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550章 皇门之后,镇国将军!
    冥驹永夜踏碎路边残石,四蹄燃起幽黑鬼火,载着两人冲上半空。


    风声骤然灌入耳中。


    刘年俯低身子,右手压着胸口。


    那颗克煞弹留下的伤还没长好,被迎面狂风一扯,伤口深处再次传来了剧痛。


    楚凌霄坐在前方,她一手持枪,一手攥紧缰绳,青面獠牙的面具始终朝向北方。


    永夜越飞越快。


    脚下破败的公路转眼被甩远,干涸河道与废弃村庄在视野中连成模糊的灰线。


    偶尔能看见零散尸煞追逐逃难的人群。


    刘年想让永夜停下救人。


    可那些尸煞刚抬起头,便被楚凌霄随手挥出的枪芒钉进地面。


    沿途幸存者连救命恩人的模样都没看清,只看见一道黑影从云下掠过。


    她没有减速。


    刘年抬眼望向楚凌霄的后背。


    从动身到现在,四姐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原本这很正常。


    她本就沉默寡言,能一枪解决的事情,从来懒得多费口舌。


    可今天似乎又有些不同。


    面具后面的呼吸太重了。


    刘年起初以为她受了伤。


    观察许久,却发现她握枪的手极稳,背脊也没有半点弯曲。


    只有每次看见九都方向时,她呼吸的节奏,就会乱一下。


    祭拜楚家军。


    听起来简单。


    可楚家军的埋骨之地偏偏在九都遗址,地底下还蹲着阴王、陈涌和阳门众将。


    这跟主动往虎嘴里钻,区别真不大。


    阴王将他送了出来,此次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倘若再受到波及,恐怕阴王也救不了他。


    永夜踩着低垂的尸云,乌黑鬃毛被狂风拉得笔直。


    远处大地逐渐开裂,转眼间一座残破古城从灰暗天幕下露出轮廓。


    九都遗址到了。


    还没靠近,刘年体内的阴煞便猛地一沉。


    轰!


    一道闷响从地下传来。


    地面上的碎瓦被震得弹起,几座本就倾斜的残墙齐齐垮塌。


    烟尘尚未散尽,第二股鬼力又从皇陵深处撞了上来。


    黑红煞气钻出地缝,顷刻间撕碎了低空尸云。


    紧接着,数股阴冷气息一同爆发。


    地底像是困着一群看不见的凶兽,正隔着厚重土层疯狂撕咬。


    永夜发出一声低嘶。


    它前蹄踏空,竟在半空停顿了一瞬。


    刘年坐稳身体,脸色微微发沉。


    还在打!


    都过去这么久了,皇陵里的动静丝毫没有减弱。


    阴王能独自压住阳门众将,陈涌又守着两条子母阴脉,谁也不愿意先退。


    那地方如今就是一口沸腾的大锅。


    谁掉进去,谁熟。


    楚凌霄勒住缰绳,隔着面具望向不断渗出黑红煞气的皇陵入口。


    刘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皇陵入口附近还残留着先前大战的痕迹。


    地面被成片掀翻,破碎陶俑堆得到处都是,几根粗大的黑红锁链自裂缝中一闪而过,很快又缩回地底。


    那下面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外界。


    刘年的心提了一下。


    锁链没有追来。


    阴王将他们送出皇陵时,说过刘年的战场在外面。


    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救他,刘年至今没想明白。


    现在也没工夫想。


    楚凌霄忽然拨转马头。


    永夜绕开皇陵入口,沿着遗址边缘疾驰。


    它没有走景区曾经开放的石路,而是径直冲向一片被高墙和铁网围住的区域。


    铁网上挂着褪色的警示牌。


    后方禁止进入。


    刘年来过九都,却从没注意过这里。


    景区导览图上甚至没有标出这片区域,游客能够抵达的最深处,隔着几道墙便到了头。


    永夜在铁网前一跃而起。


    暗金马蹄踏过生锈铁架,落入封禁区时,大片杂草被阴气压得贴向地面。


    四周没了任何动静。


    遗址已经全面失守,管理人员早已撤离。


    路边值守亭空着,玻璃门半开,内部散落着文件与水杯。


    电力也断了。


    监控指示灯全都熄灭,镜头歪向一旁,积着薄薄的灰。


    刘年回头看了一眼。


    挺好。


    他们现在就算把墙拆了,也没人跑出来要求赔偿。


    永夜沿着杂草覆盖的石道继续深入。


    两旁建筑越来越密集,残破飞檐从树冠间探出,瓦片上仍能看见被火烧过的焦痕。


    刘年渐渐坐直身体。


    不对劲。


    从外面看,这片封禁区最多占据遗址一角。


    可真正踏进来以后,前方空间却像被硬生生拉长了。


    一眼望不到尽头。


    成片古式建筑在灰雾中延伸,街道、坊墙、楼阁依旧保留着千年前的格局。


    虽然大多残缺破败,却鲜少留下现代修缮的痕迹。


    刘年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国家为什么没有修缮这里?


    九都遗址向来被视作考古重地。


    外面那些只剩半截的宫墙都有人维护,这里面的古建筑更完整,反倒被高墙锁了起来。


    除非......动不了!


    永夜穿过一条倾塌过半的长街,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古老皇城大门横在天地之间。


    门楼早已坍塌,只剩两根粗大的暗红门柱立在原处。


    柱身布满刀痕与焦黑手印,顶端悬着一块裂成两半的匾额。


    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皇门下方铺着宽阔石阶。


    两侧残存的石兽低伏着身躯,头颅全部朝向门内。


    刘年盯着这些石兽,喉结轻轻滚动。


    这地方的规制太高。


    千年前,寻常百姓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功勋卓著的名臣武将,才有资格从这里踏进皇城。


    如今皇城已毁,门还留着。


    像在等人回来。


    楚凌霄翻身下马。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伸出戴着铁甲的手掌,落在其中一扇门上。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枪痕。


    她的手停住了。


    刘年跟着跳下永夜,胸口伤势被震得发麻。


    他扶住马鞍缓了一阵,再抬头时,楚凌霄仍在看那道枪痕。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想。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掌,肩甲与门板相撞。


    嘭!


    沉重皇门向内开启。


    多年积灰从门缝中滚落,腐朽门轴发出的响声传出很远。


    门后灰雾被缓缓推开,露出一片庞大得令人心惊的空地。


    刘年迈过门槛。


    脚步随之停住。


    门内竟是一座完整的皇城演武场。


    地面铺满青黑石砖,缝隙中长着枯黄杂草。


    四周建筑虽已破败,整体摆设依旧保持着千年前的模样。


    兵器架倒在角落。


    一面面残旗挂在断裂旗杆上,布料早已腐朽,只剩暗红碎片随风轻动。


    这里没有现代人进出的痕迹。


    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并不让人舒服。


    它像一间被封存千年的旧屋,桌椅还在原处,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刘年向前走了几步。


    脚下忽然踩到一块硬物。


    他低头拨开杂草,露出一枚锈蚀的铁制腰牌。


    腰牌上的名字早已模糊,只剩边角处刻着半个“楚”字。


    楚凌霄从他身旁走过,脚步一次比一次慢。


    沿途残留的兵器与腰牌,她都没有触碰。


    刘年捡起腰牌,又沉默地放回原处。


    永夜跟在楚凌霄身后。


    它平日性子暴烈,到了这里却异常安静。


    宽大的马蹄每次落下,都会避开散落在地的甲片。


    旷场左侧,一座巨大的点将台逐渐从灰雾中显现。


    台阶断裂,石缝里凝着发黑的血迹。


    点将台前方,矗立着一尊足有数层楼高的武将石像。


    石像身披战甲,腰悬长剑。


    即便面容已被风雨侵蚀,那股俯视千军的威势依旧没有散去。


    它站在这里太久了,肩头落满尘土,胸甲却仍挺得笔直。


    楚凌霄终于停下脚步。


    刘年走到她身侧,仰头打量石像。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四姐站立的姿势,跟这尊石像极像。


    脊背挺直,肩膀微沉,就连握住兵器时的习惯都差不多。


    点将台下,还立着一块金色石碑。


    碑面鎏金早已褪去大半,边缘也被火烧得发黑。


    唯有中央几个红色大字,仍然清晰可辨。


    九都镇国将军。


    楚雄。


    刘年盯着那几个字,脑子空白了一下。


    镇国将军。


    能在皇城点将台前立下如此石像,其生前地位可想而知。


    可这个名字,他以前从未听人提过。


    史书里没有。


    夜宴司那些残卷中,不知道有没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楚凌霄,看不见她的神情。


    她只是仰头望着石像,许久没有动。


    风穿过残旗。


    她握枪的手微微一颤,旋即重新收紧。


    楚凌霄看了看刘年震惊的表情,沉闷地说了一句:“主公,此人,便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