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欲开口反对,但突然出现的人,却让他突然失语。


    陆震武?怎么会是他?


    乔慕,一定是乔慕干的!


    陆震武看了一眼陆景天,接着走到赵震身边拱手道:“赵大人,这次案子是皇上亲自指定,所以由我来调查。”


    赵震盯着三人,握着茶盏的手轻微发抖,内心情绪很是复杂。


    一个皇上,一个她,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太傅盯着陆景天,嘴角微微上扬。


    上次你能够用律法来压,这次是皇上亲自指定,倒要看你还能不能压的住!


    陆景天眼神阴冷,后槽牙紧紧咬死。


    他相当清楚太傅的用意。


    这明摆了不让自己查此案,看来这案子背后一定有惊天秘密。


    否则他们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自己。


    联想到之前的调查,陆景天顿然大悟。


    月塔族!


    一定跟月塔族有关!


    陆景天轻哼一声看向太傅,欲准备开口时,门口又传来了另外一道浑厚的声音。


    “裴辰大人,你这么做,未免有些越规矩了。”


    顺声望去。


    谢峥竟也来了?


    陆景天露出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有好戏看了。


    裴辰见是谢峥,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不过是遵守皇命而已。”


    “遵守皇命?你是说这份指令么?”谢峥说完,将手中的金黄奏折扔到了他手中。


    裴辰低头看去,双眼一颤。


    这…竟然是皇上亲笔奏折。


    上面写的很清楚,案子总归还是要由原来的锦衣卫调查,即便是皇帝,律法也不能破,否则难以服众。


    裴辰的嘴轻微抽搐,指尖也因为捏的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陆景天能够明显看见裴辰的愤怒已经从指尖爆了出来。


    半晌后,他压住自己心中火气看向谢峥。


    “皇上什么时候才能知晓,这天下姓李,不姓沈。”


    “哦?太傅的意思是这指令不是皇上亲笔?”


    “不敢,既是皇命,那老夫岂敢不遵?”


    裴辰说完,看向陆震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武啊,老夫对不住你,终究是老了,不是年轻人的对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是总旗,还有其他案子给你查。多多努力,朝廷内的厮杀,可没有手足之情的。”


    他说完,假装叹息一声走出了屋子。


    陆震武听后,恶狠的瞥了一眼陆景天。


    “好你个陆景天,真有你的,没有手足之情的情谊,我记住了,你有求我的那天。”


    他哼气一声,拂袖跨出了屋子。


    陆景天盯着陆震武的背影,内心有些疑惑。


    这小子怎么跟老东西一样,说话莫名其妙。


    罢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重启府衙一案。


    这时,谢峥走到陆景天身边拍拍他肩道:“我说过,我们有缘还会再见,好好查,我看好你。”


    陆景天盯着谢峥的背影,内心得意无以言表。


    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他转身看向赵震,简单说了几句后,便走出了屋子准备从玉佩开始着手调查。


    赵震盯着陆景天的背影,整个人愣怔的抽抽嘴角。


    谢峥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竟然能够亲自夸赞他?


    这小子真是,赚大发了!


    有多少人这辈子连谢峥的脸都不曾见到。


    “好小子,有前途!”


    与此同时,陆景天捏着手里的玉佩,来到了关押孙欢的玉鳞牢房。


    “老实点!你这次被北镇抚司抓来的,不想被皮开肉绽就特么给我认罪!”


    “我...我没罪,老子不认!”


    “他娘的,还在挣扎!”


    啪!


    皮鞭抽打的声音。


    陆景天看见孙欢被打的那叫一个惨。


    他昂首挺胸,跨步上前呵道:


    “住手,别给这家伙打死了。”


    官兵见是陆景天,眼神一变,连忙停下手中动手卑躬拱手道:“原来是陆大人,我们正在审讯,不知为何会为他求情,”


    陆景天见众人不解,又立马解释道:


    “你们应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来审讯他,如此一来,他也能当个出气筒么不是?”


    此话一出,官兵盯着陆景天竖起大拇指。


    “陆大人果然高明!不知今日陆大人心情如何?”


    “不太好,所以来找孙欢来了。”


    “哎哟,那陆大人真是来对了时候,您来,小的们在外面等候。”


    官兵将鞭子毕恭毕敬的递上后退出了牢房。


    谁也不敢得罪陆景天,这可是牢狱大人都要笑着给薄面的人。


    陆景天盯着手中的鞭子,沾了点酒水二话没说一鞭子直接抽打在了他身上怒道:


    “说!你们跟月塔族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一鞭子下去,痛的孙欢呜呼惨叫,后槽牙差点崩碎。


    “呸!”


    孙欢一口血唾沫啐在了陆景天脸上。


    “老子跟他们没关系!”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孙欢脸上,力度之大,牙齿崩裂飞出了窗外。


    “敢对我不敬?”


    啪啪啪!


    闪电五连鞭,狠狠抽打在孙欢脸上。


    狗嚎声充斥着整个牢房。


    时间流逝,直到孙欢疼的反复昏死了好几次,陆景天才将手放在他身上开始探取情报。


    陡然间。


    画面一帧帧浮现了出来。


    半晌后,陆景天站起身,双眼微眯。


    本以为能够直接从孙欢这里调查到幕后最终的黑手,但很可惜,只能看到是一名普通下人给孙欢递过去一张信笺。


    画面里并没有看清下人的面貌。


    不过好在那下人穿的是何材质的衣裳,他看的相当清楚。


    下人穿的衣裳材质是由半麻丝绸而制,袖口上还有玉盘印花,不像是普通下人。


    有线索便行。


    陆景天看着奄奄一息的孙欢,轻哼一声,将鞭子扔在了地上,大步跨出了天牢回到了锦衣卫。


    刚到,便瞅见邱二娃叼着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臭小子,这么闲,来活了!”


    陆景天一脚轻踹在他腚上。


    邱二娃见状,立马起身站的笔直:“得令嘞,老大!啥事?”


    陆景天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哦?老大说的是袖口上印了玉盘的衣裳?”


    “怎么?你知道是谁穿的这衣裳?”


    陆景天好奇的盯着邱二娃。


    邱二娃挠了挠头,凑到陆景天跟前神秘兮兮道:“老大,那衣裳可是太监才会穿的,但律法规定,太监决不能出宫的,所以...有没有可能,有人穿了太监的衣裳。你还记得两人在什么位置交易信笺的么?”


    邱二娃这么一说,陆景天恍然大悟。


    对!


    交易地址也是个重要线索!


    陆景天深呼吸一口气,连忙闭上眼开始回想画面中的地址。


    半晌后,他睁开双眼,眼神一眯。


    “走,交易地点镇子后城的拐角处,就你跟我俩去,咱乔装出去,不要节外生枝。”


    “得令!”


    一番乔装打扮后,陆景天与邱二娃快步走出了锦衣卫。


    陆景天的步伐很快,他迫切的想去现场摸索一下。


    一定能够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只有这样顺藤摸瓜,查出真凶,才能正儿八经得到北镇抚司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