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 > 第149章 不长眼的蝼蚁
    “你打不过我的,阿杳。”


    季玉成的眼神称得上是带着几分宠溺,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妹妹。


    目光扫过方才将他从半空中拽下来的男人。


    这张脸......


    妖王?!


    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种种困惑萦绕在心头,但在瞥见被那古怪的女人重伤的师尊后,担忧压过了一切,他道:“我知道你怨我,但现在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我们得先将师尊救出来。”


    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就连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凌尧都感受到了些微的震撼:“他为什么敢这么和你说话?”


    这个家伙,甚至都不知道抓了他师尊的,正是桑杳的爹娘。


    偏偏还能用一种熟稔的语气使唤她。


    凌尧往后退了两步。


    很恐怖啊。


    这种失心疯的症状应该不会传染吧?


    桑杳轻笑:“可能因为他到现在都有恃无恐吧。”


    懒得与这种蠢货废话。


    一道剑光掠过。


    剑锋所指之处,白霜蔓延,直逼季玉成脚下!


    好快的剑!


    季玉成终于变了脸色,横剑格挡,火系灵气自剑身爆发,形成一道火墙,将白霜拦在外围。


    他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巨力自两剑相撞之处传来。


    后退两步,方才止住身形。


    只是虎口处撕裂般的痛楚,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自以为是。


    但。


    怎么可能呢?


    “现在呢?还敢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桑杳的声音平静,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白霜蔓延开,仿佛整个天地都因她进入寒冬。


    “季玉成,来战。”


    季玉成平复着呼吸,终于意识到。


    她变了。


    她如今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剜心之痛。


    为什么......


    他们何至于到今日的地步呢?


    “阿杳......”他轻声唤她,想离她再近些。


    桑杳半点没感受到感动。


    别人都是遇到朱砂痣,只有她,上一世一直遇到朱和砂痣。


    她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季玉成面色凝重,赤红色的火焰将他包裹,作防御之态,只待桑杳露面。


    然而,先降临的,是雪花。


    漫天的雪花,看似无害,落在火焰之上,却违背了火克冰的常识,将火星尽数吞噬。


    “还能高傲吗?”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季玉成猛地回头,桑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双金色的竖瞳漠然地注视着他。


    “你...是妖?!”


    没有回应。


    拭雪白光一闪,再度袭来。


    挟万钧之势。


    季玉成不敢再有半点小觑的心思,持剑回击。


    但此地早已在他轻敌之时化作了冰雪的领域,处处受限,深可见骨的伤口逐渐遍布全身。


    她毫不留情。


    最后,手中的本命剑被一击挑飞。


    拭雪冰寒的剑尖抵在他的喉间。


    贴得极近。


    恶意也扑面而来。


    桑杳的目光柔和地扫过剑身,像是在炫耀孩子一般,笑着说:“感受到了吗?”


    “它饿了。”


    季玉成感受到。


    这可怖的魔剑周身萦绕着的渴欲与贪念几乎将他溺毙。


    他一动都不敢动,用气音道:“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很后悔,感觉...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那双黑润的眼中含着水意,少年安静地看着她,眉眼间的悔意不似作伪。


    “......是吗?”


    桑杳咬着唇,有些微的颤抖。


    凌尧在一旁看得皱眉,刚要说要些什么。


    剑尖刺穿了少年的心口,桑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也会是一片黑暗的。”她真挚道,“因为我的睡眠质量会更好。”


    季玉成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半分的不舍。


    但,没有。


    没有。


    一声对不起,随着眼角落下的泪珠,一道掩埋在了无人知晓之处。


    凌尧:“......”


    真是白担心了。


    下一瞬,天地巨震。


    凌尧拧眉望去。


    只见那尊玉白小鼎脱离男人掌心,顷刻间就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鼎,悬于村庄上空。


    吞天鼎出,天地为熔炉。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尽数被剥离地面,倒卷着涌入鼎中。


    凄厉的惨叫声也被吞噬,化作虚无。


    周遭所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只余下丝丝缕缕泛着冷光的傀儡丝,格外分明。


    而在傀儡丝织就的世界央,男人身形颀长,立于一片荒芜之中。


    玩世不恭的表象褪去。


    漆黑的眼中,只余下悲悯的漠然。


    ......难怪刚刚他们打了这么久,这群魔修都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不动。


    凌尧还以为他们都做好了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准备了。


    原来是被操纵了。


    傀儡丝......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这个甚至都不是凌尧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他闭了闭眼。


    又睁开。


    哦哦真不是在做梦啊。


    草啊。


    他看向桑杳,语气难绷:“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知书达礼的,在村里做教书先生的爹啊?”


    不带一点嘲讽,他真诚发问:“你们修真界教书是教的往生咒吗?”


    要不是他的法器等阶足够高。


    现在他俩应该也要进去合家欢了。


    桑杳:“......”


    桑杳:“你听我狡辩。”


    桑杳:“不是,你听我解释。”


    要不是她刚进村的时候看到满地的残骸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在发现那些残骸似乎是假的之后喜极而泣也不是假的。


    凌尧真的是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做局引他来自投罗网的了。


    他就算是铁打的。


    也耐不住遇见的全是打铁的啊。


    “......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留在家里?”


    桑杳心虚地“嗯”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面容精致的少年自门扉中走出。


    敛去笑意,漠然环顾一周,轻嗤:“不长眼的蝼蚁。”


    凌尧意外的平静。


    桑杳只能硬着头皮:“如你所见,叔叔。”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句叔叔叫得凌尧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