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当真是被何雨柱抓走的？真有这事？”他眨眨眼，一脸惊愕。
嘴上问得急，心里却门儿清。
秦淮茹点点头：“嗯，是他手下的人干的，人没了，音信全断，失踪好多天了。”
“这事……板上钉钉了？”
棒梗皱着眉追问。
“千真万确！”
她声音发颤，“就是他派人掳走的！现在人在哪、好不好……我连做梦都梦见她哭……”
“小当刚回来几天，又被拖走！那个王八蛋真不是人！让我碰见，我扒他皮抽他筋，剁碎了喂狗！”
他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秦淮茹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又悬起来了。
嘴上没说话，心里打起鼓来。
静了几秒。
“妈，有吃的没？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棒梗突然换了个腔调，挠挠头，笑得有点憨。
话头一转，就把刚才那股狠劲儿全带跑了。
秦淮茹怔住，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半天没吭声。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给饭？怕他是骗子；赶人？又下不了手。
之前气疯了，当着全院人发过毒誓，“没这个儿子！”“贾家门儿不给他进！”
可转头一想：这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骨肉啊！
再恨，能真把他踹出门？
尤其现在，小当没了，槐花远在外地，家里就剩她一个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夜里风一吹，心就发毛，巴不得有人守着说说话……
“妈，你咋啦？”
棒梗凑近点儿，声音软乎乎的，“我说真的，从今儿起，我好好孝顺你！虽说现在落魄了点，可我有劲儿、有脑子、还有钱，喏，先拿着！”
他唰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哗啦抖开。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
盯着那叠绿油油的票子，眼珠都不带眨的。
她最爱什么？
钱。
这些年穷怕了，连买颗糖都得算三遍。
手伸出去，接得飞快。
“这钱……哪儿来的？”
她嗓子有点发干，“是不是……那人给的？”
“对！”
棒梗点头，“他不但替我还清欠款、把我捞出牢房，出来还塞我一笔活命钱！等我在香港站稳脚跟，立马接你过去，咱娘儿俩，过舒坦日子！”
“我不一个人去。”
秦淮茹摇头，声音轻了，却很实诚。
她信一半，疑一半，但心尖上还挂着一个人，小当。
要是能一家三口挤在港岛的小楼里，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光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棒梗一看她眼神，立刻懂了。她琢磨着，让小当跟他们一道去港岛。
这想法，棒梗心里也早有了。
可在他看来，八成是泡汤了。
别忘了，小当现在还攥在何雨柱手里呢。
人是他扣着的，活儿还得替他干。
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全系在他一根手指头上。
眼下能不能喘上这口气，都难说。
“等把妹妹小当找回来，咱一块走。”棒梗说。
秦淮茹点点头，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棒梗又问：“家里真一粒米都没了？”
“我快饿趴下了！”他嚷嚷。
秦淮茹立马接话：“妈给你弄点吃的去。”
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掀锅盖、找盆碗，忙活开了。
棒梗盯着她后背瞧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有数：妈现在差不多信他了，戒心松了不少。
目标，算是落了地。
可这会儿他脸上没一点轻松劲儿。
因为全是假的。
他们正踩在悬崖边上，底下黑咕隆咚，看不见底。
前头等着啥？谁也说不准。
搞不好，就是一脚踏空，全家交代。
“不行！得活下来！”他在肚子里吼了一嗓子。
念头刚落，脊梁骨就挺直了。
先保住命，才是硬道理。
所以，甭管多憋屈，都得顺着何雨柱的意思来，回四合院蹲着，假装老实，里头盯梢、外头配合，一步不能错。
没多久，秦淮茹端出几块黄不拉几的东西来。
不是肉，不是面，就是几个窝窝头。
对，就那玉米面捏的疙瘩。
“妈，你就靠这个过日子？”棒梗一愣。
秦淮茹叹口气，点点头：“可不是嘛。本来小当回来后找了活儿，家里渐渐有了起色，偶尔还能啃口白馒头。”
“结果一出事，我连菜市场门都不敢迈。怕一露脸，就被盯上……就剩下这些存粮，吃一口少一口。”
“你先垫垫肚子吧。”
她说话声音软和多了，没了之前那种刺儿，也不板着脸了。
明显是原谅他了，也认下他了。
这正是棒梗要的，妈点头，他才能留在这儿，才能稳稳当当地蹲在四合院里，继续演下去！
窝窝头递到手上，看着寒酸，可棒梗真饿了。
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嚼都不嚼，三两口就咽下去，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
秦淮茹瞅着这吃相，心里那点疑影儿又淡了几分。
越发觉得：这几天他真没跟何雨柱混一块儿；他是真心回来的，回自己家，回她身边来的。
“棒梗，是不是还没吃饱？”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疼惜。
棒梗摆摆手：“吃饱了，真饱了。”
秦淮茹拍拍围裙：“家里就剩这些，别的真没了。有好的，我肯定端出来。”
“没事，窝窝头挺好。”
棒梗咧嘴笑笑，“以前吃得发腻，天天啃，穷的时候哪买得起白面？就靠它撑着。可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咱家翻过身啦！”
“回头咱一块逛菜市场，买条鱼、拎块肉回来！”
“去菜市场？”
秦淮茹苦笑一声，“你是嫌命太长了吧？”
“何雨柱那个疯子，就蹲在外头守着呢！一出门，脑袋就得搬家！咱们只能缩在这四合院里，好歹有警察守着，还算个活命的地儿。”
“我现在啥也不想吃，就想警察赶紧逮住他，一枪崩了！他不死，我眼皮都合不上。”
棒梗点点头：“嗯，抓住他再说。”
嘴上附和，心里却在翻腾。
他知道，抓何雨柱比登天还难。
那人滑得像泥鳅，狠得像刀子，压根不是靠常规能摁住的。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何雨柱能亲手干掉李建业，报了仇，也许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哪怕只有一线光，他也得死死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