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432章 斩错了!
    祭品队伍缓缓行至刑台。


    铁链拖着地,哗啦啦地响着。


    一旁的监刑官点向队伍中间一个瘦弱的灰布人影,嘴里发出阴冷又奇怪的嗓音:“多嘴的女人,给我押上来!”


    两只无皮巡夜鬼上前,铁钩勾住那人肩头的铁链,粗暴地拽到刑台中央。


    当灰布兜帽被一把掀开的刹那。


    刘年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点。


    烟熏妆花了大半,大波浪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侧,曾经的烈焰红唇只剩斑驳的残色。


    身上布满了铁链勒出的淤痕。


    是八妹!


    刘年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八妹跪在刑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冷漠地瞪着监刑官,带着几分刘年熟悉到骨子里的不屑。


    监刑官绕着她转了半圈:“这个贱人,押送途中辱骂鬼老爷,按规矩......先割舌示众!”


    它从袖中抽出一把铁钳,朝八妹的嘴伸过去。


    八妹偏了偏头,躲开铁钳。


    “老娘骂你怎么了?你算哪门子老爷?”


    刘年的阳煞已经涌到了掌心。


    管他什么规矩,那是他的女人!


    他踏出半步,就要冲出去。


    可这时,一只手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古老的声音极低极快,温和的书卷气此刻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年轻人,再信老夫一回如何?”


    刘年身体一僵,没有甩开这只手。


    因为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妇人。


    记得了刑场上犹如变戏法一样大变活人的戏码。


    难道,刑场上所有人,都在古老的掌控之中?


    可他不想赌!


    正当刘年想再次冲出去的时候。


    古老突然松开手,转身面向人群。


    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三分,带着几分装模作样的惊慌,朗声道:“哎呀!列位乡邻!这祭品可是要送去鬼宅老爷府上的贡品!监刑官若在刑场上伤了贡品……鬼宅老爷那边,谁来担这个责?”


    这声吼,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让刑台上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村民们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


    一片死寂。


    监刑官的铁钳停在半空,浑浊的黄眼珠转了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贡品”二字,分量极重。


    在这座旧村的规矩里,祭品的去向有主。


    伤了祭品,等同于偷吃供品。


    监刑官收回铁钳,阴冷地扫了一眼人群方向,没找到说话的人。


    它咽下这口气,改口道:“罢了,暂且饶恕于你,按规矩,押回祭品队。”


    话音刚落,邢屠动了。


    他巨大的身躯忽然跨前一步,鬼头大刀拄地,声如闷雷。


    “多嘴者……斩!”


    他笨拙地说了几个字。


    监刑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谁说的。


    刀起。


    刀落!


    噗!


    一颗头颅飞起,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砸落在青石台面上,弹了弹,滚到了刑台边缘。


    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年的心脏几乎停跳了半拍。


    所有人都以为砍的是八妹。


    然而当人们看清楚刑台的情形时,看到的却是,押送八妹的那只巡夜鬼,脖子上喷出暗绿色的鬼血,无头躯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邢屠收刀,面无表情。


    他偏过木讷的大脸,看了一眼监刑官,嘴唇动了动。


    “斩错!”


    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监刑官的脸彻底扭曲了。


    押送鬼的魂体爆碎,绑缚八妹的祭绳赫然一松,铁链哐啷坠地。


    就在那短暂的一两秒内,刘年反应了过来。


    他不管肩膀上有没有手,不管身体还在不在痛。


    阳煞化作一丝微弱的白金残火,整个人扑上刑台,一把攥住八妹手腕上的绳结,滚烫的煞火烫断了半截麻绳。


    他把八妹从祭品队伍里硬生生拽出半步。


    八妹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双浓黑眼线下的眼睛骤然瞪圆。


    瞳孔里映出刘年满脸是血,狼狈至极的模样。


    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然而,下一秒......


    “刘年你他妈......”


    一脚踹在刘年小腿上,八妹的声音沙哑得快要碎裂,眼眶通红却死活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面!你是不是有病啊!谁让你进来的!”


    刘年被踹得一个趔趄,龇牙咧嘴。


    可绳结上的祭品契约仍在生效,残余的红光从断口处疯狂缠绕回来,要将八妹重新拖回队伍。


    刘年死攥着她的手腕,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更多的恶鬼正朝这边聚拢。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邢屠的鬼头刀再次抬起。


    没有任何犹豫。


    一刀!


    噗!


    监刑官的脑袋应声飞了出去。


    这只尖声尖气的恶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落地时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


    古老的反应也是快得惊人。


    他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沉稳有力:“封台!”


    村民们像是早有默契,呼啦一下涌上前去,里三层外三层将刑台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赶来查看的低阶恶鬼被人墙挡在外面,伸长脖子也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古老蹲下身,从监刑官碎裂的魂体中捡起刑簿。


    笔走龙蛇。


    几行字迹浮现,与原有字迹毫无二致。


    “押送鬼勾结监刑官,欲私吞祭品以权谋私。按村规第七十三条,斩立决。”


    合上刑簿,古老抬起头,朝邢屠微微颔首。


    邢屠沉默地蹲下,从怀里摸出白布盖在监刑官的碎尸上,又放了一朵皱巴巴的小黄花。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年架着八妹,看着这一顿操作,都看傻了。


    七妹从人群里钻出来扶住另一边。


    三人在村民的掩护下,从刑场侧面的巷子迅速撤离。


    安生堂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刘年腿一软,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八妹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又一脚踹在他腿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


    “老娘让你来救了吗!你他妈自己都半死不活的你救个屁!”


    刘年被踹得龇牙咧嘴。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找到你了!哈哈!找到了!”


    八妹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孙子!”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七妹蹲在旁边,小声插嘴:“八妹……你瘦了好多。”


    八妹没理她。


    也没再踹刘年。


    角落里,药鸩端着一碗冒着绿泡沫的药粥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八妹身上残留的红色祭绳痕迹,面无表情地把药粥放在桌上。


    “祭品契约没断。”


    药鸩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三日之后,那东西会自动收回她。”


    刘年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低头看向八妹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红痕在微微跳动,像某种活物的脉搏。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