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莎的面板浮了出来。
【卡莎】
【心情:高兴。】
【心理活动:呜呜……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先生,他是多么的善解人意。人家一定要好好报答他的,竟然不嫌弃人家只是一个行尸,嘤嘤嘤……】
【备注:你的形象在卡莎心中有所提升。】
【备注2:卡莎躯体活力在你的调养下,已经恢复百分之八十。】
【另:卡莎之前说的并没有假话,她说的知识,确实贵族之间传播的一种。】
读完面板后,维恩不断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加油,你可以的维恩。
卡莎也只是需要帮助而已。
助人为乐是一种好品质。
梅菲尔看着目光炯炯的维恩,她也开起了自己的内心活动。
难不成维恩先生其实很期待?
可惜了维恩先生不想让人家学。
明明人家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呢!
维恩偏头看了一眼梅菲尔。
“你刚才在想什么?”
梅菲尔的脸立马红了。
“那个……没、没有。”
“哦,那样啊。”
维恩没再问,梅菲尔松了口气。
呼,差点暴露了。
与此同时,城南补给站。
一张长桌被拍得砰砰响。
拍桌的传令官是国王的表亲。
这话不是他自己吹的,是族谱上实打实写着的。伊芙琳王后清洗贵族高层那一波下来,掉了脑袋的、抄了家的、发配边郡的,名单拉了长长一页。他这一脉偏偏没动,于是走到哪儿腰杆都硬三分。
在他看来,能被派来堪培拉这种偏地方,就已经够委屈了。
亲自去犒慰一个黑修会的主理,更是给足了脸面。他落地那天,堪培拉城主来了,科威尔家的代表也来了,车队排在补给站门口,行的是正经迎接礼。
结果维恩一句话,让他亲自去死灵街送信。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四十出头,体态肥厚,一身王都制式的暗金常服穿在身上勒得紧绷,腰带扣都快崩开了。
侍从从旁边扶着他,被他一把甩开。
“什么玩意儿!”
“我让他来见!他让我去?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国王的表亲!国王的表亲!”
“他一个黑修会的主理,竟然让我去见他?我手上一份文书,走到哪个城主府前,哪个城主不得出来亲自迎?这波清洗下来,多少贵族说倒就倒,他一个年轻人,哪来的这个胆?简直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桌边几个护卫站着,谁也没敢接话。
大胖子喘了两口气,把袖子一甩。
“等着。”
“下午五点,我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维恩主理,到底口气大到什么地步。”
说完他转身往里间走,侍从赶忙跟上去扶他,因为太胖,他跨不过门槛。最后,侍从使出了出了吃奶的力,连扶带拽把人架进了里间。
门板合上。
外头那几个人散开几步,没一个跟着进去的。
站在廊下的是个五十上下的老随官,头发梳得整齐,背有点驼,这一路就属他话最少。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把那几个年轻护卫叫到跟前。
“都过来。”
几个人围拢过去。
老随官压低声音。
“我们不是王室成员,记着这句话。里头那位是国王的表亲,他要是想疯,随他去,别跟他着乱。”
一个年轻护卫没听懂。
“大人,他可是国王的表亲,真让他这么闹,往后不会有事?”
“管他有什么事,况且我们也管不了。”
他又往身后扫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接下来我们要见的这个人,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
“他不一般。”
“他不是那种靠爵位撑场面的贵族。王都前阵子那些事,三城怎么平的,叛军怎么退的,堪培拉这一摊子怎么收的,你们心里都该有数,这都和我们要见的那位离不开关系。”
“他是王后最看重的那个人。”
“他的名字叫做维恩。”
“记住了,不想的话死都给我聪明点。”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下午五点,死灵街。
维恩的茶还没喝完,前厅那边就闹起来了。
一个教团的女侍从侧门跑进来,眼睛通红,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她见到梅菲尔就往地上一跪。
“教主,前厅来了个王都的传令官,我刚上去给他添茶,他……”
梅菲尔放下杯子。
“说。”
“他摸我屁股,我躲了一下,他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还说我装清高,要给钱打发了事。”
“呜呜呜,人家好委屈……”
下一秒,梅菲尔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维恩看了梅菲尔一眼。
“我们走吧!”
两人穿过回廊往前厅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个嗓门。
“不就是个侍女吗?老子拍一下怎么了?”
“哭什么哭!你们教派的姑娘这么金贵?回头给她几个金币,够她花半年的!”
“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按在桌上?”
前厅里,大胖子坐在主位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他看上去神气得很。
梅菲尔站在门口,手攥成了拳。
“先生,我好想宰了他。怎么一看到这个胖子,我就一阵恶心。”
面板在维恩眼前浮了出来。
【肯尼斯·安特普】
【身份:国王表亲。】
【备注:他是王后派来的。目的不是恶心你,是借你的手把这个胖子杀了,这样她就能再名正言顺地清理一批人。】
【备注2: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人是王后给暴食之皿准备的一份祭品。】
维恩扫完,偏头看了梅菲尔一眼。
“这人你杀不合适,你现在是死灵教派的教主,代表着死灵教派。”
“不能随意给别人找到把柄。”
“不过,我杀他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也不能人都不见一眼,就给杀了。无论如何,咱还是先出去找个杀人理由吧!”
梅菲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嗯,都听先生的。”
两人脚跨进了厅里。
大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确定了来人后,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你就是维恩?”
“是我。”
“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大胖子往后一靠,“王后派我来犒慰你。我人到了堪培拉,在补给站等了一整天,你不来见我,反倒让我跑这么远的路来找你。你挺有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