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在庄园多做停留。
救出来的人已经被安排往东走,暂时算是脱离了危险。
至于庄园里那些残留的尸体,维恩一把火烧了主楼,把整块地界烧了个干净。
处理完这些,他们继续往北赶路。
这一走又是五十里。
等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进入了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路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地势起伏明显,视野开阔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距离,艾米丽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生,好像有人跟上来了。”
“我知道。”
维恩脚步没停,以他现在的感知力,方圆数千米内的气息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先是两个穿灰袍的独行客,一左一右从丘陵两侧的矮林里闪出来,他们却始终吊在两人视线边缘。
再往后,又出现了一支七八人的佣兵队,甲胄破旧但动作整齐,领头的是个扛着双手大剑的光头壮汉。
这批追兵至少五拨,人数超过三十,其中最弱的大概四阶中期,最强的两股气息已经到了五阶巅峰。
这个阵容,放在维金斯王国边境,已经足以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小子,交出神遗,可留全尸!”
维粗犷的嗓门从东侧传过来。
“小子,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另一个方向也跟着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艾米丽看了一眼身后的身影:“先生努努力,我们并不是不能打。”
“别急,这些小鱼小虾很快会退下去的,他们不是今天的主角。”
维恩话音刚落,一股更强烈的气息从后方席卷而来,无形的气浪压过整片丘陵。那些原本还虎视眈眈的追兵,脸色齐刷刷变了。
来人穿着灰黑色的长袍,面上扣着一张半哭半笑的白色面具。
他的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气流都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连草叶都停止了晃动。
他停在半坡上,语气阴鸷:“你们这些杂碎,都给老子滚。还想争夺神器,你们配吗?”
那几拨追兵对视一眼,没人敢多说一句,一声不吭地退进矮林。
丘陵上很快空旷下来。
艾米丽往后看了一眼。
她认出了来人。
“先生,那是戏命师。王国头号通缉犯,从三十年前就是这个位置,一直没人能把他抓进去。听说他的手段极其残忍。”
这是时,侧后方又爆发出两股气息,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出现。
左边是个壮汉,全身的肌肉像是石头雕刻出来的,他赤着上身,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起一阵尘土。
他南大陆著名佣兵团“帝狮子”的团长,也是南大陆唯一迈入六阶的体修战士——龙。
右边是个女人。
披着一件深紫色的旧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她周身没有多少魔力波动,但那种存在感却让人无法忽略。
艾米丽看了眼那个女人,眉头微微皱起:“那位魔女……我不认识。”
艾米丽的暗影传送速度更快了。
几次起落之间,她已经带着维恩拉开了一段距离,但身后那三道气息不仅没有被甩掉,反而越追越近。
龙的身影隐约可见,六阶体修的爆发力在平地上几乎不逊于短距离传送。
右边的矮林边缘,紫袍魔女的移动方式也非常诡异,像是一颗红流星。
至于戏命师完全没踪影,但他的气息又同时消失,就像一条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咬你一口。
这还是艾米丽第一次被六阶的存在追赶,她的内心难免升起些许紧张。
“先生,我们不会死吧?
“死不了,他们不是一伙的,互相盯着,谁先动手谁吃亏。”
果然,后面的响起了声音。
是戏命师先开了口。
“你一个野人凑什么热闹,像你这样的土包子,配拿神遗吗?”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你爹我在帝狮子当团长的时候,你还在坟地里刨食。你跟老子比谁配?”
戏命师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声:“你配,你配。你一身肌肉顶个球用,脑子空空,跟个莽夫有什么区别?神遗这种东西,看得是命运,不是蛮力。”
“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
“闭嘴!”紫袍魔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们想打可以,等把那小子先拿下来再说,人要是跑了,你们俩吵出花来也没用!”
她说完,目光锁在维恩身上:“小子,你身边的姑娘消耗不小,再跑下去,她先撑不住。你不想看着她出什么事吧?”
维恩并不急,他牵住了艾米丽的手。
“抓紧我。”
水元素在他脚下炸开,喷流的弹射力瞬间让两人弹得更远了。
“哦?”戏命师的笑声从后面传来,“有意思,水魔法还能这么用?”
“快跟上!别让他们跑了!”龙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水元素在两人脚下连续炸开三次,喷流推动着他们又窜出上数百米远。
维恩从怀里摸出那颗玻璃球。
“艾米丽,进去待一会儿。外面太危险了。”
艾米丽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玻璃球亮起一道光,将她整个身影吞没。
“先生,你小心。”
然而维恩停下了脚步,他不跑了。
三人很是疑惑。
“你不跑了?
“嗯,不跑了,我决定将东西交给你们,不过只能给一人,所以你们三人打一架吧!”
龙率先笑了出来:“你小子脑子没烧坏吧?让我们三个打?”
紫袍魔女语气冰冷:“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好捡便宜?”
“话不是这么说的。东西只有一件,你们却有三人。就算你们现在联手把我杀了,你们打算怎么分?三个人轮流用?况且你们知道怎么用吗?”
没人接话。
维恩继续说:“既然东西注定只能归一个人,那早点分出胜负,对你们来说反而省事。不用追得这么累,也不用为了一句话互相提防。就在这里打,赢的人拿东西走人,输的人也不亏,至少保住了命。”
戏命师面具对着维恩:“小子,你挺会说话,但是你觉得我们会上这种当?”
话音刚落,一道极细得的丝线从他的手中斩了出来。然而,丝线斩向的并不是维恩,而是龙!
龙异常愤怒。
“你竟然敢耍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