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奇落在山脊上,黑袍被晨风吹得翻动。
他脸上一片阴鸷。
“小子,那头小龙呢?”
“老老实实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他往前降了半丈,气机顺着山谷一寸寸压下来,压得脚下的碎石往两边滚。
光门后传来苏的声音。
“主人,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需要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维恩看向玛德奇笑道。
“玛德奇。”
“我以为你在堪培拉吃了那么大一个瘪,早该夹着尾巴跑远了。没想到你没走,还敢在这地方晃悠。”
玛德奇的脸一下沉到底。
“少废话。”
“既然你不听,那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玛德奇人已经到了。
黑袍在半空炸开一团,他身形一沉,径直朝维恩的正面砸下来。
一击落空,他的黑袍在半空顿住。
在回过头看时,维恩站在几百米外的树梢上,衣角都没乱。而刚才被击碎的那道身影,碎成一滩水,水珠在半空散开。
“傀儡。”
玛德奇看出了维恩的变化。
堪培拉那一战,这小子分明才五阶中期。
才几天,他竟然突破到了五阶后期。
面板在维恩眼前浮了出来。
【玛德奇·底细一览】
【实力:六阶中期。】
【备注:龙族血肉能让他更好地恢复伤势,而且他从阿斯特莱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甜美的气息。】
“怎么小子,今天不拿出来你那具神尸了?”
玛德奇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
“我猜你昨天用过,今天应该是用不了了吧?”
维恩紧了紧拳头。
玛德奇说得不错。
催动神尸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昨天他刚用过一回,今天再催动,也许他会七窍流血而亡。
虽然昨天他实现了小阶位的境界提升,但境界的突破并不会修复已经损耗掉的精神力。
“你猜得不错。”
“不过,你真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杀不杀得了,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玛德奇打了个响指。
脚下的土地里钻出了密密麻麻的魔虫。
小虫颜色呈暗红色,每一个大概有巴掌大,散发着四阶的气息,它们锋利的獠牙簌簌地咬动着。
维恩盯着那些虫子,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深渊血甲虫,异虫榜排名第一。
这东西单只不算什么,四阶而已,他一巴掌能拍死一片。可它成群出现的时候,威胁等级直逼六阶。
它们撕咬时会分泌腐血毒,六阶魔兽挨上一口都得掉层皮,更麻烦的是它们吃魔力,啃得越快,繁殖得越快。
维恩没犹豫,水元素从掌心涌出去。
水幕铺开,先封住了虫群的推进路线。血甲虫撞上水幕,第一排被水膜裹住,当场翻了。后面的扑上来咬,几息之间被啃出好几十个细洞。
维恩手下加水压。
水幕继续往前推,虫群被压得往两边散,逼出一个半圆的空地。
深渊血甲虫这玩意儿,水淹不死,想靠水把它们冲散,最多只能拖一阵。
维恩脚下一点,拔上半空。
虫子没退,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飞,几息之间堆成一座虫塔,顶上那只已经够到了他的鞋跟。
与此同时,玛德奇出现在了他背后。
一只脚踹在肩胛骨上。
“小子,给我下去吧!”
维恩整个人被踹得朝下扎进虫群里。
血甲虫炸开一片,从四面八方合拢上来,把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星空球内,看到这一幕,阿斯特莱娜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你家主人真的没问题吗?”
“别小看了我家主人,他体法双修。”
虫群里牙齿咬合的声音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虫群并咬不动维恩。
相反,虫牙崩出的火花不断频闪着。
维恩在虫堆里翻了个身,右手往下按。
水元素从他掌心爆发出来,贴着地面旋出去,越转越快,越卷越大。
虫群先是被那股力道掀翻,然后整片被搅进漩涡里。血甲虫在空中翻滚,甲壳撞甲壳,被水流转得七荤八素,一批批被甩出去,砸在山石上,碎成一地暗红色的渣。
维恩手指一动,水龙卷里掺进了圣光。
圣光落在虫群里,那些血甲虫腹部先亮起一层白,然后从里往外炸开。
炸开的碎壳被水一卷,又撞上第二批虫子,一连串的炸响在山谷里连成一片。
整片虫云不到半息被卷了个干净,水龙卷收尾时,山谷里只剩一层黑色的水汽,糊在岩壁上。
维恩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上衣早就咬没了,外袍也给啃得只剩半截,腰间那圈布条挂着,勉强遮住最要紧的位置。
星空球里,阿斯特莱娜看着光幕,脸一点点烧起来。
她赶紧移开视线。
“他、他怎么……”
“人类对战,衣服损毁是一件很常见的事。”
苏看了一眼阿斯特莱娜
“小姑娘,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我、我才没有!”
另一边,元素在维恩掌心聚起一层薄光,随手往身上一裹,凑成一件短打。
“老家伙,你这些虫子也不怎么样。”
“一只不剩,全给我烧了,你还有没有第二手?”
玛德奇脸上的笑收了。
“嘴硬。”
他把黑袍一摆,整个人沉了下去,脚底离地半寸,周身浮起一层灰黑色的魔气。
“没了虫子,我照样能捏死你。”
维恩笑了一声。
“来啊。”
两道人影同时动了。
第一下撞在半空,魔气对水光,炸开一圈气浪,把周围山石掀掉一层。
玛德奇出手极快。
玛德奇的魔气粘上水盾,盾面一接触就开始泛黑,腐蚀的速度远超普通魔物。
玛德奇出手的瞬间,维恩抬手。
“时停。”
空气一凝。
玛德奇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维恩没耽搁。
法杖一压,数十道水切割从他掌心涌出去,在半空铺成一张大网。
水网兜头罩向玛德奇。
水线切上玛德奇的躯体,切开黑袍,切开皮肉,切开底下那层表层魔气。
然而,很快玛德奇动了。
他周身的魔气先一步重新涌起,裹住被切开的每一道口子,伤口没往里走,而是停留在了皮肉表面。
“时停?”
“我知道你会这个。”
“那天在堪培拉,你用它弄死了康德拉。”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