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 第229章大人,差点阴沟里翻船!
    梁睿琛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仅仅一个王县令,还不足以彻底钉死徐斌。


    为保万无一失,次日晌午,他便踏进了和敬公主的府邸。


    姑侄二人屏退左右,在密室中鼓捣出一封字迹潦草的读者来信。


    信中内容直指朝中某位手握重权的重臣,言之凿凿地控诉其贪墨边关军饷。


    这是一步绝杀的阳谋。


    信若见报,那便是一场席卷朝堂的大地震,徐斌必然被那重臣的党羽生吞活剥,甚至背上干政的死罪。


    若徐斌忌惮权势压下不发,那《大梁日报》标榜的为民请命便成了天大的笑话,只需稍加推波助澜,扣上一顶选择性报道、欺世盗名的帽子,徐斌就会被无数文人口诛笔伐,彻底身败名裂。


    左右都是死局。


    两日后,印书监后堂。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静静躺在木桌上,旁边还散落着几页誊抄得密密麻麻的账册。


    严渝双眼盯着那几页纸,激动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两只手在半空中不住地搓动,。


    “这是泼天的大案啊!边关军饷都敢伸手,这群蛀虫简直找死!只要明天的头版一登,京城绝对炸开锅!”


    徐斌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账目上缓缓游走。


    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把剥好皮的肥肉硬塞进他嘴里。


    联想到林迟雪临行前的嘱托,他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一按。


    “水太深,先别急着下网。”“把常瑞福叫来,让他借他老子在京兆府的门路,暗中把这信里的底细掘地三尺!”


    严渝一愣,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咽了口唾沫,转身疾步离去。


    不出五日。


    常瑞福撞开后堂的门,抓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大口喘着粗气。


    “大人,差点阴沟里翻船!”


    “那账册全是找人精心做局伪造的!信上留的那个举报人住址,我去查了,就是个早废弃了八年的破磨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果然是直钩钓鱼,就等着徐斌这条狂妄自大的鱼咬饵。


    “好手段啊,一环套一环。”


    徐斌拉开书案最底层的抽屉,将那封信和账册随手扔了进去落锁。


    “外面要是有人问起,就对外散话,这事牵扯太大,印书监正在全力核实。”徐斌拍了拍常瑞福的肩膀,眼神望向西北方向,“这潭浑水,凭我现在的身板还蹚不过去。一切,等迟雪回京再做打算。”


    半月光景转瞬即逝。


    六皇子府的书房内。


    梁睿琛烦躁地将今日最新的一期《大梁日报》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这半个月来,报纸上除了京城水利就是诗词歌赋,那封贪墨军饷的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见着。


    “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头盯住谋士,眼底满是焦躁。


    “殿下,那徐斌贼得很,八成是嗅出味儿了,起了疑心,选择了冷处理。”


    梁睿琛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案。


    “缩头乌龟!本殿下倒要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接着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中郡。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没有刺史府前的寒暄。


    林迟雪换上一身寻常边军的破旧皮甲,她和两名绝对忠诚的亲信一左一右,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崎岖的山道上。


    目标,云中郡最偏远的丁字号烽火台。


    这是一场暗访,她要看的,是最底层的血和骨。


    狂风呼啸的山岗上。


    三个衣衫单薄的守卒正缩在一截断墙背风处,盯着火堆里几个烤得焦黑的土豆,不断地往皲裂的手里哈着白气。


    一块碎石滚落的轻响瞬间撕破了宁静。


    “什么人!”


    最年轻的守卒猛地蹿起,一把抓起旁边的长矛,矛尖直指三个黑影。


    林迟雪没有退避,她笔挺地站在凛风中。


    一块玄铁令牌从她掌心掷出,精准地砸在火堆旁的青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火光映照下,令牌上那头狰狞的下山虎栩栩如生。


    最年长的老卒揉了眼睛,待看清那令牌的模样后,倒吸一口凉气,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砂石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另外两名守卒见状,也跟着慌忙跪下,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林迟雪拖步伐走上前,弯下腰,双手抓住老卒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风雪中,林迟雪问到。


    “别跪。我只问三句话。”


    她那双眸子扫过火堆里那几个可怜的土豆。


    “这三个月的粮饷,足额到手了没有。”


    “过冬的棉衣,在哪。”


    “吐蕃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老卒原本绷得死紧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


    “回将军的话,自从咱们这三郡重归大梁,大周那边倒是消停了,可吐蕃那帮杂碎成天不让人安生。”老卒抬手指向远处的山脊,“大队人马倒是没见着,可一到后半夜,对面山头上那鬼火似的信号灯,隔三差五就亮!他们的小股斥候,简直把咱这边界当成了自家后院!”


    “至于粮饷……将军,您瞅瞅这火里烤的,就是咱们今天唯一的嚼谷。一入冬,运粮的车就断了影。上头放话说是大雪封山阻了道,如今弟兄们一天只能对付两顿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糙米水。棉衣更别提了,连个破絮条都没见着!”


    林迟雪目光一沉,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日,她在亲卫的护送下连轴转,将沿线的五六个暗哨摸了个底朝天。


    触目惊心。


    情况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廷户部白纸黑字往下拨的粮草、棉衣,经过层层盘剥,真真切切落到这些戍边将士手里的,竟连六成都不到!


    当夜,云中郡驿馆正堂。


    一声巨响。


    一本边防名册被砸在大案上。


    云中郡守将王守成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林迟雪端坐在大椅上。


    “王将军,你的部下在冰天雪地里啃生土豆,朝廷拨给云中郡的三万石越冬军粮,去哪了!”


    王守成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神疯狂闪躲,结结巴巴地往外挤词。


    “将……将军明鉴!实在是今年雪大,那运粮的道儿实在难走,加上沿途几道关卡的损耗……下官、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