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219，日子还是得那么过着。
只是别墅那些家伙偶尔会问0109，问赵阿姨，问宋予白，问所有可以问的大人：219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十个月呢。”
“啊，哥哥怎么走这么久。”
“03老师，219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还有半年。”
“赵阿姨，他们总说之前这里有个小机器人，叫219，我怎么没看到呀？”
赵阿姨微愣：“它在休息，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出来了。”
然而，过去十个月了，还没有接到219要回来的消息。
宋予白某天去别墅看孩子的时候，被团团围住了。
“小白姨姨，219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宋予白一边嘀咕，一边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等姨姨问问堂堂哥哥。”
想了想这个时间他该下班了，宋予白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上了年纪了，就爱动不动一个视频打过去，省事得很。
等了一会，被接通。
顾明堂看起来好像在吃东西，把手机放到了桌上，拿花瓶抵着。
“怎么了小姨？”
没等宋予白回答，电话这头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堂堂哥哥你好呀！”
“堂堂哥哥好久不见！”
“堂堂哥哥你刚下班吗？我们不吵你很久……”
“堂堂哥哥，219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他了……”
铺天盖地的“堂堂哥哥”砸过来，让顾明堂放下了筷子，哭笑不得。
“一个一个问。来，方方，你先。”
于是，他就当起了吃播。
还听着弹幕。偶尔回答一下他们的问题。
“219还有一个月才回来，我替你记着，到时候转告他。”
“有一点忙。”
“小钦哥哥非常忙，他空下来的话我可以转告他让他回来看看你们。”
“小绥姐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林林哥哥快退伍了，他到时候会回来看看。他的小猫们还好吗？”
“……”
他们有个群，有什么无伤大雅的动向，都聊天似得在群里吐槽掉了，顾明堂了如指掌。
宋予白拿着手机，一群孩子趴在她肩头、坐在她腿上，挡在她面前，凑近手机。
看顾明堂快吃完饭了，宋予白摸摸他们的小脸，把孩子从镜头前摸开，终于出声了：“好了，很晚了乖宝贝们，哥哥还要处理工作，你们也要睡觉了。”
她手底下的孩子胜在非常乖上，这么一说，孩子们装模作样地“哎”了一声，然后又叽叽喳喳地祝堂堂哥哥晚安。
等孩子们都被老师带上楼，宋予白才拿着手机去一边：“219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又晚了一个月？
这从它刚进实验室，到现在，快一年 了……
虽然这个不是人的小玩意在周围的时候，天天闹腾戏精得很，还是个高需求的宝宝，要人回应。
宋予白敷衍地回应它，它还委委屈屈地控诉。
但是，好久不见的时候，又实在有些怀念。
没了个咋咋呼呼的在身边吵，快一年了还不习惯。
顾明堂一边拿着手机上楼，一边解释：“升级了系统，内存也扩大了，还有摄像头，我申请了目前国外最先进的技术，清楚一点。”
那就行。
宋予白放下心，道：“你早点休息。”
“好。”
顾明堂正准备这两天哪天抽时间，去实验室看一看。博士把219之前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全部拷贝出来了，放在私密的U盘里，让他哪天去拿。
博士还和他吐槽，就没看见哪家小机器人这么能拍照的，他没看拍了些什么，只知道占据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内存。
这点顾明堂不置可否。他从前也经常收到219拍给他的各种照片，看不懂在拍什么，但是仔细看看好像也能看出些什么。
索性也就随它拍了。
没准自己练练，以后摄影界还能迎来大便。
顾明堂天真地以为真就一些普通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风景照。
所以回办公室，没什么顾忌地就打开了。
照片视频是按照时间放的，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那是，他家的浴室。
“B318年，3月28号，夫人突然要给少爷洗澡，结果少爷把一个房间的人都逗笑了。”
小机器人的声音突然从视频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陌生而又熟悉。
顾明堂整个人怔愣住。
二十年前的画质不比现在，但也已经相当高清了，没有被压缩，还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浴室里的一切摆设。
尚且年轻的温清砚和顾简墨坐在浴缸旁边，嘴巴上还挂着没有收回去的笑。
一个很小很小的的婴儿，躺在躺托里，小手紧攥，光不溜秋，有些无措地一身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温清砚。
浴室里说话带着回声，水声、笑声，还有小孩子“嗯嗯啊啊”的声音。
219的视频偶尔能扫到站在一边的宋予白。
顾明堂这才真正地意识到，他们那时候叫她小白姐姐，因为她真的很年轻，甚至可以说很小。
视频里看那时候的她，瘦瘦的，还像个孩子，抿嘴笑着看着浴室里的三人。
像是觉得拍得不清楚，没一会，它还放大了拍。
只拍了他一个人。双腿张开在乱蹬。光不溜秋。
没想到这个219还私藏了如此多的黑历史，长达二十年。
跟定时炸弹一样。
但凡一不小心流了出去简直颜面尽失。大卸八块赐白绫赐鸩酒赐一丈红都不为过。
顾明堂在删除上停了又停，而后面无表情地翻了下一个。
罢了。反正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他连着翻了好多，含他量高达80%，剩下的20%均摊给了自己的碎碎念和对镜的OOTD，还有温清砚夫妇的。
而这80%里面，含宋予白量达到了惊人的99%。
这时候早教处应该还没有建立，宋予白的全身心都是在他身上的。
被219记录下来的，每每看向他的目光，隔着这么久的时光，依旧温柔得让他心静。
但是看向219的就不那么安静温柔了。要不就是被它滋儿哇的闹烦了，一脸无语地说“不好看！”
然后收获219一句：“你肯定是生气了说气话，就是很好看。”
宋予白：“……”
顾明堂看着想笑。
他想了想，发信息问小姨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视频。
他想看看那时候的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