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早上冷，中午也冷，阳光似乎没有温度、
白宝坤还好，毕竟在燕京上大学，公司也在燕京。
桂纶美就不好了，海峡温润的气候变成东北寒风。
“哈尔滨冬天都是这样的天气吗？”
“现在只是入冬，还不算是寒冬吧，而且哈尔滨的冬季很长。你要是喜欢雪那就有福了，冰雪节快开始了，两广福建没见过雪的女孩超喜欢的。”
桂纶美眉头微蹙，“是么，我的手冻得完全僵掉。”
哈尔滨冰雪节这样的福，她好像不太好消受的样子。
白宝坤也没多说。
比起孟子亦而言，这位看起来不太扛冻。
娇气也好，怕冷也罢，无非是合作关系。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导演刁亦南看到这一幕却很满意。
主演还是听他劝的，让他们俩熟悉一下感情，这就在努力熟悉了。
事实上，两人一直故意保持着距离。
除了客套，话题仅限于天气和剧本。
桂纶美有男朋友，不是什么善茬，而且她的工作重心也没在内地。
白宝坤是有意和弯弯妹子保持距离，不知道底细，都得防上一手。
即便看着立场很好，也许以后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像姓林那位。
“演员准备，大家时间抓紧一点，我们这里拍摄异常，下午还要转场去城郊。”
剧组在中央大街这边拍一场戏表示开机了。
就像是拍摄一个花絮，只不过刁亦南喜欢来真的，拍的就是后面的剧情内容。
下午剧组就去了哈尔滨城郊的厂区。
《白日焰火》开篇剧情：煤场碎尸，编织袋抛尸。
这才是正式剧情的开始。白宝坤还没从刑警跌多。
哈尔滨城郊煤场！
即便是白天外景也需要打灯，雪天铅色的天空，加上煤场，光线真不咋地。
“白宝坤老师，您得再补一下妆造。”
“这张帅脸，脏的还不够彻底是吧。”
“哈哈……您担待，你头发还是太顺了。”
白宝坤苦笑一声，任由妆造师“折腾”。
事实上现场煤尘漫天，演员、摄影组满身煤灰，他因为帅气有点格格不入。
原剧本是廖烦拍的。
老廖本身就有底层的气质。
留个胡子看起来就很沧桑。
白宝坤外形上过于帅气，只能用妆造破坏气质。
这场戏不需要演员大表演。
主要拍一下白宝坤如今颓废又执拗破案的样子。
剩下的全靠环境、物件制造出悬疑。
导演刁亦南胸有成竹。
似乎每一场戏都在他脑海过了一遍。
“等下镜头拍到煤传送带上露出‘人手’，1号机位放慢特写道具。”
“2号3号4号机位都要镜头随即拉远，要不同角度把煤场拍出来。”
“道具师，再次检查一下‘残肢’，我不希望这个镜头要拍第二遍。”
“各单位注意，对讲机回复。”
“灯光就位。”
“摄影就位。”
“车辆就位。”
“道具就位。”
“演员就位。”
“ACTION”
一辆运煤的车辆从远处开来，镜头特写。
货车倒车，倾倒煤炭，混着装尸块的编织袋已经出现在传送带上。
工人拿着杆钩，勾编织袋，一节“残肢”掉出来，所有人吓了一跳。
“手……人的手……啊……”
工人丢在工具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噗！
林翔和金闪闪在哈尔滨老城区直播，一个大花盆从天而降。
“谁……”
除了北风呼呼的吹，没人回应，旧厂区的宿舍楼静悄悄的。
金闪闪插着腰朝楼上喊，“风大，户外还摆花盆，太没道德。”
林翔抬头看看天。
整个人惊出冷汗。
“小林总，要不是我刚刚拉你一把。你今天就要挂在这里了。”
【我去，高空抛物啊，这花盆落在头上，不死也残。】
【报警啊。】
【这种破旧厂区建筑，找谁去？没事谁往里面钻啊。】
【没事可别去找出马仙，在东北……可是有说法的。】
【我有一个朋友叫李宗平……】
“闪姐，这回多亏有你啊。”
“不用谢，给我十万八万奖金就行了，我也不贪心。”
林翔：“……”
我曹。
这时候还惦记着钱？
“小林总和观众打个招呼，今天这个号要爆，咱们继续直播。”
“不是，我都差点被砸死了，你还直播？金闪闪你长点心吧。”
“点心？晚点吃。小林总，我都是为了你好啊。现在是塑造人设，打造个人IP的好时候。白宝坤当初就是趁着危机，博关注度，扭转形象。”
小林总把不满压在心底。
白宝坤扭的，他扭不得？
“家人们，刚刚只是一点小意外。天艺筹拍《黄皮子坟》可能有更多意外元素，我们林总今天深入考察……小林总，跟网友打个招呼。”
天台上，两个憨憨匪徒戴着手套抱着花盆追。
“你丫瞄准点啊。”
“我已经很准了。”
嘭！
小林总刚刚转身和网友打招呼，一个大花盆贴着他的后背落下，砸的稀碎。
“哇……”
他和金闪闪两人都吓了一跳。
“闪姐，是你安排的吧。就是为了爆火出圈，让人拿花盆砸我？不用这么狠吧。”
“你说什么瞎话呢。老板被人砸死，我有什么好处？赶紧报警找那空中抛物的。”
“赶紧离开这里吧，又冷又危险。”
“走走，去前面路边摊喝羊杂汤。”
“你吃得下？”
“不是你说点心么，正好压压惊。”
而这会儿直播间都沸腾了。
一次是意外。
那么两次呢。
虽然金闪闪和林翔口碑不好，甚至金闪闪去东北，都要申请外出工作审批。
可两次差点被花盆爆头，搁在哪儿都不寻常。
“导演，这个场景可以了吧？”
“没问题了，晚上去老城区理发店拍。大家各自安排时间，晚上八点左右到。”
“好嘞。”
“白宝坤，晚上是你的重头戏，你有中弹倒地的戏份，你先做一下心理建设。”
刁亦南这个导演很追求一种镜头下的真实感。
就像开头煤场的戏份，要是一般导演直接拉去摄影棚拍，哪里需要这么折腾。
还有白宝坤和前妻的戏份，和桂纶美的戏份，打骂亲热，他都要求写实拍摄。
所以中弹戏码也是。
白宝坤看了眼手机，跟段家宝问了个地址。
爬上自己的五菱宏光，朝着她们的位置去。
“酒后撞死人判几年。”
马双坐在面包车里喝了一大口白酒。
憨憨悍匪二人组花盆坠落计划失败，启动雪天路滑计划。
他担心意外显得太刻意，所以故意喝点白酒。
赵东比划了一下路线，“七年。”
“我靠，太久了。”
“认罪态度好，三年……甚至会更轻。尾款两百二十万你拿一百五十万，在外面三年肯定赚不了一百五十万。”
“干了。东哥，外面的事你操心点……”
“你在里面放心进修，我在外面努努力，替你找个嫂子。”
“谢谢东哥。”
他咬咬牙，猛踩油门。雪天路滑，十八手破面包车冒着黑烟冲过去。
坐在路边摊喝羊杂汤的林翔突然起身，“老板，给我单独加点羊肉。”
“好嘞，你把碗端过来加。”
就在他迈开步子的一瞬间。
破面包子把桌子凳子一股脑的撞到路边沟里。
车头嘭的一声，和路边的大树来个亲密接触。
“我曹。太背了吧。”
赵东赶紧冲过去去救人。
“马双，有没有事。”
“没死……车完了。”
“你傻，车不是我们的。”
“那我这算不算酒驾啊？”
“二货，你都没有驾照。”
马双咧嘴笑了声，“那还行，等我喝口酒压压惊。”
“喝尼玛呢，赶紧走啊……这事我们再计划一下。”
另外一边！
林翔端着碗站在风中凌乱，“闪姐，我也太背了吧，差点被路过的车撞了。”
“小林总。也不算太背，我感觉正正好。笑一笑，正拍着呢，闪姐我成了。”
林翔：“……”
我艹，我的命不是命吗？
金闪闪这个叫红彤彤闪姐的账号，在线人数越来越多，关注的粉丝越来越多，可以说起号成功。
天艺传媒的小林总也走红了。
上次做法诅咒白宝坤，这次哈尔滨之行的关注度奇高。
有人说天亿小林总为了炒作，命都豁出去了。
有人说天亿小林总东北找出马仙，犯了大忌。
也有人说天亿小林总惹本地帮派，被人报复。
白宝坤开车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
走几步就是道里菜市场，也是游客常打卡的地方。油炸糕、干炸里脊、熏酱熟食等等很出名。
他到的时候，段家宝去买吃的，孟子亦在等着她。
孟子亦想在这里拍几张照，白宝坤自然满足她啦。
“孟姐，美一个。”
“你车停在哪里？”
“不远，几步路，你要干嘛？”
“我要脱衣服。”
“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着急了，要不……我们现在回酒店交流一下。”
孟子亦脸色微红，“你滚啦，我要拍反差感，夏装和冬雪的碰撞。”
“美丽冻人，是真的会冻。”
孟子亦咬咬唇，“拍完我们立马回酒店。你给我暖暖就没事啦。”
…………