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戴沐白睁开眼。
他试图站出来。
不过,没有成功。
那股特殊的魂力不在,他依旧是那个废人。
他只能腹部发力,坐起来,看向周围。
这里光线很暗。
借着从头顶透下来的一点点月光,他发现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自然裂谷。
地上的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只是被岁月侵蚀出了裂纹。
两边是人工开凿的岩壁,墙上还嵌着几个早就熄灭的青铜灯盏。
这......
是一座残破的地下陵寝?
戴沐白心头猛地一跳,强忍着痛楚,拖着下半身往前爬了两步。
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缺了一角,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吸引戴沐白注意力的,是石碑正中央雕刻的巨大图腾。
一头栩栩如生的白虎。
身为星罗帝国皇子,戴沐白对这个图腾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星罗皇室独有的白虎武魂标志。
可是,这图腾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星罗皇室的白虎,威严霸道,自带王者之气。
但这石碑上的白虎,除了狰狞凶悍之外,竟然长着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的位置被涂上了某种特殊的染料,即便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依然呈现出一种令人发毛的血红色。
戴沐白盯着那只血红的眼睛,脑袋里“嗡”的一声。
这图腾,他在星罗皇室的绝密卷宗里见过只言片语!
接着,他看向石碑上面刻着的一排排细小字符。
这些字符歪歪扭扭,极其生僻。
那是古星罗密文。
只有拥有纯正皇室血脉的嫡系子弟,才在幼年时由皇室长老亲自传授。
戴沐白眯起眼睛,忍着脑袋里的胀痛,一字一句地翻译着上面的碑文。
“星罗历三百二十七年,皇次子戴破军,因争嫡落败,被抽离白虎本源,废去武魂,流放极恶之渊。”
读到这,戴沐白双手一紧,指甲都掐进了泥里。
皇位争夺失败,被废掉修为流放?
这经历,和现在的自己何其相似!
只是这位名叫戴破军的先辈,比自己更惨,连武魂本源都被抽干了。
他继续往下看。
“破军心有不甘,于极恶之渊以残躯祭天,坠入邪道,得天地怨气入体。”
“历经数十载,修成三眸邪虎,自号‘血眸斗罗’,重返大陆。”
“斩敌首三千,屠三城,后引得武魂殿教皇联合两大帝国三大封号斗罗联手镇压。”
“重伤垂死之际,潜逃至此,立下衣冠冢。”
戴沐白看完这行字,呼吸越来越重。
竟然是他!
几百年前,那个差点凭借一己之力把星罗皇室掀翻,甚至逼得武魂殿教皇亲自下场的邪斗罗!
按照皇室秘辛记载,这血眸斗罗当年可是杀得整个星罗皇室抬不起头。
要不是武魂殿觉得他行事太伤天和出手干预,现在星罗帝国的皇帝到底姓哪一脉还不好说。
“咳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马红俊翻了个身,吐出一口带泥的酸水,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我滴个亲娘哎,这是哪?”
马红俊揉着眼睛,四下打量。
旁边那一堆乱石底下,奥斯卡也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胖子?”
“先前是老大救了我们,但是最后被逼的掉到这谷底来了。”
奥斯卡看清周围的环境,立马缩了缩脖子。
这地方阴风阵阵,墙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回声极大。
马红俊凑到戴沐白身边,顺着戴沐白的视线看了看那块残破石碑。
这一看,胖子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老大,这白虎怎么长了第三只红眼珠子?看着怪瘆人的。”
马红俊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咱们这是掉进哪个死人的墓里了吧?”
“或许,那头青刚狼估计也是嫌这里晦气才没追下来?”
“要不咱们赶紧找出口上去吧。”
奥斯卡也赶紧附和点头。
“是啊老大,咱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万一这墓里再窜出个什么几千年的看门魂兽,咱们真得交代在这了。”
“闭嘴!”
戴沐白暴喝一声。
这一嗓子带着一股疯狂。
马红俊和奥斯卡被吼得一愣。
“老大……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马红俊小心翼翼地问。
戴沐白根本没理他。
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都是石碑上的那几行字。
废去武魂,坠入邪道,修成血眸斗罗,重返大陆,屠城复仇!
既然先辈能在武魂被废的情况下重新爬起来,站到大陆巅峰,把曾经踩在头顶上的仇人全部踩在脚下。
那我戴沐白,为什么不行?!
我要力量!
我要把别人带给我的屈辱,千万倍地还回去!
强烈的执念在戴沐白心底炸开,那股之前在生死关头强行拼接他骨头的灰黑色气息,再次顺着他的经脉躁动起来。
戴沐白双眼充血,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拖着下半身,拼命往陵寝深处爬去。
“老祖……血眸老祖……”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指磨出了血印子也不停下。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悚。
“胖子,老大是不是疯了?”
奥斯卡带着哭腔。
马红俊咬了咬牙。
“疯什么疯!老大肯定是发现这墓里有什么宝贝能治他的伤。”
“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离了老大,咱们俩走出去,可能也是喂魂兽的命。”
“赶紧的,过去扶一把!”
两人硬着头皮追上去。
一左一右架住戴沐白的胳膊,架着他顺着那条阴暗的甬道往里走。
甬道很长,很潮湿。
脚底下的青石板上全是积水,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两边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怪异扭曲的壁画,因为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些张牙舞爪的轮廓。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三人穿过甬道尽头的石门,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墓室。
刚一踏进去,马红俊和奥斯卡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间墓室的格局极其诡异。
四周的墙壁被挖出了一个个窟窿,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骨。
墓室中央,没有金碧辉煌的棺椁,也没有什么陪葬的金银财宝。
只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让马红俊和奥斯卡感到恐惧的,是这祭坛的材质。
那全是由一根根森白的腿骨、臂骨交错堆砌而成的!
在这白骨祭坛的正上方,摆着一张黑色的宽大座椅。
座椅上,端端正正地盘坐着一具尸骨。
那尸骨身上披着一件早就腐朽成烂布条的黑袍。
头颅低垂,眼眶空洞。
诡异的是,这具尸骨的眉心位置,竟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珠子。
整个墓室里那股阴森刺骨的寒意,全是从那颗红珠子里散发出来的。
众人正要继续上前。
突然,那颗嵌在尸骨眉心的红色珠子,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一声叹息,在墓室里突兀地响起。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带着我星罗血脉的,找上门来了……”
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不过身上有一股很成熟稳重的气质,跟她的外表明显不符,不过不让人讨厌。
这一击,倘若换做正常人形态,有防御属性,陈伟也不一定能做到毫发无伤。
“你那脚,没事吧?”桥本奈奈未注意到了大神鹰的动作,有些担忧地说道。
“吱吱……”,毛球那近乎分不清楚是不是脑袋的脑袋点了几下,有些莫名的喜感,都是之前它为了恢复自身神力,吃了太多的灵药,体内药性堆积,没有完全炼化,显得有些过于“臃肿”了亿点。
他们身后背满了各式各样的装备,从望远镜到火筒,从子弹到炸药。
不过听说先前对自己倨傲冷漠的林耀,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死忠拥趸。冷沐瑶心里,还是有点得意的。
这队前锋曹操很硬,中军马岱自带战法使得他也很硬;大营马妹在皇甫死了之后也可以登场了,而且输出一点都不低。
一来冷沐瑶毕竟出身于冷府,要是跟冷府撕破了脸皮,恐怕她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该走了,鹰。”刚才还在和向本谈话的大神雄也听到广播后,叫到大神鹰。
毫无疑问,这些圈子都相对封闭。没有引路人或者介绍人,一般没有办法加入其中。
肖尧一进门,看到母亲坐在里面,心里一下踏实不少,只要有母亲在场,老爸就不能把他怎么滴。
“因为发现的及时,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刚给许先生吊了瓶,休息一个礼拜,再好好吃药,应该就会恢复的。”医生朝着辛迪解释道。
它冰蓝的眼睛就像万古不化的冰山一样,鬃毛蓬松雪白,整个都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降火俸去了后山,一路沿途寻找,只要有脚印或者是有可能有人待的地方都去了个遍。
烈日午后,六安城外三十里官道上,马蹄声遒劲。孙策汗流如雨,却仍打马急急。随着时间推移,他满心的忐忑恐惧犹如铜鼎中的沸水,愈演愈烈。
无量寺的驯象师将白象牵下了车, 走入运动场,而园长段佳泽和方丈寄善法师也在一旁,段佳泽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笋,见白象因为长途奔波, 来到新环境有点紧张,上前将竹笋递给它。
他惊恐地爬起来打开窗户,就看到外面枝头、地面乌泱泱占满了喜鹊。
大乔低垂眼波,抽手出来,欲继续洗衣。孙策趁势拉住捣衣杵,不肯撒手。大乔本就气孙策蛮不讲理,此时不由更恼,使出浑身之力与他抢夺。
这两条白蛇,一个像是白玉,一个像是碧玉,颜色着实是漂亮。本来从箱子里隐约看到杨奇的黄金蟒还感叹的人们,瞬间觉得它黯然失色了。
丁老汉狠刺了她一句,“闭嘴吧你,都是你惹出来的。”虽然这样说着,但看麻哥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也就没敢动。
苏北躺在碎石堆的侧面,睁开血丝布满的双眼,入眼的是残损的大厦一角,他转头眼球,在大厦之下的一家超市燃烧着熊熊火焰,他又看向另一边,布林西斯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了他标志性的迷彩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