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掌门无需多虑。”
见舟长鸣松了口，姜川这才说道，“你只需告诉我，如何才能接近那头蛇妖，届时我自会设法将其除掉。倘其未死，也必然重伤，到时候看我信号，诸位再赶来，群起而攻之，如此可行？”
“你有办法将其重伤？是何办法？”
舟长鸣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不是他不信，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想重伤结丹大妖？
这个计划，听上去未免过于荒谬了。
“具体行事，恕在下不便透露。若我食言，未能将此妖重伤，贵派按兵不动即可，届时死的也只是我一个。”姜川淡然道。
可舟长鸣闻言，仍是迟疑不定。
姜川此话看似不假，但倘若事败，那蛇妖必然要迁怒于他们。
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我们此次是帮你们，前辈尚不畏死，你们却畏首畏尾！”
姬芷璃咬牙切齿，“前辈！我们走，就让这蛇妖寄于此地，继续祸害这帮人吧，反正他们也是活该！”
此话好似一记耳光，抽得舟长鸣又羞又恼。
区区炼气期女娃，怎敢如此狂妄？
但偏偏，姬芷璃说的又是实话。
殿中光线昏暗，舟长鸣目光落在供奉着凌云派历代祖师的牌位上，终似下定决心：“好！贫道便豁出去，陪你们赌一把！”
“舟掌门还没说，有何办法让我接近那蛇妖。”姜川出声提醒。
舟长鸣苦笑道：“那蛇妖来我宗门两年有余，自封太上长老，不仅让我们时时上供各种修行资源。其性淫，所修乃阴邪功法，还要我们定期送去一名童男弟子，供其修炼。”
“牺牲宗门弟子，供养妖物？”
姬芷璃美眸一片讥讽，“还真是名门正派！”
舟长鸣表情极不自然，继续说道：“道友俊逸不凡，正合那蛇妖胃口，可假扮为上供的童子，届时顺利接近蛇妖，不引其怀疑。”
“什么？”
姬芷璃闻言，俏脸骤变。
她本以为按照计划，姜川只是先行一步，其余人随后赶到。
这样就算他有什么不测，随后而至的人也能有个照应。
但若依这凌云派掌门所言，姜川岂不是要先独自涉险，万一那蛇妖有所察觉，那他岂不彻底危险了。
那蛇妖性淫，前辈若真落入其手……
姬芷璃俏脸微微一红，咬牙阻挠道，“不行！此计过于危险，还是另作打算。”
“好！就这么办。”
怎料这时，姜川却忽然开口，竟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前辈！”
姬芷璃焦急抬头。
“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姜川眯起眼睛，他时间所剩无几，没工夫再继续耗着。
要么除妖寻回女帝。
要么就只能……
“我事成后，会对天放出三道灵火，届时你们以灵火为号，速来驰援！”
姜川说着看向姬芷璃，“你不必来，在此地等我即可。”
“徐道友所言不错，这位小友炼气中期，还是别凑热闹了。此战艰险，打起来可无人顾得上你。”舟长鸣似是终于抓住机会，不冷不热地讥讽一句。
姬芷璃满面羞愧，俏脸涨得通红。
但她清楚，姜川说的是实话。
这时候，她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只能小心翼翼拽住姜川衣袖，低头轻语：“前辈务必小心，芷璃等你事成归来。”
姜川“嗯”了一声，随后便朝着殿外走去。
舟长鸣冷冷地瞥了眼姬芷璃，只是还未说话，一道身影忽然将其护在身后。
卢稚那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舟长鸣，满是利齿的嘴吻开合，发出嘶哑的声音：“不、不行！她、她是徐仙师的人。”
舟长鸣脸色微沉，冷哼一声“孽畜”，随后便起身跟了出去。
蛇妖洞府，设在山顶处。
姜川按照计划，由一名凌云派弟子带路，将其带到一处洞窟前，后者这才拱手大喊：“启禀太上长老，人带来了。”
下一秒，冰冷的神识扫来，在姜川身上停留许久。
“进来吧。”
妖媚酥软的声音传出，洞窟禁制也倏然解开。
弟子闻言仓皇离去，似是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姜川则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后走了进去。
进入蛇窟，先是逼仄狭小的甬道，墙壁上的苔藓发出微弱的荧光，将洞穴照得幽暗迷离。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发出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姜川一路深入，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室，足有数十丈见方。
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整座石室照得如同白昼。石室中央，有一汪温泉，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温泉旁，铺着厚厚的妖兽皮毛，上面堆着丝绸软垫，俨然一张巨大的床榻。
而在那张床榻之上，一条巨蛇正盘踞其中。
那蛇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身体有水桶粗细，盘成一团，占据了床榻的大半。它的头高高昂起，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看到姜川进来，巨蛇的身体开始变化。
鳞片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肌肤。身体缩小，四肢伸展，头颅变形……
片刻后，一个妖娆的女子出现在床榻上。
上身只着寸缕，肌肤如雪，身段玲珑，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
五官精致而妖冶，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丰润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似是挑逗，又像是在打量。
至于下半身，仍是蛇尾。
黑色的鳞片从腰间一直延伸到尾尖，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泛着幽光。
半人半蛇，妖媚入骨。
“这次送来的，倒是比以往强了不少。”
蛇妖开口，声音娇媚，像是浸了蜜糖的酒，甜得发腻。
“竟还是个筑基期的？看来那舟长鸣终于开窍了，知道怎么讨好我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中的满意，“而且长得也俊俏，比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她从床榻上游下，蛇尾在地面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贴近姜川后，目光脉脉流转。
“小郎君，叫什么名字？”
“徐斌。”
蛇妖伸出纤纤玉手，抚上姜川的脸颊，“姐姐叫柳如墨，你可以叫我姐姐。”
手指冰凉，如同蛇的皮肤。
姜川默不作声，一副温顺模样，任由其摆弄。
蛇妖满意地笑了，身体前倾，几乎贴在了姜川身上。她的蛇尾从身后绕过来，轻轻缠上姜川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小郎君，你可知道，姐姐等你好久了。”
她的气息喷在姜川颈间，带着一股腥甜的香气，“那些个腌臜东西，要不是太丑，就是太蠢，要么修为太低……没有一个让姐姐满意的。”
纤细素手在姜川胸口画着圈。
“直到看到你。”
她抬起头，竖瞳中满是色欲，“姐姐就知道，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缠住姜川的蛇尾收紧，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柔软而冰凉，像是一条蛇缠住了猎物。
姜川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将手掌缓缓抬起，按在了蛇妖的后背。
“小郎君，你倒是主动。”
柳如墨笑了，笑声娇媚，“姐姐喜欢。”
姜川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缓缓上移。
蛇妖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抚摸。
就在这时——
黑刃出鞘！
先天灵火附着其上，赤金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跳动，带着焚烧一切的高温！
一刀刺出！
扑哧——
黑刃刺入蛇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