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开口,那双凌厉的眉眼落在身上,跟审判似的。
她暗自琢磨,这是让她识趣点的意思?
想了想,她俯身爬到他身边,合衣躺下。
躺得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眼闭上,一副马上就能睡着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房间太冷了,床太硬了,她或许还真能睡着。
躺了一会,没见到身边的人有动静,她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他。
“二爷,不...不睡吗?”
她其实想说的是,不来吗?
这人大半夜把她叫来,不就是做那种事,她都躺床上了,怎么还不开始?
要来就快点来吧,省得她心里七上八下地落不到地,慌得很。
李沉壁快要被这人气笑了。
他就没见过这种女人,未免也太过坦荡了些。
不要名分就算了,大半夜把她叫来,这种毁名声的事情,她竟然一点挣扎排斥都没有,这么快就接受了。
李沉壁不舒服了,十分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蔑视,这人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中。
盯着眼前这张乖巧的脸,他暗自咬牙。
“范柳儿。”
范柳儿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这位爷又不高兴了。
她心里一紧,连忙坐起身,看着他,“二爷,怎么了?”
李沉壁盯着她,眼里怒气未消,“你这是在做什么。”
范柳儿是真搞不懂他了,不是他让她来的吗?
怎的还反过来问她?
难不成是她的步骤错了?
不该直接躺下的?
也是,之前隔壁大娘也说过,这男女之事,还需情调。
上来就开干,那是畜生才会干的事情。
难怪这人会这么生气,是以为自己将他看作畜生吗?
那可是天大的误会了,这顶帽子扣下来,怕是她几年的工钱都不够扣的。
她得赶紧补救一下才行。
“对不起二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紧张。”
说着,她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衫。
李沉壁眯眸盯着她的动作,眼尾抽了抽。
这人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他说过让她脱衣服吗?
但阻止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眼瞧着那外衫缓缓掉落,露出里面轻薄的里衣。
娇嫩的鹅黄,衬得她越发娇俏可人。
在他的注视下,她打了个颤。
范柳儿是想忍住的,这种时候打冷颤多少有些煞风景。
以这位爷难伺候的程度,她很担心到时候又会被他揪住把柄,借机来为难她。
但实在是太冷了,她没忍得住。
抬眼瞧了李沉壁一眼,这人还是一张冷脸盯着她没说话,盯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是在琢磨着怎么定她的罪?
范柳儿心想,左右都是躲不开的事情,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她是想得开,从来不会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去做无畏的挣扎,她只会选择最舒服的那条路走。
反正都反抗不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想了想,她倾身朝着李沉壁靠了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
一靠近那温热的胸膛,范柳儿就舒服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暖和啊,比穿着外衫还要暖和,跟抱着一个火炉子似的。
这让她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贴得更紧,那阵势,恨不得黏他身上去。
李沉壁被她这反应整得又生气又...
好凉快。
身前的热气好似一下子被抽光,一整凉爽的香风袭来,吹得他浑身舒爽。
不仅是凉,还很软。
她贴过来的每一处都是软的。
脑子里忽地又冒出一个念头。
他被刚才那团冰凉的棉花团子给包住了。
但还不够,这点怎么够呢,还得陷得更多才行。
双手完全不受控,在那具柔软的身体往怀里钻的同时,搂了上去。
按住她软若无骨的腰肢,不自觉往怀里按。
冰与火在此刻相融,彼此的渴望都得到满足,同时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一个低哑,一个柔嗔。
范柳儿抬头看向李沉壁,看着对方明显与刚才不同的眼神,心道。
这就是邻居大娘说的情调吗?
应该是吧,他都舒服成这样了。
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很好,或许自己可以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抿了抿唇,她觉得还是要先试探一下。
“二爷。”
李沉壁此刻心情是很好,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不得不说,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妙不可言。
抱进怀里,那点子脾气也就消了。
又将怀里人搂紧了几分,他抱着人躺下,脚也缠上去挂人身上,这才心满意足。
“说吧。”
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满足一下她也可以。
心里完全忘了自己叫人进来的初衷,是为了给她点教训。
“嗯...就是...”范柳儿小声开口:“您等会,可以轻一点吗?”
“虽然我是嫁过人了,但您也知道,我还未跟丈夫同房他就遇害了。听说女子初次若是太过粗暴会受伤,我...”
她越说越小声,倒不是害羞,而是怕这人觉得自己在提要求,等会又生气了。
李沉壁盯着怀里的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虽至今未开荤,但也是一名成年男子,什么样的荤话没听过,立马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刚才心里消散的不快,再次浮上来。
“你把爷当什么?”
把他当那些满脑子就想着那档子事的浑人?
越说越生气,“爷有说要对你做什么吗?”
“范柳儿,爷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没名没份的事情爷不屑干。你拒了当我的妾室,还妄想跟我做那档子事。”
他咬紧牙,“痴心妄想!”
范柳儿被这通厚颜无耻的言论惊呆了,不由睁大眼看向他。
李沉壁没好气开口:“看爷作甚,眼睛大不得了?”
范柳儿:“......”
垂下眼,默了半天后,她才开口:“那二爷您叫我来,是做什么?”
这人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这下轮到李沉壁哑然。
他把人叫进来,是想要做什么来着?
对了,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当然,他也没打算真的把她吃干抹尽,这人拒绝当他的妾室,他也是要点面子的。
他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没想到她太上道了,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
真想把她扔出去!
扔...
算了,抱着还算舒服,他也困了。
将人又搂紧几分,他恶狠狠开口。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