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小渊传回第一条消息:“找到了。蓝界已经是一片废墟,但那位守护者还活着,被卡在一块巨大的混沌石中。她的能量确实快耗尽了,我们正在救她。”
又过了三个月:“救出来了。她叫蓝玥,是蓝界的混沌主宰。蓝界被吞噬者吞噬时,她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封印在混沌石中,才逃过一劫。她的修为跌落到混沌境一重,但意识清醒。她有很多关于吞噬者的信息。”
再过了两个月,小渊和灵儿带着蓝玥回到了起源位面。
蓝玥的皮肤是淡蓝色的,头发是深蓝色的,眼睛是紫色的,瞳孔是竖瞳,像猫科动物。她身材高挑,穿着小渊临时用混沌之力给她编织的简单衣物。她的气息很虚弱,但眼神坚定。
叶无道的分身迎接她:“欢迎来到混沌虚空。”
蓝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混沌主宰?怎么修为这么低?”
叶无道笑道:“这是我的分身。本体在更高维度。”
蓝玥似乎理解了,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看着起源位面的绿树、花草、天空、云朵,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活着的世界了。”
叶无道将她带到混沌殿,安排她住下疗伤。紫胤仙子为她准备了恢复修为的丹药,秦心沐为她做了热汤。蓝玥喝了一口汤,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都是好人。”她说,“吞噬者摧毁了我的家园,杀死了我的家人。我以为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
叶无道问:“吞噬者到底是什么来历?它为什么要吞噬虚空?”
蓝玥擦掉眼泪,说:“吞噬者不是生命,而是一种‘虚空癌症’。它诞生于外混沌的某个角落,最初很小,但吞噬了一个虚空后,就会变得更大。它没有目的,只有本能——吞噬一切。我的蓝界被吞噬时,我看到了它的内部。里面全是已经被转化的生命,它们变成了吞噬者的奴仆,没有意识,只有疯狂。如果你们的虚空也被吞噬,你们也会变成那样。”
光源问:“有什么办法能杀死吞噬者?”
蓝玥想了想,说:“在蓝界被吞噬之前,我们的先辈曾经研究过一种方法——用多个虚空的原始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支‘混沌之矛’,刺入吞噬者的核心。吞噬者的核心是它唯一的弱点。但这个方法需要至少三个虚空的混沌主宰合作。你们的虚空是一个,蓝界已经毁了,至少还需要一个。”
叶无道说:“本体在更高维度中发现了其他虚空气泡。有一个距离比较近,但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活着的混沌主宰。”
蓝玥眼睛一亮:“我能感知到其他虚空的存在。蓝界的修炼体系与你们不同,我们擅长虚空感知。给我一段时间恢复修为,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幸存者。”
叶无道点头:“好。你安心疗伤,其他的不急。”
蓝玥在起源位面住下了。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与小灵成了忘年交——小灵对蓝玥的蓝色皮肤特别感兴趣,总想摸她的脸。蓝玥也不介意,每次小灵来,都笑着让她摸。
时间一天天过去,混沌虚空在规则镀层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吞噬者在外混沌中游荡,找不到突破口,偶尔会撞击镀层,但每次都被弹开。叶无道的本体现在已经能从容应对,他甚至在更高维度中开辟了一个“观景台”,可以让分身的意识短暂地上去,俯瞰整个外混沌。
“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打败吞噬者的方法。”叶无道的分身站在最高峰上,对林若雪说。
林若雪靠在他肩上:“我相信你。”
远处的天空中,蓝玥正在教小渊和灵儿虚空感知的技巧。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蓝玥在起源位面休整了半年,修为恢复到了混沌境五重,虽然离巅峰还远,但已经能施展蓝界独有的虚空感知术。这门技艺并非依靠修为,而是依靠一种特殊的意识频率——将自身的意识波动调整到与外混沌的共振频段,像蝙蝠用回声定位一样,通过接收其他虚空气泡反射回来的波动,判断它们的位置、大小、以及内部是否有生命反应。
叶无道的分身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一圈圈扩散,像水面的涟漪,融入虚空。起源位面的天空在这股波动下微微颤动,云朵被撕裂又重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找到了。”蓝玥突然睁开眼,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疲惫,“东北方向,距离比之前那颗气泡更远,大约需要三十年的飞行时间。那颗气泡很小,只有混沌虚空的十分之一,但内部有强烈的生命反应——至少有一个混沌境巅峰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混沌主宰。”
叶无道问:“能确定那个虚空没有被吞噬者感染吗?”
蓝玥摇头:“不能确定。但从波动来看,它的表面很完整,没有裂痕。吞噬者如果感染了一个虚空,会在表面留下黑色的裂纹,像你们的呼吸孔被攻击时那样。这颗气泡表面光滑,应该是安全的。”
小渊问:“我去接他们?”
蓝玥说:“不用。我可以尝试向那颗气泡发送信息,用蓝界的通讯方式。如果他们那边也有擅长虚空感知的修士,就能接收到。”她再次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这次结的印更加复杂,手指翻飞如蝴蝶。淡蓝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细细的光线,射向东北方向,消失在天际。
发送信息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她身体晃了晃,小渊连忙扶住她。灵儿递上一杯灵茶,她喝了几口,脸色才恢复了一些。
“信息内容是什么?”叶无道问。
蓝玥说:“内容很简单:我是蓝界最后的守护者,现在在混沌虚空。吞噬者正在外混沌游荡,我们需要联合对抗。如果你们愿意,请回复。”
等待回复的日子是漫长的。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起源位面上的一切如常,小灵学会了用混沌之力凝聚小光球,叶晨曦突破到了万道境,方天龙和妻子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但叶无道的分身每天都会去最高峰上,看向东北方向的天空,期待那道回复的光芒。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起源位面的中央广场上。光芒凝聚成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奇异的符文,与蓝界的符文不同,更加古朴,更加粗犷。
蓝玥拿起玉简,神识探入,脸色一变:“他们回复了。”
她将玉简递给叶无道。叶无道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皮肤呈淡绿色,头发是深褐色的,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盏灯。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身后是残破的建筑和被摧毁的森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混沌之心自动翻译。
“我是‘岩界’的混沌主宰,石破天。我们这里的情况很糟。吞噬者虽然没有直接入侵,但它释放的‘感染波’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虚空。一部分生灵被感染,变成了疯狂的怪物,我正在带领幸存者抵抗。你们的联合提议,我同意。但我无法离开岩界,因为我一走,剩下的生灵就会被感染波吞噬。如果你们有办法屏蔽感染波,请来岩界帮忙。”
影像结束。叶无道将情况告诉众人。紫胤仙子皱眉:“感染波?吞噬者还有这种能力?”
蓝玥点头:“在蓝界被吞噬之前,我们也经历过感染波阶段。它不像真身入侵那样猛烈,而是潜移默化,像病毒一样在虚空中传播。被感染的生命会变得疯狂、嗜血、攻击一切,而且感染会通过接触传播。如果不及时隔离,整个虚空都会沦陷。”
叶无道问:“有办法屏蔽感染波吗?”
蓝玥想了想,说:“有。用混沌之种布置一个‘净化结界’,可以将感染波隔绝在外。但结界需要覆盖整个岩界,需要的混沌之种数量巨大。”
光源举手:“探测队在混沌虚空中发现了一处‘混沌之种矿脉’,里面埋藏着大量未被激活的种子,数量足够。我去挖。”
叶无道点头:“光源带队去挖矿脉。小渊、灵儿、蓝玥,你们先去岩界,了解情况,建立临时据点。方天龙、紫胤前辈,你们随后带混沌殿的精英去支援。念雪、念心、晨曦,你们留守起源位面,管理日常事务。我在分身坐镇,随时通过本体监控吞噬者的动向。”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