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莎看了眼自己脚下的神尸。
“那这具神尸，你打算怎么处理？”
维恩没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摸出那件神器。此刻的玻璃球内，已经多了一棵绿茵茵的小树。
“这不是之前你装神树进去的东西吗？看上去，似乎还是一件神器。”
“嗯，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一件神器。不过这件神器似乎只能用来装装东西。”
维恩握着玻璃球，魔力注入。
球体内部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开始产生空间异动，一道巨大的黑暗门户在神尸的背后逐渐展开。
整具神尸开始缓缓沉入门中。
从头顶到脚底一寸寸消失。
最后随着门户的消失，神尸也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玻璃球里多了身影。
泰莎感叹：“没想到这小球还挺好用。”
维恩收起玻璃球，弯腰把昏迷的奥菲娜扛上肩，转头看了泰莎一眼：“我们走吧。”
泰莎点头，光翼展开，带着两人腾空而起。
两人一路向上，穿过层层岩壁和空旷的地下空间。越往上升，空气越清朗。当他们重新落回地面时，阳光铺满了整片废墟。
迷雾已经散了。
永眠之城，这座被困在梦境里不知多少年的城市，此刻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轮廓。街巷、房屋、城墙，全都清晰地沐浴在日光下。那些弥漫了不知多久的灰白色雾气，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那些提前上来的恶魔，迷雾消散后，四散奔逃，转眼钻入阴影和废墟深处，再不见踪影。
克劳斯站在城门口，见到维恩落地，他迎了上来。
“小友，下面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吧！”克劳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就相信你小子可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整座城就完蛋了。”
维恩摆了摆手。
“运气好，不然也没这么顺利。”
他目光扫了一圈，忽然顿住。
城门口站着的人不少，黑手的人、神仆队投降过来的、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但里面没有那个穿着城主袍的身影。
“克劳斯前辈，城主他们呢？”
“你说雷恩？他不见了。”
“不见了？”
“迷雾散开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他。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这座城恢复原样之后，他跟着那部分迷雾一起消失了。估计，是回到他原来的时间线了吧。”
“嗯，有道理。”
其实维恩也知道，这人的故事本来就该在迷雾散尽的那一刻结束。他只是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城墙那边看一眼，脚步还没迈出去，一道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艾米丽一头撞进他怀里。
“维恩先生……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维恩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维恩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泰莎站在几步外看着眼前的一幕。
“维恩，这小孩是谁？”
艾米丽这才松开维恩，转头看了泰莎一眼。
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遍，语气带着一丝不善：“我才想问你。女人，你又是谁？”
泰莎走近两步，与艾米丽面对面站着，下巴微微扬起：“我？我自然是维恩最亲密的人。”
艾米丽的眼睛眯了起来：“最亲密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先生有你这么一号人？”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你！”
维恩站在两人中间，几次试图插话都被两道目光堵了回来。
他沉默了一瞬。
完了。
好像是修罗场。
周围原本还围着的几个黑手成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默默散开了。克劳斯老头更是早在艾米丽冲过来那会儿让人带着昏迷的奥菲娜走远。
“泰莎，这是艾米丽，跟我一起从寒霜镇来的，是我的同伴。”
艾米丽听到“同伴”两个字，明显不太满意，但没当场发作，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维恩转向泰莎：“泰莎，教廷的圣女，这次在永眠之城里帮了我不少忙。我们……之前就认识了。”
泰莎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还留在艾米丽身上：“维恩，没想到啊。”
维恩下意识接话：“没想到什么？”
“你一个神父，竟然窝藏魔女。”
艾米丽抱着胳膊，语气毫不退让：“魔女怎么了？魔女每天晚上也能给先生暖床！反倒是你，一个堂堂圣希尔德教廷的圣女，你们教廷不是不准结婚吗？不是要用强欲仪式把欲望彻彻底底斩断吗？怎么，你那仪式该不会是白做了吧？”
泰莎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哦？你一个魔女，居然还知道强欲仪式？”
“当然知道。”艾米丽哼了一声，“教廷的规矩，我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那你知不知道，”泰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维恩脸上停了一瞬，“我的强欲仪式，是找谁做的？”
艾米丽愣住。
她的视线在泰莎和维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猛地转向维恩。
“……先生，你帮她做的仪式？”
维恩别过头，耳根微微发烫：“早年她遭到暗杀，是我救了她。后来……一来二去，她的仪式也是我推动的。”
他没敢提泰莎后来囚禁他的事。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件事说出来，实在太羞人了。
艾米丽的嘴好半天没合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先生跟这个圣女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最亲近先生的人，结果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圣女，居然也跟先生有过那种联系。
泰莎看她的表情很开心：“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没关系，我不怪你，毕竟这种事，他也不会逢人就讲。”
艾米丽咬了咬牙：“你得意什么？就算他帮你做过仪式，那也只是一次而已。我可是天天跟着先生的！”
“哦?是吗？”泰莎笑得更开心了。
“你要不问问你先生，一个月里的细节?”
维恩震惊的看向了泰莎。
我的老天奶，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
我的圣女大人，你快闭嘴吧！
此刻，艾米丽发出了惊呼。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