珍藏的小卡片都舍得拿出来换。
等大家都收得差不多了，谢媛拎着书包走到芽芽面前，从书包里郑重其事拿出三份东西。
“芽芽妹妹，我叫谢媛，你可以叫我圆圆。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小虫，也没法做主，但是我这里有好几样东西，你可以看看，哪个你更喜欢，到时候你婆婆愿意换，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喔？”芽芽小嘴微微张成O型，看着这个头发圆圆的小姐姐摆上桌的三种东西。
一小堆五颜六色的漂亮小动物小人摆件，一堆零散的钱，还有一本红红的像小砖头的书。
芽芽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漂亮萌趣的小动物摆件吸引住，这些摆在桌上柜子上肯定很好看，村里大伙屋头都没有什么颜色。
“新华字……”看完小摆件，芽芽目光落到那本小砖头似的书上。
“这是新华字典。是我去年考年级第一拿到的奖品。”谢媛一脸骄傲：“它能帮我们认字，碰到不认识的字，会拼音或者知道偏旁部首，就能在上面查出来。”
“年级第一？是啥意思呀？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芽芽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本书，硬邦邦的。
“拼音又是啥？偏旁不手是啥？”
不过才二年级的谢媛哪里招架得住芽芽一连串的问题，被问的有些蒙圈，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芽芽妹妹讲明白。
一旁谢媛妈妈饶有兴致看着自家的女儿，小学霸也有被问住的一天。
仔细组织了一番语言，谢媛才慢慢解释：“年级第一就是我们二年级总共五个班，每个班三十来个同学，总共一百五十多个人，我是这一百五十多个人里的第一名。
至于拼音，就是字的读音，用一些符号来记声音……”
说着说着谢媛自己也觉得有些含糊，甩了甩头发，“哎呀，具体的以后慢慢给你说。你读书也要学的。”
芽芽看着这个头发圆圆的圆圆姐姐，满眼都是崇拜。
圆圆姐姐懂得真多，怪不得能在一百多个人里头考到第一哩！
“圆圆姐姐你也太厉害了，第一名！”
谢媛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还好啦，也就是每一科都考了满分。”
“那算术也是满分吗？一百分？”
“当然啦，九九乘法表我都背完了，除法我都已经在学了！”
“九九惩罚表又是啥？”芽芽又冒出新问题。
谢媛：……
看到圆圆姐姐脸上露出和店长叔叔被问到答不上来的问题时候同款表情时，芽芽很是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我回去就问一下婆婆，让婆婆来决定。明天我再告诉你们喔！”
“好。”
一旁等候的家长们看孩子们都交流的差不多，便开口招呼自家娃准备动身。
“咱们该去上学了，明天再来。”
芽芽站在店门口，目送赵哥他们热热闹闹走远，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店一下子就空旷安静下来。
之后又零星接待了几拨客人，鸡爪、汤、包点也全都售卖一空，曹秀莲和芽芽一道把桌面、台面收拾干净，地面也打扫利落，这才回工作台后头拿出那只纸袋。
“芽芽，这是你姨夫挑的衣服，你看看喜欢不，还有之前网上买的扇子三十把也到了，我一起装在袋子里。等会儿你记得带回去。”
芽芽眼睛一亮，又有点小小的发愁：“姨，我的衣裳都穿不完咯，上次那个很多颜色的毛毛衣服我还没穿哩！”
曹秀莲捏捏芽芽的小鼻子，“哪会穿不完，天渐渐热起来，正好轮换着穿。”
说罢她从袋子里掏出包装袋，拆开小裙子抖开：“看看这条裙子，姨还没见你穿过裙子呢，你姨夫的审美就这样。”
芽芽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裙子，小嘴不自觉微微张开：“哇——”
这是一条粉色无袖背心裙，上身是带细闪的毛绒粉色面料，往下一层层叠着渐变的网纱，从浅蜜桃色过渡到深樱花粉，蓬蓬松松，像是一只精巧的小蛋糕。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款式的裙子，这些一层层的纱，像是仙女的衣裳一般透透的飘飘的。
叠在一块像是傍晚天上粉色的云团。
芽芽伸着手轻轻碰了碰裙身，忽然发现这个裙子有些奇怪，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姨姨，这个裙子怎么没有袖子呀？肚子上头是毛茸茸的，可没有袖子我的膀子露在外头会感冒哩！
是不是叔叔忘记买袖子了？”
“傻丫头，这里头还有打底衣裳呢。”曹秀莲一乐，从袋子里拎出内搭，米白色的长袖毛线小衫，领口、袖口都做了软软绒绒的荷叶边装饰，还有一条厚实的米白色连裤袜。
芽芽盯着姨姨手里两条衣服，扯扯裤袜，“这是什么东西呀，袜子么？”
“裤袜，穿腿上的。走，咱们上楼试试看！”曹秀莲一把抱起芽芽，把衣服塞进袋子一道提上小阁楼。
怕芽芽着凉，就着芽芽里头的秋衣小毛衣一块，把那件打底套上，裹得芽芽小身子胖鼓鼓的。再给她套上蓬蓬背心裙，最后费劲把连裤袜一点点拉到腰。
“瞧瞧？”
芽芽站在屋子中央，新奇得不得了。
两条小腿来回一曲一伸，脚丫子晃来晃去，感受腿上紧紧贴合的料子，新奇又古怪。
她还从来没穿过这么紧绷的裤子嘞！
身上的裙子竟还有点像橡皮筋那般，手放下来碰到那层料子就会弹弹的，把手臂推起来一点点，可有趣了。
“来，芽芽，姨给你拍张照，你转一圈。”曹秀莲拿起手机。
芽芽赶紧挺直腰板，怕压着裙摆还特地端起小手，原地轻轻转了一圈，层层粉纱也跟着扬起。
“咱们芽芽真好看，像朵小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