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主人,你真的没事?”蝠小乖半信半疑。


    “我,”云岑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得不得了。”


    现在是她最近几天最轻松的时刻,那种虚弱感完全没了。


    蝠小乖歪着脑袋,显然还是不信。


    主人最喜欢忽悠它了。


    云岑从镜子里看见它那副表情,转过身:“不信?”


    蝠小乖诚实地点头。


    “那你攻击我一次。”云岑抬手招了招,“用最重的力道,就上回打狄修斯那一下。”


    蝠小乖想也不想拒绝:“不要!会伤到主人的!”


    上次它可是憋足了劲,要不是狄修斯的护盾开得快,整个人少说得飞出去几百米。


    现在让它撞云岑,它哪下得去手。


    “你还伤不到我。”云岑抬手朝它勾了勾,“快点。”


    在云岑的连番激将下,蝠小乖终于一咬牙,飞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云岑疾冲过去。


    速度很快。但在云岑眼里,像是放慢了一倍。


    云岑侧身,抬手。


    蝠小乖被她抓在掌心,冲劲全被卸掉。


    蝠小乖懵了。


    它看着云岑的脸,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惊喜:“哇!主人!你真的没事!”


    “这下信了?”


    “信了信了!”


    亲身验证过,蝠小乖心里踏实了。


    它绕着云岑飞了半圈,视线还是黏在她那半头银白色头发上,还是忍不住问:“那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岑走回镜子前。


    她随手挑起一缕银白发丝绕在指尖,金属般的冷光在指腹间流转。


    “可能……是要觉醒了吧。”她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现在的她,应该是在往幻伽星人的特征变化,可她没有上一世的相关记忆,就像身体在往前走,脑子还留在原地。


    蝠小乖没听懂她的话外音,不过既然主人能单手接住它的冲撞,那就说明万事大吉。


    它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往楼下飞:“那我去玩机器人了!”


    云岑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下楼时顺手把头发扎起来。


    客厅角落里,三座石像矗立着。


    云岑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正好找点事做。


    给它们洗个澡。蝠小乖经常抱着零食站在它们头顶上吃,掉了不少碎屑。


    刚走近,怀特先发现了她的新发色,声音软乎乎道:“哇,漂亮姐姐你换发色啦?”


    云岑:“嗯。”


    “好看!”怀特夸奖的话张嘴就来,“特别好看!”


    云岑笑了下,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谢谢小白。等会儿给你洗最干净。”


    怀特激动道:“漂亮姐姐要给我们洗澡吗?”


    “对。”


    “好耶!”


    布莱克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突然给我们洗澡,是有什么好事吗?”


    怀特&格瑞:“……”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情商,真是让人想拿刷子狠狠干净它的脑袋。


    云岑倒没在意:“没好事就不能洗?”


    “可以。”布莱克说,“主要是这福气来得太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云岑意外地看了它一眼。


    这句有点情商了。


    她抬手拍了拍布莱克的脑袋:“有进步,还有救。”


    云岑先把它搬到院子里,又回来搬怀特和格瑞。


    三座石像在院子里一字排开,云岑接上水管,调好水枪,开始冲洗。


    冲到怀特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爱卿!”


    云岑回头。


    皇甫熹一身黑皮衣夹克大步流星走来。


    “怎么来了?”云岑把水枪往下压了压,免得误伤女王大人。


    “给你发消息不回,怕你出事,赶紧过来看看。”皇甫熹走近,目光先在云岑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盯住云岑的头发。


    “你染发了?”


    “刚睡醒,晶脑没看。”云岑解释了一句,又顺势应下,“对,随便挑染了个色。”


    晶脑睡前被她丢在二楼洗手间,没注意消息。


    至于她可能是幻伽星人的事,先不提。


    玩家和幻伽星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瞒着能少点麻烦。


    “没事就好。”皇甫熹绕着云岑转了半圈,啧啧称奇,“不错,这颜色配你,绝了。看得本王都有些心痒痒,要不我也去弄个?大红色怎么样?”


    她一边摸着下巴畅想,一边顺手接过了云岑递来的长柄刷子,自然地加入了搓澡大军。


    云岑边冲水边回:“那就和艾瑟里人撞色了。”


    艾瑟里族人天生火红头发,远远看过去跟一簇会走路的火苗似的。


    皇甫熹刷石像的手一顿。


    “照你这么说,那本王岂不是没什么颜色能染?”


    玩家发色五花八门,真要掰着手指头数,基本能凑出一套色卡。


    幻伽星人银发,奥瑞提康白金发,缄默圣殿那群人干脆没有头发;卡厄罗金黄,赫利尔是棕色,格里纳浅黄,耶梦米白,泽恩草绿,万印星灰白,艾瑟里火红,永烬星则是偏橙红。


    算来算去,确实没剩下多少颜色可以挑。


    “还是有别的颜色的,”云岑说,“比如蓝色、紫色这些。”


    皇甫熹想象了一下,摇头:“不适合本王。太非主流,压不住本王高贵冷艳的气质。”


    她抬起下巴,总结道:“本王的气质,还是得配红色。”


    她当机立断:“就这么定了,就染红色。跟你一样挑染就不会和艾瑟里人一模一样了。”


    皇甫熹是个绝对的行动派,说干就干。


    直接丢下刷子,掏出晶脑一顿狂点,当场下单了染发膏外送。


    云岑见她已经决定了,也没再说什么。


    外面交给了皇甫熹,她放下水枪,擦了擦手,转身进屋。


    蝠小乖也该洗了。


    好一顿找,最后在三楼柜子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蝠小乖。


    “我不洗!”蝠小乖扒着柜门,死活不肯出来,“我上个月才洗过,身上还是香的!”


    云岑弯腰看着它:“狄修斯都克服水了,你还没克服。让他知道了不得嘲笑你?”


    “他敢笑我?!”蝠小乖果然被激将法拿捏,炸着毛抗议。


    “他太敢了。”云岑松开柜门,转身下楼,“快点出来,女王大人在外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