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看着林默将手里的烟头捻灭。
“小伙子，长得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里当差啊。”
听到这话林默脸色一青，黑剑直接出鞘。
幽蓝色的剑光在昏暗的走廊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校长的脖颈。
这一剑他用了一半的力，速度与力道都足以将一栋矮楼劈成两半。
普通的半神在这一剑面前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然而校长纹丝未动。
她抬起左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夹，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黑剑的剑锋。
剑身在她指间剧烈震颤，幽蓝色的光芒与某种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她指尖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她的睡袍被剑风卷得猎猎作响，但她的身体稳如磐石，脚下一步未退。
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林默皱眉。
他抽剑变招，黑剑在半空中拧转方向横斩她的腰侧。
校长松开手指，身形以一个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敏捷后仰。
她借势翻身跃上走廊的窗台，蹲在那里低头俯视林默。
“就这？”
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还以为敢闯我的教学楼，至少得有点本事呢。”
话音落下她再次动了，瞬间扑向他身侧三步远的位置。
那本是林默准备变招的落点，她竟然提前预判了他的走位。
俯身侧踢，将红色睡袍下的真空场景暴露的一览无余。
林默只觉得反胃。
这一脚他连挡都不想挡，迅速抽身拉开距离。
一击落空校长再次露出轻蔑的笑容：“小伙子，身体不错啊。”
林默嘴角抽搐，
这时一道半透明的翠绿色身影从林默身侧浮现。
审判女神飘在走廊半空中。
她那双凌厉的灰色眼眸死死盯着校长手指上流转的暗金色纹路，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战神的气息。这个女人身上有战神的法则传承，是完整的战神烙印，她获得了战神的认可。”
林默皱眉：“战神？”
“中级神明中最强的几位之一。”
审判女神语速极快。
“在原住神明中，战神的正面战斗力能排进前五。他的法则特性是‘战斗直觉’和‘力量增幅’，能将肉体的力量与速度推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同时赋予持有者近乎预判的战斗直觉。这就是为什么她能跟上你的速度，能夹住你的剑。”
说到这她顿了顿。
“但我不明白……战神当年可是拒绝向高阳臣服的，他的法则传承怎么会落到一个凡人手里？除非是他主动将自己的烙印给了这个女人。”
校长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松垮的睡袍领口，丹凤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那个死老头子原来是战神啊，不过不重要了，小伙子听阿姨的话，阿姨不会亏待你的……”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林默的表情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变得警惕或凝重。
他只是冷哼一声，将黑剑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
“她只是力量和敏捷跟我差不多而已。”
审判女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往后退开了一个身位。
校长的力量和速度确实不在林默之下。
但也仅限于此了。
战神的烙印给了她战神级别的肉体强度、战神级别的战斗直觉。
但她没有战神级别的法则抗性，没有战神级别的技能体系，更没有战神级别的战场经验。
她能预判林默的走位，但她的身体能跟上的只有基础的拳脚和爪击。
林默不再试探。
他意念一动，镜像分身从本体中分裂而出，四道黑袍身影沿着走廊墙壁无声散开，从四个不同角度同时出剑。
校长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大。
她侧身躲开了第一剑，抬腿格挡了第二剑，但第三剑已经从她后腰刺入，第四剑紧随其后贯穿了她的左肩。
双重打击触发。
四重伤害同时在她体内炸开。
第一重震碎了她的骨骼。
第二重撕裂了她的内脏。
第三重在她体内引爆了地狱火的封禁法则，将战神烙印的法则纹路从她经脉中一寸寸烧断。
第四重将她的尸体残片震飞出去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暗红色的睡袍碎片散了一地。
走廊里安静了。
那几个穿着黑皮条的少年瞪大了眼睛，有人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双手捂住嘴巴。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
他将黑剑插回剑鞘，跨过校长的尸体，沿着走廊继续向教学楼深处走去。
根据审判女神的感知指引，战神的气息源头不在楼上，而是在地下。
穿过一扇写有‘教职工通道’的铁门，又拐过一条堆满废弃课桌椅的窄廊。
尽头是一扇隐藏在一排锈迹斑斑的储物柜后面的铁制暗门。
暗门的锁早已锈死，林默直接用手腕将整扇门从门框上掰了下来，丢在一边。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与当初囚禁审判女神的那个地下洞穴如出一辙。
暗色苔藓、潮湿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石阶尽头，一座铁笼静静矗立在洞穴正中央。
笼中坐着一个老人。
他身形魁梧，肩膀极宽，即便是坐着也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
一头灰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下颌方正，眉骨高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即便被锁链榨了几千年也磨不掉的铁血之气。
他就是战神。
“审判？”
战神愣住了。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而难以置信。
“审判，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你的肉身呢？”
审判指了指身后的林默：“被他给救了，他现在是我的老板。”
说到这审判语气一转：“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外面那个老女人是怎么获得你的力量烙印的？战神的烙印从来只给最顶尖的战士，你这标准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
战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那张刻满风霜的老脸竟然浮上了一丝窘迫。
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
“你……你懂什么！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
审判扶额表示无语。
战神看向林默赶忙换个话题：“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是你杀的吧。”
林默依旧平淡的看着他。
战神倒也没有纠结，继续道。
“你来到这里应该是想要我的力量吧，可以你只需要给我再找来几个……”
“不用那么麻烦。”
林默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没等战神把话说完，黑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