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妍犹豫了两秒，突然想起来什么，立马看向一旁的姜帆。
抽不开人手？
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以姜帆的眼力，可胜过公司任何鉴定师呢。
姜帆看见秦妍看向自己，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妍……秦经理，你是想让我去看？”
秦妍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帆，这次就看你了，要是真的价值千万的鸽血红，你最少提成一百万！”
姜帆摸了摸下巴，笑着道：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去看看呗。”
虽说宝石和玉石翡翠在鉴定领域有着不同的侧重点，但是以他如今的眼力应该也没问题。
很快，秦妍便亲自开车带着他来到了旗下的那家珠宝店。
一进门，就听见店内传来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
“我说还要多久啊？你们要是吃不下，我可就走了，白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真是可笑。”
大厅中，一个身穿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对面，店长和驻店师傅一边赔笑一边倒水道：
“先生，您再等等，公司已经派人过来了，估计马上到。”
话落，他目光就看向外面走进来的姜帆和秦妍二人。
“哎呦，秦经理，您可算来了，那位客人可是等了好久呢。”
店长赶忙快步迎接了上去，显然没料到秦妍这个总公司领导会亲自来。
秦妍点了点头，快步走入店内道：
“客人怎么说？”
“非得咬死一千万，价格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不敢贸然接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带了过去：
“先生，这位是我们星月珠宝的秦经理。”
秦妍伸出手道：
“先生您好，我叫秦妍，听说您要出鸽血红？”
光头男本来还吊儿郎当地坐着，当看见秦妍那精致的面容和优雅的气质时，眼睛猛地一亮，墨镜都忘了摘，整个人“噌”地站了起来。
“呦，没想到这家店真正管事的是个女人啊，还是个大美女呢。”
“没错，我要出鸽血红，但是你们店师傅的眼力似乎不行啊，居然质疑我的货。”
说着，他伸手和秦妍握了握，甚至还想用指腹在秦妍手背蹭蹭。
秦妍见状立马收回了手，表情虽然没变化但是秀眉已经蹙了起来：
“毕竟金额太大，还希望先生理解一下。”
随后，她又转身对姜帆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的首席鉴定顾问姜帆先生，接下来由他看看吧。”
光头男见自己没得手有些不满的哼了哼，然后目光看向姜帆挑眉道：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还会鉴石？”
刚刚他想轻薄秦妍的一幕，姜帆可是尽收眼底。
如今居然还敢轻视自己，姜帆自然不会给这家伙好脸色，冷笑道：
“是啊，和你比起来，我的确毛都没长齐，毕竟你都没毛了。”
听见姜帆居然敢嘲笑自己，光头男怒了：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样嘲讽客户的？”
说完，他又对秦妍喊道：
“这就是你们星月珠宝的服务态度？店大欺客是吗？”
秦妍显然也没料到姜帆会开口呛人，但是她并未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同样冷冷地注视着光头男不说话。
毕竟他刚刚的小举动，也叫她有些不爽。
光头男被两人冷冰冰地注视着，立马有些不自在起来。他顿了顿，随后佯装一副不耐烦样子道：
“算了，懒得和你们计较，不是要鉴定吗，搞快吧！”
说完，他提起脚边的一个皮箱，直接打开。
下一刻，一道浓烈如血的红光骤然迸发，映射在了几人的脸上。
只见箱子中，一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血红宝石静静地躺在其中。
秦妍没说话，只是快步上前扫了一眼。
当瞧清楚那宝石的瞬间，她呼吸也是不由一促。
看外表和成色，似乎真的是鸽血红！
这么大一块鸽血红，别说是江城，怕是在整个楚州省都少见。
于是立马回头看了眼姜帆。
姜帆点头上前一步，伸手准备去拿，却被光头男一把拍开。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这东西是能随便上手碰的？要是掉在地上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姜帆眉头一蹙，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双眼发力，激活了双瞳眼仔细看了起来。
光头男站在一旁哼笑道：
“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能看出什么花来。”
姜帆没有理会他，就那么认真地看着。
在他的视线里，那块鸽血红通体无一丝棉絮、无半点裂纹，色泽如凝固的鲜血，深邃而均匀，连最细微的色带过渡都浑然天成。
打眼一看，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确是一块极品鸽血红！
可越是如此，姜帆就觉得越是不对劲。
因为——
这鸽血红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得近乎不正常。
哪怕说是顶级鸽血红，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纯洁无瑕，一丝杂质、一丝瑕疵都寻不见，这完全违背了天然宝石形成的自然规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站直了身子。
秦妍见状立马问：
“怎么样？”
可还不等姜帆回答，光头男便率先开口道：
“那还用说？这块鸽血红，可是我从缅北带回来的，绝对是正宗血种，你们一千万收了绝对物超所值，要不是我急着用钱，我还真的舍不得卖！”
说完，他又迫不及待道：
“行了，既然都验完货了，那就别废话了，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一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谁料，就在他话音刚落。
突然——
啪！
姜帆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大厅内分外响亮。
随后，姜帆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冷笑道:
“说，谁给你胆子这么干的？”
忽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几人吓得一惊。
而光头男被姜帆这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他怒骂道：
“小子，你敢打我？”
一旁的秦妍也是回过神，脸色骤然一变，立马意识到什么：
“姜帆，难道这货……”
姜帆点了点头：
“没错，这块鸽血红是假的！”
“什么？”
虽说通过姜帆举动她已经猜到什么，但还是不免震惊了一下。
她震惊的不是这货是假的，而是震惊这光头男怎么敢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拿着一个假货来卖，还张口要价一千万，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而光头男却是明显一慌，声嘶力竭道：
“放你娘狗屁，劳资这鸽血红可是百分百纯血种，你居然敢说是假的？”
“还有，你敢打劳资，劳资我饶不了你！”
说着，他就想挥拳朝姜帆砸去。
姜帆却是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个正脚蹬过去，将其踹翻在地：
“不承认是吧？那好，那我就当众拆穿你的骗局！等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狡辩！”
话落，姜帆直接抬手对着那块鸽血红用力一拍。
“小子，你……”
光头男躺在地上大惊失色，刚想开口阻拦已经晚了。
顿时，那坚硬无比的鸽血红当场被姜帆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随后，他又拿起桌子一旁的水杯对着残渣一泼。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堆残渣瞬间化作一滩透明碎渣，看起来好像是玻璃，而就在玻璃渣上方，一层薄薄的红色晶片随水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