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呵呵干笑了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
眼珠子四处转,然后视线落到他身上。
脑子一下子转得飞快,从床上爬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李沉壁的跟前,“我知道肯定是我哪里惹您生气了,但再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跟我算账的事情不急,我又不会跑是不。”
说完,她小心翼翼瞄李沉壁一眼,“您这样湿漉漉的,很容易生病,要不,先去换身衣裳了再来?”
李沉壁视线一直追着她,看着她站在自己身侧,脸上堆砌出来的虚假的关心,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范柳儿,你其实巴不得我生病是吧。”
范柳儿眨眨眼,小声开口:“二爷,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李沉壁扯了扯嘴角,“那样我就不会找你麻烦了,你就乐得轻松自在不是吗?”
范柳儿一直以来的心思被戳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应该立即否认的,但李沉壁此时的样子莫名的就是让她有些张不开口。
特别是在她的犹豫沉默中,那双眼越来越沉,他的视线就好似一道无形的绳索,捆住她的心,用力地拽了一下。
让她心里有些不忍。
李沉壁朝她走近一步,他身上虽然是湿的,但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并不会让范柳儿感到寒冷。
且这股热气跟以往不同,以往他的热气是干燥的,温暖的,而今天的热气带着水气,如同湿粘的雾气扑过来,将她笼罩在其中。
带着些危险。
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二爷...”
“范柳儿,你太不知好歹了。”李沉壁打断她的话。
他再次往前跨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都快贴在一起,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如此暧昧的氛围,让范柳儿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些热汗淋漓的画面。
心跳悄悄加快。
“二爷这话是何意思。”她撇开眼,不再看眼前那片被湿衣紧贴着的胸膛。
她躲避的动作落在李沉壁眼中,更是火上浇油。
竟是嫌弃他至此?
怒气焚烧了他的理智,他伸手掐住范柳儿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掰过来,让她必须看着自己。
“你是什么身份?屡次在我面前拿乔,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就会任由你这样放肆?”
“你除了这个体质特殊一些,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如果不是我,换做其他男人,谁会愿意要一个带着病症的女人?”
“范柳儿,你要认清你自己,出了李府,没了我李沉壁,你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范柳儿觉得自己该生气的,他这话说得真的有点过分,但她心里却没觉得有多生气。
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不是正好撞到李府招人,不是正好有这个特殊的体质让她被选上,她或许已经饿死在了兴州城某个角落。
也或许被某个心怀不轨之徒带走,从此沦为禁脔。
范柳儿并非不清楚这些。
但清楚又如何,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伸手握住李沉壁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取开,“二爷,您说的确实是,但我有这个体质是天生的,即便我是凭借着这个体质进的李府,那也是凭借我自身优势进来的。”
她松开李沉壁的手,双手背在身后,看向李沉壁。
这是她头一次用这种平静到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看他,不带任何情绪,如同一潭无波无澜的水,倒映出他的不忿怒气。
“我从您这里得到的每一分,都是我付出了才换取来的,又不是我求来的骗来的,您怎么说的好像我骗了您一样。”
“就因为您要给,我就必须得收下?我不收下就是我不知好歹?”
“二爷,您这样,多少有些不讲道理了。”
李沉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再寻不到虚情假意,没有讨好谄媚,没有生气恼怒的眼睛,平淡到什么都没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在那些愚笨的表现下,是这样一双清醒平静的眼睛。
他刚才那番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他怕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伤了她的心。
那些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可她却连生气都没有,这显得他的担忧更像个笑话。
原来愚笨的是他,人家清醒得很。
“呵呵...”他垂眸低笑出声,笑罢抬头看向范柳儿,眼中却不见一星半点的笑意。
只剩下沉甸甸的一片。
“范柳儿,我李沉壁也不是非你不可,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便罢了。”
“你要的道理,爷给你就是。”
说罢,他转身离开。
在行至门口时他又停下,微微侧头,“你最好是别后悔,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扔下这句话,这次他没有停留,消失在大门处。
范柳儿目送着他离开,在原地站了许久。
人已经走了许久,他带来的湿粘的热气都已经散开,连地上湿漉漉的脚印都快要消失。
她心里那种被绳索缠绕的不适感却没有消散。
抬手捂在胸口,她有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沉壁话里的意思是日后不会再找她了,两人回到一开始的位置。
这本是她巴不得的事情,为什么她现在却不觉得开心呢?
捂着心口坐到床上,她脑子里有些乱。
这下,连她自己都有不懂了。
李沉壁说到做到,第二天,李秋平就带着几个下人过来,告诉范柳儿她日后不能再住在这里,得回到偏院去。
连搬东西的下人都带来了,确保一次性替她搬完。
不过好在李沉壁也没有做得太绝,送给范柳儿的东西并没有收回去。
范柳儿将东西全都收拾好,唯独剩下衣橱里一件皮毛大氅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是李沉壁的大氅,现在两人没了那层关系,若是还留着,怕是不太好。
将大氅从衣橱中拿出来,她本来准备交给李秋平的。
但这大氅厚实柔顺的手感实在是舒服,她最后还是没舍得还回去。
眼瞧着就要入冬了,有了这件大氅,冬天都会好过许多。
算了,跟舒服相比,这脸暂且先不要了。
“哼,说话算数?那要看对什么人,对什么事了,像你这般无赖加无耻之人,对你守信用?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白薇对叶修的话不太以为然,似笑非笑的望着叶修说道。
“呵呵不愧是斗战胜佛,前辈,关羽掌管武运而今却察觉凡界一条武运变动,特此来询问。”关羽轻抚美髯躬身以示尊敬。
黑头发黑眼睛果然吸引人目光,就陈进走到一张空座前坐下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有不下数十道肆无忌惮的视线投在了他身上。
大帅哥暗黑治疗者在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的感觉,他的强悍治疗能力能够一次次的将他从鬼门关之前拖回来,不过今天他真的感觉到了一些奇怪,这种时候他好像已经觉得死亡就要接近了。
钟叔知道它的能耐,所以也没有隐瞒,把马龙身体发生的变化说了一遍。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她已经死了的缘故,或者是我们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差一点就是差很多,战斗的时候能够在战斗力上赢别人一点点,那就算是赢别人很多,真的就是那样子,张天生很清楚那样子的一种情况,那真的算是一种比较诡异的情况。
黑羽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丫头也失去了往日的好奇心,没有去在意最里面的房间住的到底是谁。
马龙伸手拦住了她,用手里的木棍朝着余超落水的地方探了探,沉稳的脸上猛地露出一丝慌乱。
“给他拿!再去拿一箱红星二锅头出来,待会儿我要和叶医生对饮!”蔡元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脸上闪过一抹冷毅不屑之色,大声喝令说道。
趁着这两头雏龙还没有被消耗掉,伊森甩手就是两张真言术:盾丢了出去。
曾经叶智在成为‘全民公敌’的时候,也难受的一匹,更别提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他的少年们了。
还好三号家属院的嫂子们一直都很齐心,也都知道,今天这一出又一出的,肯定是有人搞鬼了。若她们这会散了心,才真的要被人给欺负死,个个都打起精神来。
巨石周围时不时的有微弱的法则之力凭空生成,激起一道道的涟漪,就是像有着什么东西在漏电一般。
“哈哈哈,年轻人好学上进很好,行,这事我们都不用商量就能批准了。
“傻姐,弟弟,一起死!”傻妞说完,终于让开了路,可陈澈明白,傻妞肯定会随她一起去,有时候,面对傻姐那无人能够憾动的倔强脾气,陈澈只有遵从的份。
由于位于空岛的下半部分,就算大门敞开,也不用担心会被空岛上方的人们发现。
“可是……”胜利在握的众人哈哈大笑,掩住了郭风担忧的声音。
而在这平定内乱的过程中,作为自己极为重视的左右手,对于扎克,庞贝兰德无疑是要关心一下的。
“那是谁?”华曦不解了,说了这么多人,难道后面还有新的契约主?
们一直忙到太阳西下,凤青龙示意早早收队,湖边并不留下什么东西,都运回来。四姑娘依旧一幅病怏怏的模样,让人十分担忧。总有一种感觉,们似乎走到了秘雾之中,真相就在身边,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