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都大罗金仙了,你们怎么才武圣 > 第666章 三藏偏要登山去,宁辰讲禅动藏心!
    宁辰的话语,让晋三藏一时语塞。


    他双手合十,清秀脸上,仍带着困惑与不甘神色。


    晋三藏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五行山巅,那若隐若现的金色佛光。


    晋三藏摇头坚持道。


    “不,施主,小僧坚信,那绝非小僧错觉,那山顶确有什么在召唤小僧,此地仿佛……仿佛与我前世有缘,令日我非去不可,贫僧西行求法,本为解众生之苦,若连自身感应都置之不理,又如何能求得真经?”


    山风掠过嶙峋怪石,发出呜咽之声。


    宁辰看着眼前这位执着的年轻僧人,心中暗叹一声。


    又来了,金蝉子,你也太固执了。


    他知道今日不给这金蝉子辩明白了,他肯定是要上山揭帖的.....


    用武力胁迫,对金蝉子这种一条路走到黑的,根本无用。


    若是因此造下杀孽,反倒会惹得自身因果蒙尘,大大不妙。


    金蝉子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他手里。


    宁辰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五行山峦,声音变得舒缓而深远。


    “大师可曾听过镜花水月之喻?昔日有僧求法心切,行至一潭边,见水中月影皎洁,以为真月,遂跳入潭中捞取,却搅碎一池清辉,徒劳无功,反湿了衣衫。”


    晋三藏摇头,低眉顺目。


    “小僧未曾听闻!”


    宁辰心中暗笑,你能听过才怪了,镜花水月得在唐代才有,我现在说与你听,整整早了近四百年。


    他手做拈花指,嘴角含笑,激发罗汉法相,脑后出现一轮功德金轮。


    “佛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那山顶金光、心中感应,或许亦是如此,是汝执念所化之相,是心有所求而外显之缘,执着于相,便是着了相,反失本心,大师西行,求的是心中佛法真谛,渡的是众生苦厄,若为一虚幻感应而偏离正途,岂非舍本逐末,如那捞月僧一般?”


    晋三藏听宁辰突然大讲佛法。


    他抬起头,见到宁辰宝相庄严,宛若罗汉在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挣扎。


    宁辰顿了顿,见晋三藏眉头微蹙,陷入思索,便继续道。


    “《金刚经》又言: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感应生灭,缘起缘落,皆如过眼云烟,刹那不住,大师此刻执着于,上山一见,焉知不是心魔所障?”


    “或那呼唤,正是考验大师是否真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西行路远,真经在心不在山,大师既发宏愿东来,当持正念,直指灵山,莫为途中幻景所迷。”


    晋三藏听着宁辰娓娓道来,高深禅语与经文,清亮眼眸中挣扎之色渐浓。


    他虽年轻,却颇有慧根,细细品味着宁辰话语中的机锋。


    那镜花水月的比喻,以及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过去心不可得的经文,像清泉般流过他焦躁的心田。


    是啊,自己西行是为了求取真经、普度众生,若因一己之感而偏离,岂非违背初衷?


    那山顶的呼唤,或许真是心魔考验,或是某种自己尚未参透的缘法幻影……


    他沉默良久,眼中的执着,渐渐被困惑与思索取代,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晋三藏双手合十,对宁辰深深一礼。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深具禅理,发人深省,是贫僧着相了,小僧多谢施主点化!”


    晋三藏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仍未完全消散,但理智已占了上风。


    宁辰微微颔首。


    “大师能明此理,善莫大焉!”


    随即他转头对一旁的崩、芭二将吩咐道。


    “崩将军,芭将军,劳烦你们,护送这位大师安然离开两界山地界,一路向西,务必保证大师在五行山地界安全!”


    “是,二大王!”


    二健将抱拳领命。


    随即他们安排一队猴兵,前来护送晋三藏!


    晋三藏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山顶六字真言贴,那里,仿佛有他的前世魂魄所在,他或许在哪里遗落了什么重要东西!


    但既缘法不到,也不必太过强求。


    他再次合十行礼,不再多言,随着猴兵向西方行去,只是偶尔仍会回头,望一眼那云雾缭绕的山巅,目光复杂。


    打发走了晋三藏,宁辰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立于旁的苍。


    这位巨汉自来到五行山下,见到孙悟空后,便一直神色悲苦,欲言又止。


    宁辰走到他面前,直接问道。


    “苍,你远道而来,寻我师兄孙悟空,究竟所为何事?”


    苍闻言,壮硕身躯微微一震。


    他先是看了看山下那只闭目假寐,对这边动静恍若未闻的猴子,又看了看宁辰,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


    “算了……无事了,或许……是俺找错地方了!”


    宁辰察言观色,心知他定有难言之隐。


    此刻他不愿多说,多半与这边假悟空有关。


    他伸手虚引。


    “此处不便,你随我来。”


    说罢,宁辰便带着苍,走向远处背风的山岩之后。


    苍见状眼前一亮,不再犹豫默默跟上。


    远离了山下猴子视线,宁辰停下脚步,布下隔音屏障,转身直视苍。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与我师兄在碧游宫武斗盛会上虽是对手,却也打得痛快,算有几分交情,你如此模样寻来,必有大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宁辰这句话顿时戳破了苍一直强撑的硬壳。


    这个两米多高,筋肉虬结的巨汉,突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他压抑已久的悲恸,终于决堤,竟像孩子般恸哭出声,声音嘶哑且绝望。


    “是俺……是俺害了全族,都是俺的错啊!”


    宁辰心中一凛,沉声道。


    “你先别急,慢慢说,你们巫族……究竟遭遇了何事?”


    苍抬起头,虎目含泪,显得格外凄惶。


    “俺……俺不听长老劝阻,执意要出世历练,见见外面英雄……后又听说,东海有齐天武斗盛会,高手云集,俺……俺按捺不住,又偷偷跑去参加……”


    他声音哽咽。


    “盛会之后,俺用赢来的,还有宁兄弟你赠的金子,换了好多族里稀缺物资,兴冲冲地回去……可是、可是……”


    他用巨大手掌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痛苦的呜咽。


    “俺回到族地……发现……发现全没了,族人全都不见了,地上……到处都是血……好多血……房屋倒塌,祭坛破碎……长老、阿姆、还有那些小崽子们……全都不见了!”


    苍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是俺,是俺非要出来!是俺暴露了族群踪迹,长老早就说过,我们巫族血脉特殊,遭天地忌惮,不得轻易显现人世……是俺害了他们!是俺啊!”


    说到最后,苍已是泣不成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在他手下,如泡沫般,顿时碎裂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