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这场面,又看了看自家妹妹,她趣地拽了拽妹妹的袖子。
“大人,那我们先告退了,堪培拉的报告我整理好之后,晚上会派人送到府上。”
维恩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安卡没再多留,拉着安妮瑟快步出了门,门合上之后,办公室里只剩维恩和三位魔女。
维恩还能看不出她们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这几个姑娘确实是他的人,哪怕她们打着诅咒的旗号来亲近,他犯不着板起脸计较。
“行,那你们谁先来?”
莎莉亚率先迈了半步。
“我先来吧。”
二十分钟后,治疗顺利结束。
三人的气色比进来时好了不少,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润。不过,她们的衣服且是系好的,不过相比之前都松了半指。
二十分钟后。
三人先后觐见了女神。
希尔达为自己编织了一张吊床,她瘫在自己编制的黑网里。
“大人的治疗,还真是……”
蒂芙尼倒是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大人,方才的治疗,似乎比之前更加精进了。比起刚收服我们那会儿,强了不止一筹。”
维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话题从治疗上挪开:“既然都缓过来了,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三人齐齐看向他。
“黑修会这地方,你们应该也看明白了。它权力再大,归根结底是王室给的。今天王后能用它,明天就能换个人来用。它永远不可能是我们真正的根基。”
莎莉亚很聪明,她很快知道维恩想说什么。
“大人是说,咱们要以商会为主?”
“对。”维恩点头,“商会是我们自己的产业,不在王室的编制之内。走的是商路,赚的是银币,做的是正经买卖,就算将来王室翻脸,想要抽身也将会很容易。那才是我们的根基,也是以后所有姐妹能够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地方。”
蒂芙尼低声问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呢?”
维恩继续说道。
“现在商会还没到能完全自立的时候,黑修会这边该做的事依然要做。明面上的功夫不能丢,这样王室那边才好有个交代。总的来说,表面上的东西做给外人看,自己根本的东西,一步都不能松。”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紧接着,维恩取出十多瓶药水。
“这些是治疗诅咒的魔药,你们带回去,分给其他还在压着症状的姐妹们。用法和用量瓶身上都有写。”
蒂芙尼接过药瓶,随后收进怀里。
“多谢大人,我会一个不少地送到她们手上。”
治疗的事告一段落。
维恩随口问起了自家商会的状况。
“这段时间以来,相必你们对商会也有所了解了,目前商会那边最近怎么样?”
“商会?大人想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你说呢?”
蒂芙尼明白后,直接道:“大人,商会表面上的账是好看的。铺面开了好几家,人手也拉起来了,名头在外界也算响亮。但实际运转起来,压力比您想象中大得多。”
“说具体些。”
“先说魔药。大人留下的那些配方确实好,市面上几乎没有能打的。但配方的门槛太高,真正能独立炼制的魔药师,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还有药材。商会目前最赚钱的几款魔药,所需的几种主材都在西境几个老牌商会手里攥着。以前量小,他们没在意。现在我们的出货量大了,他们已经反应过来,直接卡了我们的供应渠道。”
“卡到什么程度?”
“上个月,我们有一批急单,主材断供。爱丽丝小姐亲自跑了三座城,才从几个散户手里凑够数,勉强交付。但那批货几乎是没赚钱的,等于白干。”
莎莉亚叹了口气,补了一句:“大人,其实真正要命的还不是药材断供。是有人开始联手打压我们的出货渠道。我们商会在王都的几家合作铺面,最近陆续被同行截了客源。好几笔本来已经谈好的订单,临签约时对方突然改了口,转头找了别家。”
“知道是谁在背后牵头吗?”
“查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王都商会联盟。几个老牌家族联手,打算把我们挤出核心圈子。”
希尔达嘟囔了一句。
“要不是爱丽丝小姐压着,我们早就想找大人出面了。她说不急,说大人外面的事更重要,商会的事她自己能处理。我们看她一个人撑着,又不让往外说……”
维恩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唉,这傻丫头,还真是报喜不报忧。
事实上,原本维恩的打算很简单。
自己是魔药师,手上又有大量魔药存货,魔药又是暴利行当,直接进军这个行业是最顺的路。但今天听蒂芙尼这么一说,他才彻底看清楚,这个行业的水比预想中深得多。
目前,商会魔药的整个供应链都卡在那些老牌贵族手里,他要是继续硬往里挤,那是不明智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些年面板给他的配方五花八门,不止是魔药,还有炼金、法阵、符文、工程器械,每一种都有对应的门路。再加上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的选择……要比旁人看到的多得多。
他唯一缺的,是时间。
紫日将近,堪培拉的事还没解决,禁物回收的名单上还有好几件没下落,他不可能整天坐在商会里盯着账本琢磨怎么赚钱。
看来,商会要想在短时间内真正立住的话,他需要好好规划上一番了。
否则,如果他还是像原先那般,撒手不顾的话,商会后续要想发展起来,估计也会很困难。
维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商会的事,你们也不用急着担心。”
希尔达急道:“可是大人,那些老牌家族都欺到头上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忍?”维恩放下茶杯,笑了一下,“谁说要忍了,我们只是战略转移,等我们缓过了这口气,我们再一网打尽。”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