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露露双手接过去，先凑近闻了一下。
“好香。”
她咬了一口。
面包微焦，火腿熏香，蛋皮软嫩，最中间那层芝士一化开，把上下两层的味道全兜在了一起。最后的生菜则起到了解腻的作用。
一口下去那简直绝了，蒂露露瞬间感觉自己来到了美食的天国。
“唔……先生这也太好吃了！”
她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半份塞了进去，嘴角还沾着一点芝士，自己没察觉。
蒂露露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眼睛还盯在那口锅上。
“先生、先生，你刚刚切的，白白的那块，那是什么东西？这也太好吃了吧！”
“芝士。”
“芝士……”她把这个词念了两遍。
“我从来没听过。”
“还有、还有，我还能再吃一份吗？”
维恩笑了笑。
“当然可以。很愿意为你效劳，我的魔女小姐。”
他重新点了灶，第二份火腿下锅，蛋皮摊开，面包烘到微焦，芝士切两片压在最中间。
整套动作比第一遍还顺，新的两个三明治再次递到了蒂露露手。
蒂露露一手一个，左右开弓。
“唔先生，艾米丽之前一直跟着你，她过得也太幸福了吧。”
她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
“没想到，她原来一直吃得那么好！”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的脚步声就密了起来。
朵拉先进来的。
她鼻尖在空气里提了两下。
“什么味？”
温蒂跟在她后头，眼睛直接锁在了蒂露露手上的三明治上。
再往后，又陆陆续续挤进来七八个魔女，厨房本来就不大，一屋子站得满满当当。
“先生，这是你做的？”
“我也想吃！”
“先生，我也要！”
“别挤别挤，我比你先进门！”
维恩没多说，他抬手一挥催动了操控魔法。
紧接着，灶火自己烧了起来，长案上一排面包同时立起，刀光在半空转了一圈，面包整整齐齐切成了两片。
火腿下锅、蛋皮摊开、芝士烘软，十几只盘子排成两列，一份份往案板边上送。
半刻钟不到，教团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一份。
“先生这个叫什么来着？”
“三明治。”
“三明治……听着怪，吃着真香。”
“比我昨天在街上买那黑面包强十倍。”
“先生，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做？”
“对，教一下吧，往后我们自己也能弄。”
维恩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应了一句。
“配方不难，回头让蒂露露印一份下来，谁想学就照着做。”
众人一片应声。
厨房前走来了两个人。
克里斯蒂娜走在前面，扫了一眼众人，她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们都不去值守，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一片噤声。
另一边，艾米丽直接把目光钉在了那些三明治上。
“三明治！”
“是先生做的三明治！”
“我也要吃！”
话音没落，她人已经往前跑了出去，从两个魔女中间挤出一条道，直冲长案。
克里斯蒂娜被晾在原地。
不过，众魔女毕竟没有真的被克里斯蒂娜吓到，她们很快呼啦围了上来。
“大姐大，先生在做一种特别好吃的早餐！”
“叫三明治，里面夹了火腿、蛋、生菜，还有那个什么芝士！”
“可香了，你快去领一份！”
“等会儿就没了，前面那几盘都被抢光了！”
“快啊大姐大！”
克里斯蒂娜站在原地被围着七嘴八舌，一时没接上话。
她往长案那边看了一眼。
艾米丽正捧着一份三明治吃的很是开心。
维恩朝克里斯蒂娜那边挥了挥手。
“要不要也尝尝看？”
克里斯蒂娜走过来，拿起一份，咬了一口。
味道果然非同凡响。
两份下肚，她伸手去够第三份，然而缺被维恩拦住了。
“怎么，这就舍不得给我吃了？”
“不是。这两份是我准备留给梅菲尔的，制作的材料也没了，不然给你吃也无妨。”
克里斯蒂娜撇过头。
“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维恩看着她笑了笑。
没想到，这女人睡前睡后的反差这么大。那副端着的架子底下，藏的东西倒是比平时有趣多了。
这时朵拉凑了上来。
“先生，这三明治最主要的灵魂，就是那个叫芝士的东西吧？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
“做起来不麻烦。”维恩一边收拾灶台一边答，“主要是奶，牛奶羊奶都行。奶水加热后，用蓟花凝乳，再自然发酵，等风干就成了。一般十斤奶能出一斤芝士。”
“原来如此。”
朵拉点了点头，把这事记下了。
就在这时，梅菲尔也来了。
克里斯蒂娜朝她抬了抬手。
“哦，你来了。正好，维恩先生给你留了三明治。”
梅菲尔眼前一亮。
“三明治？好久没吃了！以前在寒霜镇的时候才能吃到。”
维恩把留好的那份递过去。
“呐，尝尝看。”
梅菲尔接过来咬了一口。
“唔！好吃，和以前的一样。”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维恩转头看向她身后的卡莎。
“你不吃吗？”
卡莎摆了摆手。
“我、我就不吃了，先生你知道……”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维恩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场的人里也只有梅菲尔明白卡莎在想什么。
梅菲尔内心感叹道。
这妮子癖好倒是奇怪。
那里就真有那么好?
话说不会很疼吗？
对了，她是行尸，感知很弱的。
梅菲尔看向了维恩笑道。
“先生，要不你就答应她？”
“说什么呢，快吃你的。”
艾米丽端着三明治凑了过来。
她先咬了一口，眼睛扫过维恩，又扫过梅菲尔，最后在两人中间来回转了两圈。
“知道什么，答应什么？”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梅菲尔嚼着嘴里那口面包，斜她一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下一秒，艾米丽直接操控了梅菲尔衣服之下的阴影，精准锁定了梅菲尔的胸口。
“呜嗯，啊哈哈哈……”
“艾米丽你违规！啊哈哈哈……”
梅菲尔撑着案板直不起腰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错了，我错了……”
艾米丽收回暗影，得意地拍了拍手。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