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方才用雁翎刀打王寡妇时,眼前并未浮现出任何信息。


    看样子用武器接触没有办法读取任何有用信息。


    得用手才行。


    但陆景天不想,这寡妇终究是炖烂了的蹄肘子,只能初尝不能细品。


    “怎么?不肯说?来人,架走!”陆景天看向丘二娃,佯装着吓唬她。


    五六个锦衣卫,迈着黑压压的步子走到王寡妇跟前。


    王寡妇哪里见过这阵仗?


    吓的瞬间腿软,浑身使不上力哪里还有方才的骚乎劲儿?


    她扒拉着双手略带哭腔道:“官爷,官爷,俺说,俺都说,只要你不让俺去边关受苦...”


    陆景天横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盯着她。


    “说吧,你和那个太监什么关系?一个阉人,如何会与你有关?”


    王寡妇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吞了口唾沫。


    “他..他不是阉人。是东厂的太监...魏恒。”


    “什么?”陆景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诧异的盯着王寡妇。


    “你确定你没说错,真的是魏恒?”


    王寡妇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老奴不敢说谎...真是他。”


    陆景天听到这话时,双眉紧蹙,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魏恒可是东厂的一把手,是皇上身边的大亲信!竟然和这次事件有关?


    而且重点是,他竟然不是阉人?


    这厮竟然和这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要干嘛?造反?


    陆景天武者下巴沉思,突的,思绪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顺声看去,发现自己属下急急忙忙跑到自己跟前道:“老大,指挥使召集咱们回锦衣卫呢。”


    关键时刻召集回去?


    无奈,陆景天只能暂时将这案子搁置下来。


    “你们两个,守在此处,不准让她跑了。”


    “是!”


    陆景天安排完毕后,带着丘二娃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锦衣卫。


    刚跨进锦衣卫的大门,便瞅见赵震一脸严肃的坐在位置上。


    周围的校尉都不敢出声大气,连自己顶头上司秦千都眉头紧锁。


    “震哥,发生什么了?”陆景天问道。


    赵震叹了口气,将奏折递给陆景天。


    陆景天一看,眉眼顿时拧如麻花。


    “夜城村竟然有月塔族势力动乱?”


    “是,昨日夜晚,夜城村突然出现一大批马匪进行洗劫,当地官兵虽说进行了反抗,但终究是城村,不敌他们。”


    陆景天沉息一气,看向赵震。


    “那震哥的意思是?”


    赵震揉了揉眉眼。


    “这奏折是也城村县长连夜加急上报,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带上人马,前去剿清这批由月塔族伪装的马匪。这批马匪境界都在先天,不高,你与手下的弟兄能够对付。”


    陆景天眉头皱的愈发的深。


    可疑,实在是太可疑了。


    自己正在调查案子,突然就出现了一匹月塔族伪装的马匪?


    这节骨眼上,很难不怀疑是有人在背后作妖。


    他放下奏折,走到赵震身边小声道:“震哥,我当下调查的案子,刚好和月塔族有关,贸然过去剿匪,会不会中了调虎离山计?”


    “调虎离山?你的意思是?”赵震一听,有些疑惑。


    陆景天见状,又将声音压低了些分贝。


    “今日我从王寡妇口中得知,跟她有不洁关系的,是掌印太监,魏恒。”


    他又道:“所以,此事会不会是魏恒的计谋?”


    此话一出,赵震身躯猛地一震,捏着桌角的手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片刻后,他看向陆景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真如你所说那般,那这夜城村,你还真得去。魏恒是皇上身边的亲信,不好动。但说不定这批马匪,能够调查到关键信息。你赶快动身,夜城村会有人接应你们。”


    陆景天低头沉思了起来。


    确实如此。


    虽说他现在也算有了太师作靠山,但魏恒目前还真是动不了。


    自己职位太低,倒不如从另一处开始查。


    半晌后。


    陆景天点点头。


    “行,那今晚便前去夜城村。”


    陆景天说完,转身看向丘二娃。


    “走,你去喊上弟兄们,乔装打扮,出发夜城村!”


    “得令!”


    陆景天下了命令后,本想找到苏雪儿询问此事。


    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愚蠢的念头。


    夜晚。


    陆景天等人已经到了夜城村门口,不过他们并未着急进去,而是在村口等待接应者的到来。


    半晌后。


    陆景天等人在接应者的带领下,绕过了月塔族的监视来到了备用根据地。


    此时备用根据地的官兵们正焦头烂额。


    “麻了娘的,未曾想这该死的马匪竟是月塔族的人!他娘的,差点没给老子弄死!”


    “他娘的,这群马匪,说什么将预言统帅还给他们?要我看,他娘就是借口,想造反!”


    预言统帅?


    陆景天一听,大步跨了进去,疑惑问道:


    “预言统帅?他们口中说的预言统帅是谁?”


    那名官兵转头看过去,疑惑的盯着陆景天,显然不认识。


    一旁的丘二娃见状,拔出雁翎刀小声怒斥:“此乃当朝试百户,陆大人,愣着干嘛?还不跪下?”


    此话一出。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吓的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是试百户大人,咱有救了!有救了!”


    陆景天有些吃惊,毕竟住了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有人朝自己下跪他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起来吧,这个节骨眼了,直接说正事。”陆景天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官兵们也不含糊,连忙喊来了县太爷。


    县太爷不敢有一丝耽搁,将所有的事情原封不动的都说了出来。


    陆景天听后,眉眼紧蹙。


    “你的意思是,此次的马匪大多都是先天境的人?”


    “是!”


    “这不应该呐,朝廷给每一个城村都配了一个宗师境的侍卫,你们不至于会启用备用根据地才对。”


    县太爷一听,脸上顿然露出愤然表情。


    他恼的猛拍大腿。


    “陆大人,您有所不知呐!这名宗师境的侍卫,才是他们马匪真正的领头人!否则咱不至于伤亡这般惨重!”


    陆景天和手下狐疑对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着王朝内的内奸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完整的体系了。


    与此同时,这名侍卫正在夜城村的衙门内坐着。


    他翘着二郎腿,右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怎么样,大悦王朝派的人已经进村了是么?”


    “是的,小的亲眼所见。”


    侍卫放下手中扳指,一个起身眉眼一挑。


    “看清楚是谁了么?”


    “看清楚了,是个生面孔,长的白白净净。”


    侍卫眯着眼。


    白白净净?


    根据自己多年在大悦王朝的潜伏,白白净净的锦衣卫,恐只有他。


    陆景天!


    “原来是这小子,这大悦王朝是没人可派了?竟派一个后天小儿来对付我?”


    “老大的意思是?”


    侍卫笑道。


    “我的意思是,明晚我们便能彻底占领这村子。都听我令,明晚杀到他们的备用根据地去,擒了锦衣卫的人,让他们交出预言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