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602章 司长的马甲掉了一地
    一缕银光从三楼掠下。


    快得只剩尖啸。


    食影鬼刚咬住沈宴清的影子,那枚银元便从它张开的黑口穿入,头颅顿时被钉进了地板。


    砰!


    食影鬼疯狂扭动。


    它没有骨头,也没有真正的血肉。


    可那枚银元压住它后,地上的黑影竟被硬生生拽成立体,黑牙一颗接一颗地崩落。


    沈宴清猛然转身。


    她手中打空的已经抬起,枪托却没有砸下去。


    三楼栏杆后,那个醉醺醺的年轻人不见了。


    刘年仰起头。


    季无咎正踩在栏杆上。


    他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长衫外褂,只穿着一件窄袖白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清瘦,腕骨上还留着常年练拳磨出的硬茧。


    而时常带着的笑意,也已经冷了下来。


    季无咎纵身跃下。


    两层楼的高度,他落地时只发出一声闷响。


    右脚踩在食影鬼头顶,膝盖向下一沉。


    “咔啦!”


    整块木板立刻向四周开裂。


    食影鬼的黑影被压得凹陷。


    季无咎俯身拔出银元,顺势将手探进黑影。


    五指收拢。


    尖叫声响了一下,黑影便被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那东西离开地面后,露出了一副瘦长鬼躯。


    腹腔空空荡荡,四肢布满细嘴,背上拖着几根尚未消化干净的人影。


    季无咎右手一抖。


    喀嚓!


    食影鬼的颈骨被拧断。


    它背后的几道人影重新落回地面。


    鬼躯还想挣扎,季无咎已经一脚踏穿它的胸口,将那团跳动的影胆踩得粉碎。


    黑水溅上衣衫。


    季无咎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皱起。


    “哎呦,刚换的衣裳啊!”


    他的语气依旧懒散。


    可沈宴清握枪的手,已经收紧了。


    台下那些鬼物也停了片刻。


    它们明显察觉到了危险。


    敲鼓的丑角双臂骤然加快。


    密集的鼓点震得梁柱掉灰,楼上戏箱接连炸开,一具具没有脸皮的尸体从中爬出。


    季无咎转过身。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细窄刻刀,刀柄上的夜宴司暗纹在火光下十分清楚。


    沈宴清盯着那把刀,眼尾微微一挑。


    “拿我的东西救我,小郎君倒是会做人情!”


    “借!注意你的言辞啊!”


    季无咎用刻刀划开左手掌心。


    “等活下来,还你!”


    鲜血涌出,没有滴落。


    一道暗红纹路顺着掌心钻入手腕,沿着小臂迅速攀爬。


    季无咎身上的皮肤开始泛红,肩背间响起一连串筋骨绷紧的声音。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热气。


    脚下的木板轰然陷落。


    沈宴清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燃血法。


    夜宴司卷宗内只留过半篇残诀。


    此法会强行催动心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失手一次,施术者便会爆体而亡。


    她学过。


    可她学的那份,从起手便是残的。


    戏台上的老生最先扑来。


    它的脖子伸出老长,颈骨弯折,满是黑烟的嘴直奔季无咎面门。


    季无咎没有躲。


    左脚上前,脚掌踩死中线。


    老生的鬼爪尚未碰到他,季无咎的右肘已经撞进它的胸骨。


    咚!


    老生后背猛地鼓起。


    肘劲透过胸腔,将贴在背上的鬼脸整个震碎。


    季无咎收肘,手掌托住它的下巴向上一掀。


    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同时往下一压。


    喀嚓!


    鬼物的头颅转过半圈。


    它还没来得及倒下,季无咎便抓着这具残躯横扫出去,将随后扑来的两只恶鬼撞翻在桌面。


    八仙桌当场垮塌。


    季无咎踏着碎木跟上,肩背压低,整个人猛地撞进鬼群。


    轰!


    最前方的鬼物胸骨尽碎,身体贴地滑出,接连撞断几条桌腿。


    它腹中藏着的人脸被这一撞挤了出来,张嘴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季无咎抬脚跺下。


    哭声断了。


    刘年看得后背发麻。


    先前那个撒钱买命、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败家子,连半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这家伙下手也太熟练了。


    肘击的位置,发力的长短,还有每一次贴身后的变招,全是奔着鬼躯最难修复的地方去的。


    一个人究竟要拆过多少恶鬼,才能熟成这样?


    鼓声忽然变了。


    丑角从鼓腹里扯出一柄带血尖锥,双脚踩住鼓架,尖锥直刺季无咎后脑。


    季无咎像是没听见。


    沈宴清的空枪已经对准丑角。


    她食指压住扳机,停了一下。


    没有弹药。


    就是这片刻迟滞,尖锥已经落下。


    季无咎侧过头,锥刃擦过他的耳侧,带下一缕黑发。


    他顺势夹住丑角手腕。


    拧腕,压肘。


    丑角的胳膊被折到背后,季无咎抬膝撞断它的腰骨。


    随即接住掉落的尖锥,反手贯入它的后颈。


    尖锥从喉间透出。


    季无咎握着锥柄横向一划,半颗头颅落在鼓面上。


    咚!


    牛皮鼓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所有被鼓点催动的鬼影同时顿住。


    季无咎拔出尖锥,朝旁边甩去。


    那柄沾血的铁器穿过几张桌子,扎入戏台后方。


    藏在幕布后的无脸鬼被钉穿腹部,双手徒劳地抓挠起来。


    季无咎跨上戏台,一掌拍在尖锥尾端。


    铁锥尽数没入墙中。


    鬼物胸腹炸裂,黑血从墙面泼下。


    楼梯处传来密集的爬行声。


    剩余恶鬼终于不再试探。


    它们挤上二楼,有的四肢着地,有的披着宾客的人皮,还有几只顶着戏班学徒的脸。


    季无咎停了一瞬。


    那几张属于孩子的脸,让他眼底的血色更重。


    他扯掉已经染黑的白衫袖口,缠住掌心伤处。


    暗红血纹越过手肘,爬向肩膀。


    沈宴清瞳孔微缩。


    再催下去,他的心脉会先裂。


    季无咎杀鬼没什么稀奇,可这个男人明明早就能动手,为何偏要等到那些学徒全都趴进桌底?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她先前看错了。


    而且还不止这一点。


    最前方的恶鬼已经冲到面前。


    季无咎沉腰,双臂一前一后架起。


    这副拳架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粗硬。


    沈宴清却没能移开眼睛。


    顶心肘。


    伏虎势。


    这是初代司长写入密卷,又亲手焚掉的杀鬼架。


    季无咎向前踏出半步。


    拳声骤起。


    冲在前方的恶鬼被肘尖贯穿下颌,整个脑袋向后折断。


    第二只鬼刚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季无咎便向后一靠,脊背撞进它胸膛。


    胸骨塌陷。


    鬼躯当场贴在断裂的梁柱上。


    第三只恶鬼张开腹部的人脸,试图咬住他的手臂。


    季无咎主动将左手送入它口中,任由黑牙刺破皮肉。


    随后,五指扣住那张人脸的上颚。


    右手抓住下颚。


    他双臂猛然发力。


    刺啦!


    鬼物从嘴角开始裂开。


    黑红筋膜被扯成两半,藏在腹中的魂核暴露出来。


    季无咎抬脚一踹,魂核连着半截脊椎飞出,砸穿了戏台木柱。


    余下鬼物终于开始退。


    季无咎没有让它们走。


    他踩上栏杆,借力翻入一楼大厅。


    人还未落地,膝盖已经砸中一只剥皮鬼的肩颈。


    骨肉同时陷了下去。


    旁边两只鬼转身逃向后门。


    季无咎抄起断裂的长凳腿,投了出去。


    木刺贯穿前一只鬼的后脑,又扎进后一只鬼的胸口,将它们钉在门板上。


    另一边,三只恶鬼挟持着尚未逃走的宾客。


    尖爪抵在活人喉间。


    季无咎脚步慢了下来。


    那三只鬼物刚露出笑,他忽然屈指一弹。


    染血银元连续撞过桌沿、酒坛与铜盆,方向一变再变。


    最后贴着三名宾客的耳侧掠过,将三只鬼的眼窝逐一贯穿。


    银元落地,转了几圈。


    季无咎已经到了。


    三拳。


    三颗头颅接连撞进墙里。


    最后一只花脸鬼从梁上落下,鬼爪刚碰到他的头发,沈宴清突然抬腿踢起地上的空枪。


    季无咎反手接住。


    他没有看枪,枪托向后砸出。


    砰!


    花脸鬼鼻骨塌进颅内。


    季无咎转身扣住它的面皮,一把揭下。


    藏在皮下的灰白小鬼惊叫着钻出,却被他两指夹住脖颈。


    手指一捻。


    小鬼化作一团黑灰。


    至此,满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楼梯上的火还在烧。


    季无咎站在尸堆中,胸膛起伏得厉害。


    肩头的血纹停留了片刻,开始缓慢退去。


    他低头咳了一声。


    掌心多出一口血。


    季无咎看着掌心的血迹,随手在残破桌布上擦干净,又把沈宴清的刻刀插回空鞘。


    仿佛刚才徒手撕碎满楼恶鬼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沈宴清没有过去。


    先前的惊愕已经被她压了下去,她似乎猜出了此人的来历。


    季无咎踩过满地黑血,走到她面前。


    两人隔着倾倒的桌椅对视。


    这一次,谁也没有装醉。


    谁也没有说笑。


    季无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铜牌,擦去表面的血污。


    铜牌正面刻着一座楼,背面只有一个古篆的“宴”字。


    沈宴清的呼吸停了半拍。


    夜宴司各地密探只认暗号,不识司长真容。


    可这块初代司印,她曾在总卷宗的拓印上见过。


    绝不会错!


    季无咎把铜牌放在桌上,又擦了擦手上的血。


    “沈老板,重新认识一下。”


    “夜宴司司长,季无咎!”


    沈宴清垂眼看了看铜牌。


    她沉默片刻,忽然从后腰拔出另一把左轮。


    咔哒!


    枪口已经抵住了季无咎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