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白芸？”
看着李一帆的尸体，白芸的眼神渐渐从迷茫变为清晰。
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渐渐在她灵魂之中复苏。
她回忆起了自己是谁。
白芸，白化病，双亲抛弃，举目无亲。
记忆让人知道自己是谁，但痛苦的记忆却带着血与泪，白芸猛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冲上前，手脚并用地打砸李一帆的尸体。
“畜生！畜生！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都欺负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白芸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些浸透血泪的记忆让她痛苦不堪。
而死后继续被欺凌的记忆更是让她绝望。
在将李一帆的尸体打成烂泥之后，白芸决绝而疯狂地跪在陆绝面前。
“求求你，超度我，杀了我。”
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的灵魂，陆绝不忍直视。
“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给您磕头了。”
“杀了我，杀了我.....”
白芸抓着陆绝的裤腿苦苦哀求。
陆绝没有阻止，他只是轻声问道：“你拥有一个复仇的机会，你也可以选择彻底消亡，走哪条路是你的权力，但我还是想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白芸眼神茫然：“复仇？李一帆....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陆绝笑了，手指微动，永恒幽冥之刃便释放出了李一帆的灵魂。
“死后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存在方式的延续，你应该懂吧。”
李一帆的亡魂是痴呆状态的。
白芸恨意滔天，在看到李一帆灵魂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白芸亡魂已经存在多年，拥有的诡气自然比李一帆强大。
很快就将李一帆亡魂撕成了碎片。
可是，仅仅数秒，被撕碎的亡魂又重新凝聚。
李一帆仍旧是一副痴呆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再杀了他....”白芸痛苦地捂着脑袋。
陆绝的声音在耳畔传来：“因为你还不够强大。”
白芸抬起满是淤青的雪白脸颊，呆呆地喃喃。
“我.....不够强大？”
“是。”陆绝手指向李铭。
李铭面无表情地走来，手掌凝聚成一把匕首，狠狠刺进李一帆亡魂里。
霎那间，李一帆亡魂爆发出浓浓烟雾，同时发出哀嚎惨叫。
显而易见，李铭的攻击远远比白芸的攻击更有伤害。
“上位灵体拥有对下位灵体的致命伤害权力。”
“你无法让仇人亡魂感到痛苦，是因为你不够强大。”
“如果你变得....比他还要强。”陆绝指了指李铭：“那么你才能真正报仇雪恨。”
“更何况，你觉得单单杀了一个李一帆就能解决一切吗？”
“权势！”
“才是压在所有无辜者肩头上的重山。”
“他们用构建好的圈子组建出自己的权势，然后向手无寸铁的你施压。”
“你被欺辱的同时，无数与你一样的人也被欺辱。”
“只是今日有我为你撑腰，可他们未必有这种幸运。”
“你是选择懦弱地死去，还是疯狂地活着，直至摧毁权势，庇护曾经的你？”
这一刻，白芸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浑身都在散发强烈的光彩。
这光彩名为公义，名为希望，她激动难忍：“我该怎么变强？”
“臣服于我，居住我的长刀之中，与他们一起。”
陆绝指向面无表情的李铭。
指向冷酷沉默的张寒。
指向乔伊。
指向宋依依。
指向所有持刀的黑西装。
“听我号令，征战四方。”
“杀到世间权柄闻风丧胆！”
白芸眼中，陆绝在说这些话时更加闪耀动人了。
她深深为之折服，低下头，跪在陆绝面前。
“他们用世袭的权势让我跪下，而您让我站起来。”
“我愿意永生永世追随于你，至死方休。”
白芸犹如最为虔诚的信徒。
在直播间数万人的注视下，对陆绝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刻清晨的大雾终于被阳光刺穿，璀璨如金的光落在了天台上，这里虚影无数，白芸在黑西装们的其中，那虚幻的身影仿佛也披上了一层鎏金，她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并非释怀，而是找到真我。
直播间无数人为之动容，京都李家带来的窒息感被这史诗般的画面冲淡了不少，弹幕又活跃了起来。
“我算是研究明白了，亡灵只要愿意，是可以让人类看见自己的。”
“我已经定了车票，陆哥，马上去投奔你，两米二，三百斤，要求不够，能每天活着吃饱饭就行。”
“卧草兄弟，你嘴炮也嘴真实一点吧？”
“已经有人投奔陆哥了？”
“我也在订票了！”
“陆哥等我，我为你鞍前马后！”
李铭扫了眼摄像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陆绝。
陆绝正温柔抚摸着白芸的头，察觉到李铭眼神，微笑着摇头。
“不用结束，就这样挂着，舆论有时候也是另一种力量。”
李铭点点头。
其实陆绝收服白芸，除过不忍其自暴自弃，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想要知道除过约定铁律以外，自己能否通过其他手段来收服亡灵。
在收服白芸之前，他用永恒幽冥之刃杀了李一帆，吸了李一帆的灵魂。
此条方法奏效。
收服白芸则是另一种方式，区别于暴力，为纯粹的意识共鸣。
他低眸查看永恒幽冥之刃的信息。
【目前亡灵数量：123】
还好。
白芸还算作在内。
这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通过多种手段来扩建亡灵军团。
以后不必再拘束于约定铁律，苦哈哈地一趟又一趟寻找死刑犯。
而亲眼看着陆绝又掌御了一头诡，李昊目瞪口呆，实在难忍好奇：“那个陆兄....你不会感觉到自己精神快要崩溃的感觉吗？”
陆绝细细感受，摇摇头：“没啊，我头脑很清晰。”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犹如看怪物般看着陆绝。
“陆兄！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头脑里有疯狂，癫狂，混沌，之类乱七八糟的冲动？”
“没有。”
“这！可是御鬼序列哪有你这种收服亡灵的上限啊？”
李昊左右环顾：“这都快一百多了吧！”
“御鬼序列？”陆绝笑眯眯问道：“也是你们私底下对我的评判结果？”
李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言，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没办法，常规流程就是这样，任何异常的人镇魔八部都会暗中调查然后评断....”
李昊的眼中满是震惊，他无奈摇头，不再继续刺探陆绝的底牌。
随随便便掌御一百多个亡灵的序列者。
这贫瘠的江阳市出了头真龙啊。
这一刻，李昊不得不承认自己目光短浅。
也理解了叶老大为何会看重陆绝。
如此妖孽，必是来日真龙，搅动天下风云啊。
随后的两小时，陆绝肃清了校园的所有角落。
他只接受了李一帆和白芸两个亡魂，其余亡魂，全部斩尽杀绝。
免得以后成了虚界的先锋军。
对待李一帆和白芸，陆绝的想法也很纯粹。
他打算将整个亡灵军团划分成两派。
一派是精心培养的心腹嫡系，比如李铭四人和白芸。
一派则是专门冲锋陷阵的工具，彻底死了也不心疼，比如张龙，李一帆等等。
张蕊和王博的尸体和李一帆尸体一起，被李铭扔到了学校门口。
自然有人收尸。
处理完幸福中学事件。
陆绝得到了6贡献点。
外加斩获了几十个亡魂，全部供养三大圣物。
目前最强的底牌林雨晴虽未露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诡妻的气息更浓厚了。
陆绝不禁猜想，若是一路征伐，自己这位诡妻会不会成为鬼神那样的存在。
还有李铭他们，气息也略微增强。
猎杀妖邪，增强圣物，从而能直接增强他们的力量。
如此这般，便是陆绝想要的正循环。
只要虚界的鬼神还未彻底撕开通道，举界降临。
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发育起来。
....
【中山街殡仪馆火鬼事件：焚烧炉发生异变，导致本该被烧成灰的尸体出现妖邪化，一头浑身被烈火焚烧的鬼怪已将殡仪馆当做自己的猎场，一边吞噬殡仪馆的尸体和骨灰，一边攻击过路人，目前已有五星级威胁程度....】
新事件，只是一个火鬼？
陆绝站在殡仪馆门口，淡淡地摆手。
“解决它。”
霎那间，无数黑西装持刀冲了进去。
李昊站在陆绝身后，捂着脑袋，因为他发现似乎不需要自己出手。
这算是哪门子道理啊，别的成员要处理事件都要冒着生命风险，而陆绝压根就不需要出手，只需站在那里招招手，就有无数亡灵为其冲锋陷阵。
这跟躺着捡贡献点有什么区别？
五分钟后，李铭拽着已经被乱刀砍成烂泥的水鬼走出。
“吾主，已解决，虽然麻烦，但我们人多势众，只有十几个战士受到焚烧损伤。”
损伤倒不麻烦，陆绝挥挥手，让所有负伤的亡灵回到永恒幽冥之刃。
只需时间，便能痊愈。
“下一个。”
用时三十六分钟，解决中山街殡仪馆事件。
又是6个贡献点到手。
目前12个贡献点。
陆绝也逐渐摸清了自己现在的综合实力。
强得可怕。
于是索性分批派出亡灵军团。
兵力同时指向四个中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