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诡异的安静。
大家伙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李明的脸越涨越红， “周，周魅让我混进蓝天帮的，我......”
他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女儿叫朵朵，她才五岁，得了血癌得透析......我，我真不知道您是蓝天帮的，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能答应......”
“这小李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干这事？”
“枉我对他那么好！上次他跑不动，我还把我的小狼借给他了！”一个女战士瞪着眼。
“在这的谁没难处？解决不了你跟我们说啊！”旁边一个医者语气又急又气，“再不行还有帮主呢！你......”
“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打雷，“小李子，你这就太过分了，兄弟姐妹们都在拼命，你居然出卖我们？”
大家伙指着他骂骂咧咧。
李明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大家，帮主，我错了！您把我踢出帮会吧，或者你们想怎么处理我都行。”
砰！
丁嘉茵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他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
她咬着牙：“我问你，从你来蓝天帮以后，我亏待过你没有！”
李明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你没有马路，新来的姐妹们把马路跟你共享，收你一个子儿了吗？！”
李明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人群里一个胖乎乎的大姐。
大姐正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大姐、对不起帮主，你们杀了我吧，我偿命，只是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我女儿再吃一次清心丸就能痊愈了......”
他的额头撞在地上磕出了血。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边磕边求。
丁嘉茵退了半步，声音还带着火气：“别磕了，我问你，他们给你多少钱？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李明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我没告诉她什么！真的！他们知道我、我就是个新来的，就连咱们这次来碧水河湾，也是采石场打起来之后我才......我才给她发消息的......”
他瘫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调出系统面板。
“我说的都是真的帮主！我给您发聊天截图，您看看，我真的.....”
丁嘉茵一摆手，“算了，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你走吧。”
李明一愣，“走？您.....不杀我？”
“杀你脏了我的手。”丁嘉茵白了他一眼，“赶紧走。”
滴滴滴。
李明的私聊响起，他的眼睛倏地瞪大。
紧接着，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出口跑去。
众人纷纷摇头。
“哎，这种人啊，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死要面子不跟咱们说实话呢。”
“帮主您也太好说话了，要是我就打断他两条腿。”
“哎，算了，孩子那么小，他要是死了就完了。”
“走走，去换班了，那边的都馋的嗷嗷叫唤了。”
宋栩在丁嘉茵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带着梁岩等人一起走到了出口。
穿过传送门。
几人回到了马路上。
宋栩挥手放出巨能囤·超级房车。
郑立春和迟霆一边吐槽那个叛徒，一边开门上车。
梁岩爬到驾驶位上：“媳妇，上车啊？”
宋栩摆摆手：“等会。”
叮！
帮会弹出的一条提示。
【欢迎李明加入永恒誓言。】
梁岩满脸惊诧：“媳妇，你怎么把他加进来了？”
宋栩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几下，“我有用。”
梁岩识趣的闭上了嘴。
宋栩掏出隐匿眉笔，画了几笔，几秒钟后，一个虎背熊腰的老太太姜小花出现了。
她把笔递给梁岩，“去，你们几个也画回去。”
梁岩接过笔，三步并两步窜上车。
宋栩现在有二百多张合并卡，抽出一张。
点选李明，邀请合并。
下一秒，白光一闪，李明出现在她身边。
看到熟悉的脸，李明愣了一瞬： “大，大娘！”
宋栩点了点头，“上车。”
李明没动。
他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我以为、我以为再没人要我了......我当了叛徒，我、我不是人，您居然还能原谅我，我呜呜呜......”
他抬手又要扇自己。
宋栩抓住他的手腕，“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
李明抬起头，泪眼模糊。
“只不过看你有了悔过之心，想再给你次机会。”宋栩松开手，语气平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明边哭边点头。
宋栩转身， “上车。”
他抹了下眼泪，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看着眼前的巨无霸房车，嘴慢慢张成了O形。
十几米高的四层房车，像一栋移动别墅。
大片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车顶还种着花，藤蔓从上面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这、这是车？”
“别废话，要出发了。”宋栩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李明赶忙快走几步，踉跄着上了车。
车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客厅里。
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地板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画。
角落里还有一个壁炉，仔细一看里面的火苗是加湿的雾气特效。
沙发前面的矮桌上摆着切好盘的水果，还有点心和茶水。
四个老太太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李明紧张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地板太亮了，他鞋很脏。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果香，和他身上那股汗臭味混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车内的音响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温柔得像空姐。
“巨能囤超级房车即将启程，下一站：翠竹林海，预计里程七百公里。请各位玩家扶好坐稳，祝您旅途愉快。”
“坐。”宋栩指了指对面的单人位沙发。
李明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半个屁股。
车子缓缓启动。
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天已经快黑了，车上的灯光却照的四周一片瓦亮，连夜魔都不敢接近。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还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天了，没想到转眼就坐上了皇帝行宫似的房车，周围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